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奘,這一局是我賭贏了!”
“阿彌........嗯,是你贏了,我輸了!”
“剛剛你沒有說賭注,但輸了就是輸了,我欠你一個條件,無論甚麼你說我都會去完成!”
陳玄奘的話讓觀音菩薩有些不知所謂,但從他的態度來看,觀音菩薩很敏銳地感覺到了這小子有些不對勁。
而且隨便甚麼條件這種賭注豈是可以這麼輕易答應別人的?
他們佛門為了可以佛門大興,暗中做了多少的安排?許下了多少的利益?要是最後敗在了陳玄奘的身上,他要擔多大的責任?
見到了陳玄奘的轉變,石堅心中是有些高興的,別管演化的有多麼的似是而非,只要此方世界和西行有,那麼將西行破壞肯定是對佛門影響最大的一種處理方式。
想要破壞西行,無非就是將其中的主要人物幹掉,又或者是想辦法讓他們不能再去西天取經。
他之前嘗試要幹掉河妖或者是豬妖,就是第一種辦法,而讓陳玄奘認識到佛門的虛偽,感悟到真正的世間大道,則是第二種辦法。
反正只要處理了他們中的主要人物,這西遊之事就一定辦不起來。
沒了取經人,那還取甚麼經?有些過程該演還是要演完整的,畢竟自己好騙,可天卻難騙。
“玄奘,這豬妖的事情你師父知道其中的緣由,你只需要回去聽到他將此事原原本本的說給你聽,你就能知道我為何要如此做了!”
觀音菩薩一時也不知應該如何做,但當務之急是保下豬剛鬣的性命,順便把陳玄奘打發回去,反正那邊還有世尊如來來給陳玄奘洗腦,他沒處理好,那就讓世尊如來來給他兜底。
“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方便?好,那我就給你方便!”
石堅沒有任何猶豫,張嘴便一口太陽真火向著觀音菩薩噴去。
面對石堅的太陽真火,觀音菩薩不躲不避,座下的九品蓮臺發出金色的耀眼光芒,那光芒看起來薄薄的一層,可是防禦力卻十分的驚人,即便是太陽真火都沒有將其瞬間燒穿。
“沒有上好的法寶還真是吃虧啊!!!!這傢伙明明境界比我低,可是卻能越階戰鬥,當真是恐怖如斯!”
石堅的太陽真火雖然被觀音菩薩坐下九品蓮臺的光芒擋住,但也不過就是勉強而已,隨著太陽真火的火力旺盛,觀音菩薩很敏銳的發覺了九品蓮臺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
“道友!!!!道友!!!!!”
觀音菩薩在那裡猛猛的喊著道友,可石堅卻充耳不聞,一心只想看看自己的太陽真火和他手中的那些法寶差距有多大。
“玉淨瓶!”
“楊柳枝!”
“給我倒!”
水火不相容,只要水的量足夠多,那就算是稀有的火焰也會被其所澆滅,即便是太陽真火也得遵循基本的規律。
滋......
玉淨瓶之中的靈泉揮發的非常快,在太陽真火的烘烤之下,很快便將其灼穿,又一次觸碰到了籠罩在豬剛鬣外表之上的佛光。
“還想擋我?”
“吃我雷法!”
法幾還在,雖然主修的變成了太陽真火,但並不代表石堅以前學的東西都忘了。
就在觀音菩薩還在想辦法怎麼抵抗火焰的時候,石堅抬起了另一隻手。
“雷電招來!”
“閃電奔雷拳!”
灰色的雷電在掌心聚集,石堅一拳打出,一道只有手腕粗細的雷霆向著觀音菩薩飛去,雖然沒有宏大的場面,沒有極為耀眼的特效,可觀音菩薩卻感覺到了一股極致的危險。
“雷法?”
“不好!”
再怎麼說,他在修為上其實還是差石堅一籌的,只不過憑藉著身上諸多的法寶,才能勉強抵抗石堅的太陽真火。
可現在所有的注意力和法力修為都用在了抵抗太陽真火之上,面對石堅突如其來的劫雷,觀音菩薩一下竟沒有了應對的手段。
“啊!!!!!”
