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桉沉默片刻，翻箱倒櫃找了個奶瓶出來，裡面是崽崽們每天都會喝的牛乳。
聽說多喝牛奶能長高，幾個小傢伙每天都按時喝一大碗。
這下，老頭滿意了。
抱著個小奶瓶，滿足地喝奶，場面十分詭異。
等他喝飽，虞桉問道：“你是誰？為甚麼會在這裡？”
血水會讓老頭變年輕，田負還把這裡當成秘密，她隱約猜到老頭的身份。
誰知老頭歪了歪頭，看著虞桉，蒼老的聲音吐出一個字：“娘！”
虞桉：“！！！”
她嚇得後退兩步，一直注意這邊動靜的四人，也顧不上裝血晶了，紛紛過來擋在虞桉身前。
“桉桉，”敖梧忍不住道，“這人一看就是個傻子，咱們裝完血晶趕緊走吧！”
見虞桉被四個人擋住，老頭急了，嘴裡喊著娘，想把四人扒拉開。
墨延目光一沉，上前想要攔住老頭，老頭卻以為墨延要和他打架，瞬間纏鬥在一起。
老頭實力不弱。
墨延一上手就察覺出來了，沒管甚麼勝之不武，他招呼寒黎他們一起動手。
誰知老頭看看他們，嘴一癟，嗚嗚哭出來：“娘，欺負寶寶！”
虞桉被雷得虎軀一震：“別，你別叫我娘，你是我娘！”
不對，太震驚了，嘴瓢了。
難道是雛鳥情節，第一眼看到了她，所以認她當娘？
老頭哭得更厲害了：“娘……不要寶寶嗚嗚……”
小孩子哭就算了，小奶音可可愛愛的，這糟老頭子哭起來，虞桉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就連墨延他們四個，也不跟老頭打了，生怕老頭的瘋病傳染人。
“娘……不要小斧……傷心……”
“等等，”虞桉呼吸一滯，“你說你叫甚麼？！”
老頭不回答，一個勁地哭。
“阿延，”虞桉抓住墨延的手，“你剛才聽到他說甚麼了嗎？我好像幻聽了。”
墨延緊緊皺著眉：“桉桉，我也聽到了，他說小斧……小虎？”
虞桉的目光落到另三人身上，他們也點頭，表示都聽到了，不是幻聽。
藍隱低聲道：“桉桉，別管了，我們收完血晶趕緊離開這裡，這人肯定跟田負有關係，說不定說出小虎的名字，是要迷惑我們。”
寒黎表示贊同：“桉桉，藍隱說得對，小虎在空間裡呢，怎麼會是這個糟老頭子？”
確實。
虞桉已經確認過了，她的小虎在空間裡正睡得香甜。
可是……
虞桉咬了咬牙，把小虎抱出來。
聞到熟悉的氣息，小虎揉揉眼睛，迷迷糊糊道：“雌母，怎麼啦？”
“小虎，”虞桉柔聲道，“你看看那個人，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
小虎歪歪腦袋，朝那邊看去，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虞桉注意到，問道：“崽崽，你認識他……或是說你覺得他很熟悉嗎？”
“不是，”小虎撓撓頭，“雌母，我看到他，忽然覺得不困了。”
他眨眨眼睛，之前的睏意消失不見，彷彿三天三夜不睡覺，他都不會覺得困。
“之前好睏好睏，一直想睡覺，現在……唔，想和哥哥他們一起玩！”
虞桉難得看到小虎這副模樣，整個人不是懶懶的了，精力十分充沛的樣子。
“桉桉，”寒黎扯扯虞桉的衣服，“你看他！”
虞桉看過去，看到老頭的頭一點一點的，似乎很睏倦的樣子。
她心裡閃過一個猜測，於是拍拍小虎的背：“崽崽，再睡一會兒好不好？雌母哄你睡覺。”
小虎不覺得困，但也不是不能睡著，更何況還有雌母哄。
他點點頭，打了個哈欠，埋在虞桉懷裡，聽著她哼唱的歌謠緩緩入睡。
這次，寒黎小心翼翼拽了拽虞桉的衣服，示意她看老頭。
老頭醒了，眼神裡充滿茫然，他撓撓頭，眼巴巴望著虞桉。
虞桉把小虎交給墨延抱著，試探道：“小虎？”
老頭的眼睛亮了亮，“娘！”
虞桉沉默片刻，問道：“小虎，你，你知道你現在是誰嗎？”
老頭歪歪腦袋：“孃的寶寶！”
他說話越來越流暢，不過這智商……嗯，不如小虎本尊。
虞桉的思緒有點亂，不知道小虎的魂魄為甚麼進入這個老頭身體裡，醒來時，卻沒有老頭的記憶。
她試著指揮老頭做點事，老頭非常聽話，讓做甚麼就做甚麼。
如果這老頭是因為雛鳥情結喊她娘，虞桉裝完血晶就走，可現在，虞桉一時間有些猶豫了。
身體可能是田負的身體，可魂魄是她家小虎，如果田負察覺到，會對小虎造成甚麼傷害嗎？
猶豫再三，虞桉咬了咬牙，決定除了血晶外，再偷個老頭走。
“你閉上眼睛，”虞桉柔聲道，“我……娘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老頭乖巧點頭，然後閉眼。
虞桉把他收進空間，但單獨圈了一圈地方，讓他自己在那裡。
身邊的景象變幻，特別是沒了虞桉的身影，老頭一下子急了。
不等他扯著嗓子喊娘，虞桉進空間，往他嘴裡塞了個奶瓶。
裡面放了安神的藥，老頭喝了幾口，立刻睏倦了。
與此同時，小虎醒了。
他揉揉眼睛，見抱著他的是墨延，於是問道：“墨延獸父，雌母呢？”
墨延還未說話，虞桉就出來了：“小虎，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困嗎？”
“不困了，”小虎後知後覺自己的變化，“雌母，剛才我還以為是錯覺呢，現在一點都不困了！”
虞桉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去和哥哥們玩吧，興許以後都不會那麼困了。”
她眼底劃過幽光，如果是因為那個老頭，導致小虎日日昏睡，她不介意讓老頭永遠沉睡下去。
就是不知道老頭受傷或是死亡，會不會對小虎有影響，如果可以，虞桉更希望以絕後患。
得知虞桉的擔憂，敖梧提議道：“桉桉，先關著那個老頭，等找到天地石，問問它就知道了。”
“那傢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這種事應該也不在話下。”
“希望如此，”虞桉還是止不住擔憂，“算了，我們先收血晶，然後離開這裡。”
血晶已經堆成了四座小山，虞桉輪流收完，然後離開這裡。
走之前，她最後看了一眼身後。
總感覺，有人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