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附近的釣魚佬陸續回家了。
葉玄和三大爺也結束了一天的釣魚。
三大爺雖然沒釣到大魚,可小魚也不少,省著點也能吃好幾天。
收穫也不小了。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葉玄一進門,就見一道黑影“呼”地從天上俯衝下來,穩穩落在院裡的老槐樹下。
正是他養的寵物,白頭鷹大鵬,爪子裡還死死拽著只三四十斤的野物,是一隻傻狍子。
“這……狍子?”三大爺眼睛當時就直了,圍著野物打轉,嘴裡唸叨:“好傢伙……大鵬可真能耐!三四十斤的活物說叼就叼回來,小葉你這鷹養得比狗還懂事啊!”
葉玄笑著摸了摸大鵬的羽毛:“不錯,今天立大功了。”
“(#^.^#)……”大鵬通人性,蹭了蹭葉玄的手掌。
院裡人聽見動靜都過來圍觀,瞧見樹底下那隻肥狍子,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乖乖,這狍子得有三四十斤吧?”
“前幾天不是剛弄回野豬肉嗎?今天又來這麼多……”
“大鵬真能幹活,這幾天能回來近百斤肉了吧。”
“小葉這日子太滋潤了。”
眾人滿是驚歎,眼神裡的羨慕根本藏不住。
有人攥著手裡的窩窩頭,看著肥狍子直咂嘴。
這年頭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頓頓能吃飽就謝天謝地,葉玄倒好,魚肉野味流水似的往家搬,怎能不叫人眼紅?
就在這時候,賈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賈張氏聽到動靜跑出來湊熱鬧,看見樹下的肥狍子,三角眼瞬間瞪得溜圓,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淌口水。
“好你個葉玄!弄這麼多肉是想當土財主?趕緊分我們家一半!”
賈張氏扒開人群擠到最前頭,嗓門又尖又利,極其蠻橫跋扈。
院裡街坊一陣無語,賈張氏真不要臉,張口就要一半狍子肉?
真把自己當菩薩了,是個人都要給你家上供?
甚麼東西!
葉玄眼皮都沒抬,斜著眼睛掃了她一下,冷聲道:“賈張氏,我自己弄到的東西,憑甚麼給你?”
“你個小沒良心的!”賈張氏梗著脖子,叉著腰,唾沫星子噴了一地,“一點不知道尊老愛幼,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葉玄很清楚,跟賈張氏這種人講道理沒用,得用拳頭說話,她才聽得懂,眉毛一挑:“死老太婆,不想捱揍就把嘴閉上。”
“你……”賈張氏聞言,瞬間就蔫了。
葉玄跟院裡其他人不一樣,他是真敢下死手。
昨天就被打得半死,臉上淤青還沒消呢。
葉玄指了指地上的狍子,一字一句道:“這些東西都是我的,分不分,分給誰,得看我樂意。像你這種專等著白佔便宜的老東西,別說肉了,一根毛都別想!”
賈張氏氣得渾身直哆嗦,一屁股坐地上,手往大腿上一拍:“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吶,小畜生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晚上快帶他走吧。”
看著賈張氏這模樣,院裡人捧腹大笑。
旁邊三大爺實在看不下去,勸道:“老嫂子,東旭和他媳婦都是拿工資的,倆人加起來六十多塊,三口人過日子足夠寬裕了。想吃肉就去供銷社買,別總盯著別人的東西算甚麼事。這年頭誰家不難?”
賈張氏的臉“唰”地就黑了,三角眼一瞪,惡狠狠道:“閻埠貴!你算哪根蔥?當了個破三大爺就敢教訓老孃?真惹火了我,天天早上堵你家門口罵,從日出罵到日落,罵你祖宗十八代,看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你……”三大爺一滯,無言以對。
他一個教書先生,怎麼可能吵的過賈張氏這種潑婦?
而且家裡三個兒子都沒在家,真要跟賈家發生衝突,自己肯定吃虧。
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
葉玄懶得理會賈張氏,拎起竹簍,示意大鵬跟上,轉身就往後院走。
賈張氏在後面看著,咬牙切齒:“小畜生你等著!晚上開全院大會,老孃再跟你算賬,到時候,連你藏的肉都得全吐出來!”
……
葉玄剛跨進門檻,一眼見到屋裡收拾的乾乾淨淨。
桌凳擺得方方正正,擦得纖塵不染,連牆角旮旯的灰都被掃得一乾二淨。
秦淮茹正拿著抹布細細擦著桌腿,鬢角的碎髮沾著點薄汗,襯得臉紅撲撲的。
聽見動靜回頭,見到葉玄回來,立刻浮現笑容:“小葉,你回來了。”
葉玄從後面抱住她,笑道:“秦姐,家裡收拾的真敞亮,辛苦你了。”
秦淮茹手忙腳亂地放下抹布,臉騰地紅了:“不辛苦,收拾家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對了,你跟三大爺一起去釣魚,有收穫嗎?”
葉玄沒說話,衝她神秘一笑,一把將沉甸甸的竹簍,往桌上一放:“自己掀開瞧瞧。”
秦淮茹疑惑地伸手,剛掀開條縫,眼睛“唰”地就亮了起來。
只見簍子裡十條大魚擠得滿滿當當,銀白的鱗片閃著光,每條都有胳膊粗!
“我的天……這麼多大魚!”
“這要是醃成臘魚,夠吃小半年的!”
“小葉,你好棒。”
秦淮茹猛地捂住嘴,激動地聲音發顫!
“這就棒了?”葉玄笑了笑,指了指院裡,“看看外面。”
“嗯。”秦淮茹順著手指方向看去,當即就定在原地。
只見大鵬正昂首站著,腳邊抓著只油光水滑的肥狍子,少說都有三四十斤。
“大鵬,它,它真能打獵啊。”
秦淮茹無比激動,先前葉玄說他家大鵬能“打獵”,她還不怎麼信,現在她完全信了!
前陣子五十多斤野豬肉還沒吃完,這又添了近三四十斤肉,省著吃怕是一年都吃不完!
這年頭能吃飽就謝天謝地,誰敢想家裡能堆著這麼多肉?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眶都熱了。
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了葉玄。
此刻又想起賈張氏那副刻薄的嘴臉,心裡直打怵。
幸好當初相親時賈張氏嫌她是農村人沒看上,不然這輩子真是跳進火坑了。
“對了,”葉玄忽然說,“家裡肉多,下次回孃家捎點回去,給老丈人也嚐嚐。”
“真的?”
秦淮茹心裡一熱,感動的眼淚汪汪。
這年頭誰家男人肯讓媳婦往孃家帶肉的?
就去年,村裡一大姐偷偷給家裡兩斤棒子麵,就被婆家打的鼻青臉腫。
要是帶兩斤肉給孃家,怕不是會被打死。
這年頭物資短缺,自家都不夠吃,還給孃家?
也就葉玄有本事,不計較這些。
在秦淮茹心裡,葉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爺們。
自己上輩子到底做了甚麼好事,竟然跟葉玄成了一家人。
她鼻子一酸,猛地踮起腳,在葉玄額頭輕輕啄了一下,紅著臉小聲說:“小葉,你對姐真好……姐給你當牛做馬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