紅星軋鋼廠,大門口。
一名鬍子拉碴,頭頂綠帽,臉比驢長的青年正推著二八大槓往廠裡走。
正是從下鄉放映回來的許大茂!
“喲,許大茂,你回來了。”
門衛看清來人模樣,笑著打招呼:“你這綠帽哪買的,還挺好看。”
“老王頭送的。”
許大茂回了一句,又拍了拍趙鐵蛋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趙鐵蛋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許大茂這口氣,聽著怎麼跟視察的領導一樣?
這小子看小電影看傻了吧!
“呵呵。”
許大茂笑了笑,趾高氣揚地走進軋鋼廠,小聲嘀咕:“原來當廠長就是這種感覺,真是太妙了。用不了多久,這位子遲早是我的!”
想到這裡,他摸了摸口袋,取出一張一寸照片,是婁曉娥的。
那模樣長的跟仙女似的,越看越喜歡。
恨不得今天就見面,晚上就抱回家睡覺。
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飯,他許大茂以後就不用愁了,當廠長那都是早晚的事。
畢竟紅星軋鋼廠一半股份都在婁家手裡!
身為婁家的姑爺,岳父不得把家業交到自己手裡?
許大茂越想越美,一路哼著小曲,嘴都翹上天了。
等娶了婁曉娥,自己當上廠長,然後走上人生巔峰。
一大爺、二大爺、賈東旭、傻柱之流,哪個敢不高看他?
再敢擺譜,直接讓他們捲鋪蓋滾蛋。
“沒想到,我許大茂也有飛黃騰達的一天!”
許大茂一臉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路過的工人見他一個人傻樂,都覺得奇怪。
“許大茂是不是有大病,一個人傻笑甚麼?”
“肯定又佔了哪個寡婦便宜,正回味呢。”
“這小子人品不咋地,不知道怎麼當上放映員的。”
“你不知道?聽說這小子攀上婁家,關係硬著呢,放映員還是楊廠長親自批的。”
“原來如此,難怪這小子能當放映員。”
眾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眼裡透著羨慕和嫉妒。
許大茂沒聽見這些議論,大步流星往地宣傳部走。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廠長。
剛到門口,宣傳部的王大姐正好出來。
四十多歲的年齡,面板白皙,五官周正,算得上風韻猶存。
許大茂堆起笑,立刻打招呼:“王姐,好些天沒見,更好看了。”
王大姐白了他一眼:“許大茂,少跟我耍貧嘴!不然有你好看的。”
許大茂乾笑兩聲:“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王姐別往心裡去。”
“哼!”王大姐冷哼一聲,懶得理他,直接走了。
許大茂就一街溜子,你越接話他越得寸進尺。
“裝甚麼裝,等老子當了廠長,有你求我的時候。”
許大茂撇嘴,討了個沒趣,自顧自往裡走。
沒走幾步,前面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像是出谷黃鶯一樣,十分好聽。
許大茂眼睛一亮:“這聲音聽著夠年輕的,是新來的宣傳員?這我可得去看看!”
悄悄走近一看,屋裡一男一女。
男的背對著他,穿著白色大褂,身材高大。
女的模樣相當周正,面板白皙如羊脂玉,身段凹凸有致,十分曼妙。
更妙的是,居然跟婁曉娥長的很像。
這五官,這眼睛,這小嘴,簡直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不對!
不對勁!
許大茂猛地反應過來:“這女的就是婁曉娥!”
小賤貨!
竟敢揹著自己偷人!
還他娘偷的是廠裡的人!
士可忍,孰不可忍。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許大茂只覺得頭頂青青草原,再也控制不住衝了上去!
今天說甚麼都要給這對狗男女的點顏色瞧瞧!
“葉玄小心!”婁曉娥瞅見有人背後行兇,驚得喊出聲。
“呵呵!”葉玄淡笑,他早就察覺到背後有人偷襲。
反手抱起桌上的仙人掌,接著轉身。
啪!
許大茂一巴掌結結實實拍在仙人球上,尖刺扎進手心裡,表情瞬間失控了。
一堆橫肉擠在一起,無比扭曲!
“啊嚯嚯嚯!”
一陣撕心裂肺地哀嚎在走廊傳蕩。
葉玄低頭一看,樂了:“喲,這不是許大茂嗎?”
許大茂疼得直抽冷氣,這才看清對面是誰,齜牙咧嘴道:“葉……葉玄?怎麼是你?”
葉玄疑惑:“我怎麼了?”
許大茂怒道:“你還裝蒜!”
葉玄無語:“老許,怎麼說話的,明明是你偷襲我吧?”
“我偷襲你?”
許大茂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掐死葉玄這小子。
明明受傷的是我才對!
這禽獸居然惡人先告狀!
還有王法嗎?
“難道不是?”
葉玄冷笑道。
“少裝蒜!你幹了甚麼好事你自己清楚!”
許大茂一邊拔刺,一邊大罵。
“我幹甚麼了?”
葉玄一臉無辜。
“你……還敢裝傻!”許大茂啐了一口,怒道,“臭不要臉的,竟敢勾搭我的物件,還想抵賴!”
葉玄笑道:“你物件?指的是五姑娘?”
婁曉娥在一旁聽著,不禁捂嘴輕笑。
葉玄看著斯斯文文,沒想到‘這麼壞’。
“五姑娘是誰,老子不認識!”許大茂指著婁曉娥,“她……就是我許大茂的物件!”
葉玄詫異地看著婁曉娥:“你是許大茂物件?”
婁曉娥一聽急了:“許大茂,誰是你物件?”
許大茂頓時心塞:“你……爸媽都點頭了,你……怎麼能不認賬?”
自從看到婁曉娥照片的那一刻,他連孩子名都想好了。
沒想到婁曉娥對自己竟是這個態度。
婁曉娥氣得臉通紅:“認甚麼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
許大茂被罵得跳腳:“你敢罵我?”
婁曉娥冷哼:“上來就說我是你物件,我認識你嗎!真惹急了,我告你耍流氓!”
葉玄聽著也暗暗驚歎,婁曉娥罵人的能耐也不小。
三兩句懟的許大茂啞口無言,有氣沒地方撒。
許大茂脖子一梗,大罵道:“你個不知廉恥的蕩婦!”
“許大茂,你嘴巴放乾淨點,不然我現在就去婦聯告你侮辱婦女!”婁曉娥氣的柳眉倒豎。
自己明明甚麼都沒做,許大茂像是瘋狗一樣亂咬。
這事擱誰受得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呢。
“那也是你先理虧,還不許我罵你兩句。”許大茂自知理虧,聲音也小了一些。
他可不傻!
萬一婁曉娥去找婦聯,就他剛才罵的那兩句,挨批還是小事,搞不好工作都不保。
“我理虧甚麼?”
“許大茂,別以為你在鄉下的那些齷齪事沒人知道。跟寡婦不清不楚的,真當別人都是傻子?”
婁曉娥一臉輕蔑。
“誹謗!你這是誹謗!”
“故意損我貞男名節!”
許大茂急地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