眼睜睜的看著劫雷落在九品蓮臺的防禦之上,觀音菩薩也顧不得抵抗太陽真火的玉淨瓶了,若是九品蓮臺的防禦被打破,他可沒有信心直接硬接太陽真火。
可他的動作快,石堅的動作更快,第一道劫雷剛剛落下,他便已揮手打出了第二道劫雷。
“給我破!”
觀音菩薩顧此失彼,玉淨瓶和楊柳枝不再抵抗太陽真火,轉而是他身上的九品蓮臺的光芒大盛,卻也在連續兩道的劫雷撞擊之下搖搖欲墜。
而失去了玉淨瓶和楊柳枝的抗衡,石堅的太陽真火緊隨第二道劫雷之後落在了觀音菩薩的防禦之上。
“不!!!!!”
觀音菩薩的聲音變得驚恐無比,只見他周身的金光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頓時如同被敲碎的玻璃一般化成了碎片,兩道劫雷的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可石堅的太陽真火卻有源源不斷的法力供應。
“啊!!!!”
太陽真火臨身,頓時將觀音菩薩的周圍全部點燃,即便是他身上的法衣也無法抵抗這恐怖的溫度,僅僅一瞬間,他便被燒得皮開肉綻,表皮焦黑,他可沒有豬剛鬣那身厚厚的肥膘,雖說修為更高但肉體可沒那麼強,用不了多久太陽真火就能將他徹底煉化。
“阿彌陀佛!”
突然,一聲佛號在石堅的耳中響起,他微微的皺起眉頭,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打了小的來老的,一個一個往裡添,果然是佛門的習慣!”
一個體型頗為碩大的身影出現在觀音菩薩的身旁,佛光籠罩在他的身上,驅散了熾熱的太陽真火,在石堅的手中,這太陽真火確實有點沒有排面,想弄死個人都這麼費勁。
可如果對面是此方世界有天仙境修為的世尊如來,那就很正常了。
“師父????”
一旁的陳玄奘驚呼了一聲,雖說身上的打扮變了,氣質變了,甚至樣貌也有些許變化,可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來人正是他那有些不靠譜的師父。
有的時候為了教導他一些道理,他師父甚至還會偷搶一旁賣烤鴨的鴨腿,來教他所謂的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的道理。
在石堅的提示之下,他曾想過自己的師父不是凡人,甚至可能是某個遊戲人間的得道高僧,但從沒想過自己的師父竟然是傳說之中佛門的至高存在世尊如來。
聽到了陳玄奘的呼聲,世尊如來卻並沒有和他打招呼,他已經對陳玄奘後續的安排有了其他的計劃,畢竟現行的計劃已經被石堅這個傢伙攪的稀爛了。
除了被他關在五指山之中的孫悟空還沒有被放出來,提前安排的河妖還有豬精都被收拾個半死,若是沒有觀音菩薩跳出來,兩隻妖怪全都得命喪在石堅手中。
如今他親自出手,自然是要解決石堅這個變數。
至於陳玄奘,他既然能轉世九次,那自然也能轉世第十次,或者使用一些秘法洗去他的記憶,然後重新開始引導他,只要沒有石堅在其中作怪,一切都可以漸漸的走回正軌。
“閣下修為高深,為何要與我佛門作對?”
世尊如來的眼中彷彿有著無盡的慈悲,在他身後懸掛著數道巨大的光環,那光環的光芒形成圓盤,在他的腦後如同圓錐般層層放大,看起來頗有一種神聖之感。
可是他口中的語氣卻並沒有多少感情,甚至石堅還在其中聽出來許多不滿。
“如來佛祖?”
“想來觀音菩薩所做之事,應該都是受到你的指使吧?”
“我來此地只是為降妖除魔,這豬妖作惡多端,殘害了不知多少無辜百姓,我要將其斬殺又怎能算是與你佛門作對?”
“莫非,這豬妖還是你們佛門中人不成?”
