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難怪先前並未察覺出袖裡青蛇有何特異之處————」
明白袖裡青蛇的蛻變能力後,夏青滿意的同時也是有些恍然。
時日太短,而且這劍術與袖裡青蛇他本身也用得少。
畢竟袖裡青蛇可謂徹底貫徹了那藏鋒待時的理念。
三道神通,除去增持形式的浩然正氣,其餘全是一擊爆發之法。
藏鋒神通隨時日積蓄,蘊得一道劍氣,愈久愈強。
捨身神通更是壓榨透支渾身潛能氣血,用完短期再無可戰之力。
對於這兩者,他得了之後也只是當做底牌,還真未能實際嘗試過。
這次臨湘之行得了浩然正氣,算是抵消了這兩門神通的部分缺憾。
但能多積蓄幾分,以待最危局,又或者仗之於最終決戰裡保命與應對那金兀朮等金軍首腦才是正理。
這魔域之中,不知什麼時候就要身陷死局,總還是要給自己留一分餘地的。
不過此時他卻也不得不考量起得失來。
借浩然正氣催動藏鋒神通,說不定還真有幾分贏下楊再興的可能。
如此一來,雖說少了一道底牌,但霸王戟法提升,本身也等同於增強了他的實力。
孰優敦劣,還真有些說不清。
再則還有神通覺醒難控,並非一定能大幅提升實力等種種顧慮————
「七日之內,如果沒有其他辦法,那也只能試試這招了,也不知道威力具體如何,萬一重傷了楊再興————」
夏青思量之時,卻未發現,自己營帳中少了一道人影。
一陳諾諾並不在這裡。
那麼在哪呢?
此刻她已經狗狗祟祟,一路打聽,找到了同樣剛回先鋒營校場附近營帳的楊再興。
「夏青讓你來尋我?」
楊再興的住處並未設有任何守衛,但以其敏銳感官,自然不難發現探頭探腦狗狗祟祟的陳諾諾。
同樣,他也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一直被夏青帶在身邊的女人,且理所應當的將其當成了妻妾青梅之類的角色。
「呃,是我想找楊將軍。」
陳諾諾有些被發現的讓讓,但很快又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徑直走進了營帳。
「你要尋我?」
楊再興蹙眉:「何事?」
比起對於夏青,對陳諾諾,他顯然就要冷淡無數倍了。
甚至,若非看在夏青面子上,這軍營本也不該是女子能來之處。
能任由其來到近前,能開口與其言談,同樣如此。
「那個————夏青的甲冑壞了————」
楊再興是沙場宿將,又受戰爭殺戮影響,此時再態度冷淡下來,氣場不可謂不恐怖,陳諾諾也是被嚇得有些瑟縮,但最後還是吞吞吐吐的開口。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拼了!
「原是此事,軍中應當還有一些尋常甲冑,雖不比背嵬重甲與步人甲,但也有些防護,稍後我會差人送去。」
楊再興聽陳諾諾這話,神情才瞭然緩和了一分,擺了擺手。
莫名,嘴角似乎還多了一分自身都難察覺的笑意。
叫你騷包搶我風頭!
現在甲冑壞了吧!
嗯,這絕對不是他的心理活動。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想————」
陳諾諾卻是搖頭,遲疑剎那後向楊再興道出自己的想法。
「此法倒是稀奇,若真能成,倒還不失為一樁佳話————」
聽罷陳諾諾所述後,楊再興微微有些訝異和沉吟,但很快,又搖頭:「此事因果乾系不小,少數還罷,先鋒軍內我可助你,或憑夏青自身威信想來亦是足夠,但————」
「楊將軍請看。」
陳諾諾這時倒是不慌了,反而嘿嘿一笑,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從兜裡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這是————?」
楊再興本是疑惑,可目光落到那點亮的螢幕,準確而言是螢幕上所顯示的圖畫上,立刻話語戛然而止,再也挪不開眼。
倒不是對什麼畫作驚為天人。
他一個武夫猛將,對這些可沒什麼感覺。
但那畫上所繪之物————
竟是一套形制從未見過,卻華麗無比,一眼看去完全不遜於夏青身上甲冑的威猛重甲。
「嘿嘿。」
見楊再興反應,陳諾諾當即心下一安,得意洋洋:「實不相瞞,夏青身上甲冑正是小女子我所作,這套甲冑則是我特地為將軍所設計。」
這話當然是忽悠人的。
一天的工夫,哪有什麼空去畫設計圖。
純粹是手機裡存的一些圖片,現代各種文娛與遊戲也完全不缺各種或華麗或霸氣的甲冑設計。
先前她給夏青弄重甲時就找了不少作參考。
不過此時拿出來,可謂正是撓到了楊再興的心坎上了。
畢竟這被夏青搶風頭,反被金軍認夏青為主將之事還在昨日,他可正鬱悶呢O
「你能製作?」
楊再興這次終於將目光正視在陳諾諾臉上,眸中更是炯炯。
「呃,不行。」
陳諾諾被問到關竅,當即洋洋得意之色一收,有些尷尬:「我製作這甲冑需要藉助特殊工具,這裡沒有,我連彎曲甲片都做不到————」
「無妨,此乃小事。」
楊再興道:「我軍中自有軍需工匠,你領我令而去,匠人自會助你。」
「你們還有工匠?」
陳諾諾卻是雙眸一亮。
其實她悄悄觀察過。
無論是楊再興還是其他普通士兵,他們身上的兵器甲冑都是和夏青一樣能憑空出現在身上。
只不過夏青身上的甲冑是她親手製作,自然知道是真的。
但這些陰兵」一樣的岳家軍,那可就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
畢竟是鬼嘛,說不定和穿的衣服一樣,憑空凝聚出來的都有可能。
但聽楊再興這意思,他們還有工匠?甚至先前好像還說軍中有其它普通甲冑。
那顯然這意味著他們是能對甲冑進行製作或者修繕的。
那————自己能不能偷師兩手?
「軍需後勤自然還是有的,將士們傷時依舊需治療,甲冑兵戈亦可由匠人修繕————」
提起此處,楊再興神情裡也顯露出複雜。
對於神志低一些的普通士卒倒還罷了,可對於他們這些神志清晰的將領,實在很難意識不到自身的異常之處。
無需飲水進食,死後灰飛煙滅,這種種非人之處實在是太多。
便是那工匠,能製作修繕兵器鎧甲,怕也不過僅是因其是他們中的一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