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貨商店出來,兩人直奔民政局辦了結婚證。
回四合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四合院裡,正圍著一群人看賈家的熱鬧。
賈東旭跟牛桂芬今天領證,牛家也把嫁妝一併送來了。
倆壯漢抬著紅木箱子往裡走,箱子開啟,裡面疊著四床新棉被,被面是鴛鴦戲水的緞子。
靠牆擺著個松木衣櫃,雖然不算名貴,卻打磨得光溜溜的。
最惹眼的是那臺“蝴蝶”牌縫紉機,銀亮的機身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我的娘哎,這嫁妝真夠厚實!”二大媽踮著腳往裡瞅,聲音裡全是羨慕。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家娶媳婦。”賈張氏抬頭挺胸,一臉的神氣。
張媒婆拍著大腿,嗓門亮得能傳到街對面:“張大姐,我沒騙你吧?娶媳婦就得娶桂芬這樣的,家底殷實!”
“對對對,太對了。”
賈張氏很享受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眼睛又瞟著葉玄家的方向,陰陽怪氣道:“娶媳婦還得看實在的,好看能當飯吃!”
“牛家真捨得給嫁妝啊。”三大媽和閻埠貴一直擱門口看著,挨個盤算有多少嫁妝,心裡愈發火熱。
牛家送的這些嫁妝,頂得上閻埠貴一年的工資了,自家可是有三個兒子,要是都能娶牛桂芬這樣的媳婦,他們家豈不發達了?
閻埠貴對三大媽小聲說道:“孩他媽,你去問問張媒婆,看牛家還有沒有姑娘,也給咱家說一個……不,說三個!”
三大媽同樣看的一陣羨慕:“我也是這麼想的,牛家條件殷實,嫁女兒不收彩禮,還倒貼這麼多嫁妝,咱家三兒子,不得賺1000多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深以為然:“對,咱們養兒子多不容易,牛家就應該給這麼多。”
三大媽點頭道:“少一塊都不行。”
閻埠貴催促道:“那你趕緊去,別讓二大媽家截胡了。”
兩人一合計,已經開始算計牛家1000多塊錢了。
果然一個被裡窩睡不出兩種人來。
三大媽上去拽著張媒婆的胳膊:“她嬸子,牛家還有姑娘不?給咱家老大說說?”
張媒婆擺手:“沒有了,牛家就這一個獨女!”
閻埠貴倆口子嘆了口氣,眼裡的光暗了暗,像是丟了一千多塊錢似得。
三大媽又趕緊堆起笑:“要是有別的合適的,可得想著咱家那仨小子!”
閻埠貴接著補充道:“對對對,咱要求也不高,像牛家這樣的就行。”
甚麼?
張媒婆一時語塞,這要求還不高?
放眼整個49城,有幾家姑娘結婚不收彩禮,反而倒貼幾百塊嫁妝的?
你閻家竟然還想要三個,做夢呢?
張媒婆暗暗鄙夷閻埠貴倆口子,臉上依舊笑容滿面:“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
閻埠貴倆口子大喜:“他嬸子,那就先謝謝您了,要不晚飯就到咱家吃點,我那廚房還有兩斤魚……”
張媒婆笑著拒絕:“不用不用,晚飯我在賈家這兒吃。”
三大媽笑了:“那下回,下回來我家吃。”
院裡人無不鄙夷,閻家真不是個東西,算計到骨頭裡去了。
人家賈家辦好事,媒婆還能到你們家晚飯?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葉玄和秦淮茹手拉手走進來,頓時引來不少目光。
只見秦淮茹早已換了一身行頭,身著淺綠的確良,面板白的發光。
再加上她本來就長的漂亮,一眼看去,還以為是仙女下凡。
院裡的老少娘們看的都移不開眼睛,這也太好看了。
三大媽:“這……這是秦家莊的秦淮茹?”
二大媽:“是她。”
一大媽:“人靠衣裝馬靠鞍,有一說一,秦淮茹這姑娘生的確實好看。”
女人這輩子最難的事情就是承認其他女人更美麗。
三位大媽權威認證,足可見秦淮茹顏值確實能打。
一些老少爺們更是看的移不開眼睛,一個個像豺狼似得,恨不得把人搶回去睡覺。
三大媽家那三個小子,扒著門框眼睛都看直了,嘴裡嘀嘀咕咕:“葉玄這媳婦,比賈東旭那口子好看十倍!能娶上這樣的,折壽十年都值!”
“折個鬼!”三大媽巴掌帶著風呼過去,正拍在三個兒子後腦勺上,“滾回家去,少胡說八道!”
“哎喲,別打,別打。”三兄弟被一頓打罵,灰溜溜地跑回屋裡。
賈東旭剛端著碗出來,瞅見這一幕,手裡的粗瓷碗“哐當”撞在門框上,碎了一地。
看著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這……這秦家莊的農村姑娘怎麼變得這麼好看?
他越想越悔,越想越來氣。
拳頭攥得咯吱響,額頭青筋亂跳。
當初咋就豬油蒙了心,放著這樣的美人不要,娶了牛桂芬那個母夜叉?
那婆娘腰粗得跟水缸似的,嗓門比牛還大!
還喜歡在上面!
至於那些嫁妝?
他壓根不稀罕!
他是易中海的親傳徒弟,將來師父的房子、存款全是他的,還差這點東西?
可秦淮茹……本該是他的媳婦!
賈東旭恨得後槽牙都咬碎了:“葉玄這雜種,等著瞧!遲早讓你戴帽子,滾出四合院!”
眼見院裡所有人目光都被葉玄和秦淮茹搶了去,賈張氏心裡極為不滿。
三角眼一冷,哼道:“長得好看能當飯吃,過幾年人老珠黃有甚麼用?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秦家莊來的,能有啥像樣嫁妝?”
一席話,又把注意力轉回嫁妝上來了。
秦淮茹貝齒輕咬紅唇,眼圈“唰”地紅了。
她再漂亮,終歸還是農村戶口!
在這些城裡人眼裡,永遠低人一等。
葉玄原本不想跟賈張氏一般計較,可這潑婦有事沒事欺負自己媳婦,這個不能忍:“賈張氏,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往上倒三代,誰家不是農村裡來的?院裡這些嬸子大娘,誰不是農村人?真以為在城裡住了幾年,就把自個兒當金枝玉葉了?開口閉口泥腿子,那你又算甚麼玩意!”
啪!
在場老孃們全都感覺被人一巴掌打臉上,火辣辣地疼。
院裡頓時靜悄悄的,沒人敢搭話。
因為假話傷不了人,真話才是快刀。
別看她們在49城住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可仍然是農村戶口,也算不上正經城裡人,街道辦隨時都可以將她們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