一旁的陳玄奘臉色早已鐵青,他不是傻子,雖然有點憨,但智慧還是在那裡放著呢,如今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很明顯他那個所謂的師父教導他的所有事情,背後都有著其他的計劃。
甚麼派他去感化河妖,派他來收服豬妖,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這些妖怪也是他師父放在這裡的,至於被那河妖吃掉的人和被這豬妖殺掉的人,自然也應該算在他師父的腦袋上。
之前在面對那河妖要被殺掉之時,陳玄奘從未氣餒,對自己的無力感是在他面對河妖即將吃掉幼童,可自己卻無能為力時,那股無力感才充斥在他的心頭,直到石堅出現,擋住了那河妖。
可現在,陳玄奘感覺自己的心中升起的無力甚至抽掉了他自己所有的力氣,腿一軟,他便癱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甚麼慈悲,甚麼愛,甚麼感化,假的,都是假的!”
“兒歌三百首?可笑,真是可笑,河妖,豬妖,通通都是假的!”
“佛?菩薩?師父?哈哈哈哈哈!”
“那漁村的村民被河妖吃掉的時候你們在哪?”
“這些人被豬妖烤熟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你們兩個回答我!”
“你們!在哪!!!!!”
說到最後之時,陳玄奘已是仰天怒吼,看著觀音菩薩和世尊如來的眼中充滿了憤怒甚至是仇恨。
他面前的事情明晃晃的告訴他,在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一切都是騙局,他所相信的,他所信仰的,他所堅定不移的一切信念,通通都是別人口中的謊話而已。
“甚麼能夠拯救世人的天竺二十二部經書,若是沒有你們的放縱,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多的妖魔!”
“你們才是妖,你們才是魔,你們才是這世間的惡!”
“想要讓這世間太平,唯有你等佛陀菩薩都不在了,那些妖魔才能沒有庇護,只有殺,才能讓那些妖魔絕跡!”
說話間,陳玄奘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同時一股無比兇悍的氣息在他的身上迸發出來,石堅,觀音和如來倒還好說,可一旁的段小姐只是個普通,面對這依舊在不停的變強的殺氣,她甚至開始頂不住受了點輕傷。
石堅微微側步,擋住了陳玄奘不斷升騰的氣息,這才讓段小姐不至於因此而殞命。
而被觀音菩薩護住的豬剛鬣卻彷彿感知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巨大的妖軀不停的扭曲壓縮,最後竟然化作了一隻只有不到兩尺長的小白豬。
體型縮小後,他的壓力便全部都由觀音菩薩擋住了,這才讓他長舒了一口氣,只見他一雙豬眼滴溜溜的亂轉,顯然是在找機會看看能不能跑路。
“阿彌陀佛!”
“世尊如來,此事如何處置?”
有如來出面,召開了一口氣的觀音使用玉淨瓶之中的靈泉處理了身上被太陽真火灼燒的狼狽,雖說氣息降低了許多,但看起來依舊寶相莊嚴。
頂著陳玄奘的氣息,他微微側目看向身旁的世尊如來,等候著他下一步的指示。
“唉,想不到這孽徒又一次走了極端,輪迴九世都沒有辦法磨滅他心中的惡念,看來只能讓他繼續輪迴歷練,才能領悟對世間萬物真正的大愛!”
如來的掌心翻開,手中托起一個金燦燦的缽盂,和觀音菩薩差不多,如來的一個特點就是手中的法寶特別的多,而且全都功能奇特。
若是在配合上他高達天仙境的修為,即便是觀音菩薩也未必是他幾合之敵,手中沒有甚麼趁手的法寶,修為又比如來稍弱一籌,只能靠自身的神通和法術的石堅還真不一定幹得過如來。
但他不是孤家寡人在戰鬥,若是需要的話,使用一些方法神通從其他的星神化身那裡搞了點法力,也不是不能玩臨陣突破那一套,只不過此時時間還是短了點,想要突破天仙境成就真仙境界還是有些困難。
實力不濟,石堅也只能稍微老實點,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機會可以做些甚麼。
“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甚麼狗屁陳玄奘,吾乃金蟬子!”
“如來,不過是因為你我道不相同,你竟然偷襲我,將我打入輪迴,這河妖竟然吃了我九世,該死,當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