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梧:“……”
他弱弱道:“桉桉,你不會把這事告訴獸父吧?”
虞桉微笑:“當然……”
會。
田榮在前面帶路,他們趕去他口中的那個地牢。
靠近後虞桉就察覺到裡面有很多道氣息,果然如田榮所說,守衛森嚴。
田榮小聲感慨:“家族果然又重新弄那些禍害了,害了家族一次不夠,還想來第二次。”
他想到年輕時看到的那些,吸收了血晶變得痴傻癲狂的族人,想阻止他們重蹈覆轍,卻……無能為力。
他只是田家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族人,對高層所決定的事,無力阻止。
不過……
他的視線落在虞桉身上,他覺得或許虞桉可以阻止。
想要安生過日子的田家人佔大多數,如果那些不安分的高層全都沒有,也許就不會有無謂的犧牲了。
虞桉把田束父子收進空間裡,門口的守衛被綠綠調開,她和敖梧閃身進去。
地牢裡關著很多人,他們縮在牆角,眼中滿是麻木。
“桉桉,”敖梧小聲道,“這裡的氣息太雜了,我找不到崽崽的。”
虞桉收回視線:“那我們挨著找,都找一遍。”
敖梧點頭:“好。”
巡邏的守衛一隊接一隊,虞桉和敖梧變為獸形,貼著角落一個接一個尋找。
每個牢房裡都有人,虞桉甚至看到了幾個獸人,他們受了傷,露出部分獸人特徵。
其中一個鮫人的尾巴暴露在外面,上面全都是血窟窿,很顯然,有人拔了他的鱗片。
虞桉眸色微冷,記下這間牢房的位置,和敖梧繼續深入。
可一直找到最後一間,他們都沒有發現福崽的身影。
“阿梧,你看這邊。”
虞桉指了指最裡面那間,“只有這間有人把守,但裡面似乎沒有人。”
“我們進去看看,”敖梧探頭探腦,“好像真沒人。”
裡面肯定有重要的人或東西。
故技重施引開把守的人,他們從牢門的縫隙鑽進去,逛了一圈,只在角落裡發現了兩堆紮成人型的稻草。
虞桉往後退了幾步:“如果不仔細看,還真會誤以為是兩個人在這裡,難道關在這裡的人逃出去了?”
敖梧的注意力在地上碎掉的鎖鏈上,他撿起一塊碎片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桉桉,這上面有我的鱗片氣息。”
“我之前給過福崽一片逆鱗做項鍊,這些鎖鏈應該是用逆鱗敲碎的。”
也就是說,福崽曾來過這裡。
但之後呢,她去哪兒了?
虞桉不知道的是,她惦記的崽崽早就跟祖母祖父跑出田家了,福崽帶著兩個大人,熟門熟路找到城牆的裂口,離開了天寰城。
三人恢復人形,福崽拿著剛買的胭脂,給沈恣和墨楓化了個妝。
她覺得雌母的化妝術特別厲害,跟換了個人似的,虞桉之前每次化妝,她都在一旁看著。
後來去了霸王山,上下五千多人供她練習,福崽小小年紀,已經化得有模有樣了。
墨楓彆扭地扯扯他身上的紫色裙子:“阿恣,我不想穿……”
“聽話,”沈恣“唰”一下開啟摺扇,悠然扇風,“都是為了咱們的安全考慮,這樣可以避開田家的耳目,唔,你這樣子,還挺好看的。”
福崽最後給墨祖父貼上花鈿,左看看右看看,伸出小胖手豎了個大拇指:“祖父美美嘟!”
墨楓:“……”
好吧,能博雌主和崽崽一笑,穿就穿吧!
沈恣單手將福崽抱起來,福崽湊到她耳邊說悄悄話:“祖母,我雌母有照相機,可以像畫像一樣,留住祖父現在的模樣哦。”
“那祖母要多照幾張,”沈恣笑眯眯道,“留著慢慢欣賞。”
墨楓:“……”
他不聾,可以聽到!
“沒人啊,你聽錯了吧。”
守著牢房的人看到了一道人影,他擔心有人劫獄,於是把巡邏的侍衛叫了過來。
侍衛們一通檢查,甚麼都沒發現。
守牢房的人心裡直犯嘀咕:“我真看見了,有模有樣的,難道是眼花了?”
“肯定是眼花了,”侍衛隊長哈哈一笑,“守了一夜,肯定是累得出幻覺了,待會兒有人替你的班,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欸,不過這間牢房關的到底是甚麼人啊,有兄弟們巡邏,田負少爺還要專人守著。”
侍衛隊長搖頭:“這誰知道呢,不過能逃走,應當是厲害人物,你可要好好守著,別放任何人進去。”
“有任何異常都要來報給我,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守牢房的人想到昨晚田平嶽來過,心裡咯噔一聲,不過他很快安慰自己,就算是田平嶽這位二爺,帶人出去也要家主的手諭。
估計只是好奇,沒甚麼大不了的,就不用稟告了。
他點頭應下,侍衛隊長帶人走了。
虞桉聽完全程,在心裡理順了一下思路。
這裡關的人是之前逃跑的,童童還聽福崽說,她要進來救祖母和祖父,如若那兩人是沈恣和墨楓,福崽現在應該和他們在一起。
虞桉一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只要身邊有大人就好,福崽那孩子脾氣爆,比敖梧這個獸父還衝動,虞桉真怕她做出點甚麼事,被田負抓住。
“阿梧,我們先離開這裡,對了,我想把這裡面的人帶走。”
“那我要做些甚麼,”敖梧一秒都沒猶豫,“桉桉,只要一個牢房的人消失,巡邏的侍衛會立刻察覺,我來攔著他們?”
“不,”虞桉略一思考,“你去外面喊個話。”
“喊話?”
“嗯,你這樣說……”
她交代了幾句,繼續道:“如果崽崽還在田家,她現身後,你立刻帶她離開。”
“如果沒出來,不是在田負手裡,就是已經逃出去了,那我們就沒甚麼好顧忌的了。”
虞桉道:“你在明面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將這些人帶走。”
“好,”敖梧點頭,有點小期待,“桉桉,我能搞點小破壞不?”
“剛才來的時候,我們經過田家祠堂了,看著就不舒服,我還想破壞掉……”
虞桉無奈一笑:“悠著點,只搞破壞不傷人,記住了?”
敖梧摩拳擦掌:“記住了!”
只破壞不傷人,但田負不是人,可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