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上的鎖鏈很快被砸開,他們的傷勢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們決定現在就逃。
“田負以為我們受了重傷,短時間內不會再來審問,咱們趁現在離開天寰城。”
依他們的實力,就算打不過田家的人,逃走是沒問題的。
可和他們一起的,還有一個村子的村民,田家人以村民的性命相逼,讓他們束手就擒。
“祖母,”福崽問道,“白天和你們一起被帶進城的人,是你們的同伴嗎?”
她和田爺爺一路走過來,沒從牢房裡看到那些人。
沈恣搖頭:“不是,祖母不認識他們,應該是田家從別的地方抓來,用於煉化的。”
“煉化?”
“對,煉化成一種叫血晶的東西。”
沈恣也不是很瞭解,她是偷聽到隻言片語,又看到昔日同伴成為一顆顆血晶,才知道血晶的存在。
她擔心她和墨楓也會如此,於是兩人從神山逃跑了,後來被人追捕,他們誤入一個山洞,來到了上界。
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沈恣變為獸形縮小,她的獸形是灰狼,於是揹著同樣縮小的福崽和墨楓跑路。
被田平嶽支走的守衛很快回來,見田平嶽不在裡面,他沒多想,以為那位爺等不及,已經回去了。
他粗略一看,昏暗的角落裡縮著兩個“人”,就沒進去檢查。
因為田負囑咐過,裡面那兩個人兇殘無比,沒事不要靠近。
沈恣的毛髮是灰色的,墨楓是黑色的,福崽就地打了個滾,顏色也差不多遮掩住。
沈恣速度快,一閃而過,地牢裡有耗子是再尋常不過的,經過的守衛沒太關注。
順利到達出口,外面夜色昏暗,剛好可以掩人耳目。
沈恣悄悄潛出,帶著一大一小在田家尋找出口。
“祖母,”福崽打了個哈欠,“我們明天再找吧,田家可大了,我進來的時候都迷路了。”
見她困得睜不開眼,沈恣就近找了個安全的地方,用厚厚的毛髮蓋著她。
至於墨楓……
他很熟悉流程:“阿恣,我守夜,你和崽崽好好休息。”
她們酣睡時,天寰城外,幾個田家侍衛押著兩個人在城外暫作休息。
城門到點才開,除了大人物能讓守衛開門,其他的普通人,只能耐心等著。
田榮夫婦不是甚麼重要角色,所以田家侍衛打算明日一早再進城。
他們將田榮夫婦放在眼皮子底下守著,生了一堆火烤肉。
田榮一臉的生無可戀,哭喪著臉,彷彿下一秒就要沒命了。
郭敏倒是看得開,他們兩個甚麼價值都沒有,只要兒子沒落進田負手裡,他們兩個暫時應該沒事。
只是,看丈夫田榮一臉愁容,郭敏覺得,這事似乎沒那麼簡單。
也罷,他們兩個都活夠本,享受夠了,只要兒子沒事就行。
“夫人啊,都怪我。”
田榮唉聲嘆氣:“要是我不鬥雞遛鳥,多練練趕馬車就好了。”
就不至於速度太慢,在被追上時,還因為慌亂,把馬車趕進溝裡。
“現在說這些做甚,”郭敏嘆了口氣,“你說兒子現在在哪兒啊,那孩子孝順,聽說我們出事,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應該的應該的,你是他親孃我是他親老子,不救誰都得救咱倆啊!”
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郭敏狠狠白了他一眼,要不是被綁著雙手,她還得拍他兩下。
哪兒有這樣當爹的,不能盼兒子點好嗎?
接收到夫人的眼刀子,田榮訕訕一笑,沒吱聲了。
虞桉一行人從地輿城趕來,路上遇見了童童一家。
童童剛找到家人,正要讓爹孃去救福崽,轉眼就看到了虞桉。
她人小,語言能力卻不弱,幾句話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虞桉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閃現到天寰城。
好不容易趕到,但此時臨近深夜,城門已經關了。
餘遙勸慰道:“桉桉姐,你別急,天寰城晚上防守更嚴,還有幾個時辰就天亮了,我們在此等候片刻,稍作休息吧。”
“這樣吧,”虞桉觀察了下四周,“小遙,你帶人在這裡等著,我們到四周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進去的地方。”
見虞桉態度堅決,餘遙沒再勸,換作是她,她也會這麼著急。
四處轉轉也好,乾等著也是著急。
確認不在餘遙等人的視線範圍內後,虞桉把除了敖梧以外的人收進空間,敖梧變為獸形,帶著她飛高。
大虎他們都沒睡,得知妹妹此時或許有危險,他們都很著急。
“獸父,”小狼抱著寒黎的手臂,忐忑道,“妹妹會沒事的,對吧?”
“當然,”寒黎拍拍他的小腦袋,安撫道,“福崽比你們幾個加起來還皮,該擔心的是抓她的壞人才對。”
“趕緊去睡覺吧,不然明天起不來,妹妹回來了,你們幾個當哥哥的,都不能第一時間看到她了。”
大虎嚴肅搖頭:“獸父,我們不困……如果睡著了,你記得叫醒我們。”
往日已經睡得天昏地暗的小虎也睜著大眼睛,贊同哥哥的話。
許是平時睡多了,他現在也不困。
唔,等親眼看到妹妹回家,再睡覺也不遲。
寒黎一張嘴說不過他們五張,雌母和獸父更是看著他被“欺負”,他只好認輸。
田束也沒有睏意,他等著進入田家後,第一時間去找父母,帶他們離開呢。
他們在空間內,可以透過水幕看外面的景象,小魚端正坐著,和弟弟小蛇緊緊牽著手。
小蛇好奇問道:“二哥,雌母和敖梧獸父為甚麼要繞著城牆繞圈,不直接飛進去呀?”
小魚搖搖頭:“弟弟,哥哥也不知道。”
田束為他們解惑:“天寰城上空有精神力屏障,可保護城內夜間不受到攻擊,他們應該是在找薄弱處。”
強行攻擊別的地方,會觸發警報,引來守衛,更難進去了,薄弱處不同,可以用精神力擴一個洞出來,不驚動裡面的守衛。
水幕的景象一直變幻,田束正感慨離家這麼多年,天寰城沒甚麼變化時,忽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猛地站起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