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楊再興就已經是天下無敵了,沒曾想我岳家軍中竟然還有夏部將這等猛士。」
夏青與楊再興這邊剛剛結束簡短談話,幾個旁觀的岳家軍高層就已經簇擁了上來。
幾人都顯得比較熱情。
從他們的你一言我一語中,夏青很快也就大致猜測出了他們身份。
除去已經見過一面的背嵬軍統制王剛之外,其餘幾人正是前軍統制張憲,副統制王俊,中軍的統制王貴丶副統制郝最。
另有一遊奕軍副統制,比較沉默寡言,名姓並未提及。
可以說除去岳雲,還有已經被他所殺,但岳家軍中似乎還在隱瞞的嶽武穆,此刻岳家軍高層已經匯聚一堂。
整個[城大營,本就只有背嵬軍和少部分遊奕軍,再就是後來的前中軍。
「夏兄弟,剛剛你那酒可還有?我聞著可是異香撲鼻啊————」
稍稍熟絡客套過後,前軍副統制王俊陡然笑嘿嘿的搓手出聲。
這王俊卻算不上什麼好人。
或者說,人性複雜,岳家軍高層中本也不是人人皆可言善。
這王俊,可以說正是投靠秦檜背刺嶽武穆的急先鋒。
甚至包括中軍統制王貴,亦是有參與進嶽武穆蒙冤之事。
不過,這些皆是史上後事,此時的他們不管如何也都是岳家軍高層。
且王俊這一言倒也正好給了夏青由頭。
「酒自然是有的,雖不多,但三五人飲卻也綽綽有餘。」
夏青心中一動,當即就笑著從鏡妖卡中取出了一罈未開封的「八千里路」。
此酒僅餘四壇,且對他助益頗大。
但若是能以此換得醉拳晉升一次,那顯然也是極為划算的。
「那我可要嚐嚐了,到底是何等好酒,竟是如此勾人。」
「倒正好許久未能嚐到酒味了。」
王貴郝最立刻也露出笑容。
但前軍統制張憲卻是搖頭,直接冷聲否決:「身在軍中,又是大戰將臨,爾等身居要職,豈能飲酒,此事休要再提。」
此人最是忠勇剛烈,最後甚至硬挺諸多酷刑,隨同嶽武穆赴死,自是極講規矩的。
論職位,這裡最高的便是王貴與張憲。
便是王剛,雖說背嵬軍地位更超然,但說到底也只是軍中副統制。
而比起王貴,張憲更是最早追隨也最被嶽武穆倚重的心腹,乃至是嶽武穆離職期間的接掌之人。
有他開口,其餘人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言。
「此刻金軍虎視眈眈,韓常更是遊弋在側,確實不宜飲酒。」
倒是王剛這時出言,竟是打起圓場:「不如這樣,今日楊副統制正好推舉這夏部將去奇襲那韓常,便將此酒作為屆時慶功之酒,如何?」
「也好,解了韓常之威脅再慶賀不遲。」
其餘幾人聞言,紛紛應和。
便是張憲也沒有再出言。
畢竟已退一步,總不能再而三拂人面子。
「那便待我取韓常首級,再來與諸位統制共飲。」
夏青雖遺憾,卻也沒強求。
倒是話鋒一轉,問道:「那韓常清繳我軍耳目,如今可是難以掌握金軍情報動向?」
「這是自然。」
王剛算是頂頭上司,因此是他出言回應。
「吾有一計,無需派遣哨騎,便可盡得金軍動向。」
夏青開口。
此話於王剛等人而言,可謂語出驚人。
「當真?」
最先開口的不是王剛,而是那一直不知名姓的遊奕軍副統制。
遊奕軍又稱遊奕馬軍,其中多輕騎,[城中派出的哨騎便多是他的麾下。
平日便是折損不低,此次韓常來伏擊清繳,更是死傷慘重。
「自是不敢作假。」
夏青道:「東南方有一處名為臨湘的特殊城池相信諸位統制亦有所耳聞,其中百姓技藝巧奪天工,可以死物監察與傳遞訊息,對金軍動向瞭如指掌。」
「你可令那臨湘之人為我軍提供情報?」
幾個統制與副統制都是眸光一亮。
「昨日我曾率部助臨湘百姓抵禦金軍,對方感恩於我,願與我軍進行初步合作。」
夏青頷首。
「好,若你所言為真,我定當向嶽帥為你表功!」
王剛擊掌稱讚。
而後自然正是重新開了個小會議,驗證與詢問情報等種種事務。
昨晚臨湘區送來的箱子裡除了錢之外還有他們改造出來的便攜通訊裝置,正好可用於聯絡。
不過目前雙方倒是沒什麼深入合作可言,僅僅是臨湘區那邊單方面提供了不少情報。
只是居中調節與聯絡的夏青一時間倒是忙碌起來,轉眼便是幾天過去。
「明日誘殺韓常,你今夜便率部出城,輕裝簡行,進入此處————」
近三四日過後,楊再興總算做好佈置,叫來夏青。
「沒問題。」
早就恨不能砍了韓常的夏青自然不會拒絕,不過想了想,又看遲疑向楊再興:「不過————」
「怎麼?臨到頭打退堂鼓了?懼了那韓常?」
楊再興目光淡淡看來。
「那倒不是。」
夏青搖頭,只無奈攤手:「可我甲冑前幾日已被那韓常損毀,如今衝鋒陷陣卻無片遮身,楊將軍您看————」
「沒有。」
楊再興卻是冷淡擺手:「我等甲冑皆是伴生之物,哪來多餘。」
「好吧。」
聽楊再興這麼說,夏青也只能失望又無奈的作罷,告辭離去。
而目送夏青如此離去的楊再興卻是嘴角帶起笑容。
叫你騷包!搶我風頭!
「,別跑,正找你呢,這幾天連個人影都難看到,你在這岳家軍軍營裡還有什麼忙活的?」
回到營帳,夏青正好就逮住了匆匆欲出門的陳諾諾,攔住她,有些無奈問道:「我那甲冑呢?修得怎麼樣了?還能不能臨時用用?」
「你今天就要用?」
陳諾諾一聽夏青這詢問,自然不難理解其話中意思,神情一緊。
「沒錯,今晚我就要出城埋伏,明天砍了韓常。」
夏青沒有隱瞞,微微點頭。
「那————那我看能不能快一點,你等等啊,一定要等我回來。」
陳諾諾聞言,都來不及說什麼,匆匆忙忙就往外跑。
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