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休息!」
趕了許久的路,在確認金軍沒有再追過來之後,楊再興也當即下令原地休息。
聽到這個命令,所有背嵬重騎立刻有序下馬,一伍一夥的盤坐休息起來。
夏青也是下了白龍馬,直接往草地上一躺,長長的舒了口氣。
剛剛他的體力消耗也不少,差不多也已經到極限了。
周邊這些背嵬軍更是早已筋疲力竭。
怪談也並非不會累,既然以人之身出現,自然還是有疲憊的。
只不過,夏青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這些背嵬騎休息似乎就真的只是休息,也沒見飲水進食之類的。
那麼問題來了。
怪談需要進食嗎?
首先可以肯定,他們能夠進食,畢竟之前都還請嶽武穆喝酒吃燒烤過。
但————能吃,可不代表要吃。
正常來說如果需要進食補充的話,那麼大戰之後必然是需要食物飲水來補充體力的。
現在他們沒進食,那就證明他們很可能不需要進食。
可能是什麼吸收超自然力量,或者乾脆由魔域補充之類的情況。
「可我要吃啊。」
夏青拍了拍自己額頭,又看了眼旁邊的陳諾諾。
楊再興他們不用進食,但他和陳諾諾可是正常人,三兩天不吃都能餓死。
尤其是他,隨著體質氣血日漸非人,他的食量可也在暴增。
不活動的時候還好。
玉關境最主要的便是降龍伏虎鎖玉關,軀體無漏,日常不損耗便無需特別多補充。
但一旦打起來,體能氣血消耗劇烈,自然是需要相應彌補的。
現在他可沒什麼餐霞飲露吸收天地靈氣的手段,補充的唯一方式就是吃。
現代社會,只要有錢就不可能缺高能高營養的食物,他以往也沒為這玩意發過愁。
因此就算有鏡妖卡,這方面那也是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
「剛才咱們走了一路,你有發現什麼動物嗎?」
夏青看向陳諾諾。
「啊?動物?沒有啊。」
陳諾諾被問得有些疑惑,又馬上搖了搖頭。
「那慘了,咱倆怕是要三天餓九頓了。」
肯定心中猜測,夏青更是無奈。
何止是動物。
先前只是沒反應過來,現如今回顧一下,這一路連蛇蟲鼠蟻的痕跡都沒有。
魔域,說到底只是夢魔所演化而出的特殊空間丶
自然不可能完全和現實一樣,連生態鏈什麼的都演化出來。
這下,怕是想自己打獵弄點吃的都沒戲了。
草木和水源倒是有看到,但這玩意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關鍵是—一—吃草喝水,這也不頂用啊。
「之前咱們不是看到有現代城市嗎?咱們能不能去那弄?」
陳諾諾也不笨,結合夏青的問題立刻意識到關鍵所在,念頭一轉就有了想法。
「問題是現在這情況,怕是沒辦法隨便離隊。」
夏青無奈道。
軍中自有軍法紀律,無論是行軍途中還是回營後,必定都是不可能允許隨意行動的。
「要不試試和楊再興說說情?或者乾脆我去城裡唄。」
陳諾諾提議道。
「哪有這麼簡單————」
夏青頓了頓:「找楊再興說說情倒是可以試一試。」
回程已經走了很久,但並沒有再看到臨湘區。
楊再興可能是擔心金軍追擊,這次領隊走的貌似是另一條路線,並不路過臨湘區。
如此,總不能讓陳諾諾自己獨自一人冒險跑過去。
先不談萬一撞到個金軍乃至宋軍該怎麼辦,光是地方都不一定能準確找到。
再則————臨湘區裡面現在是個什麼狀況也是個未知數。
他需要食物飲水,那大半個區的人更需要。
城市的食物飲水基本都是靠外來補給的,如今單獨被覆蓋進來一片,食物飲水什麼的同樣是有限的不可再生資源。
形象點說,此刻臨湘區怕是與某些末日題材的幻想作品無異。
縱使秩序還未徹底崩潰,恐怕也很難口一張就讓人白給出大量生存物資。
要知就是外界都還得給錢才賣呢,何況是這種情境。
甚至現在大機率是有關部門在搞集體分配之類的大鍋飯,從說服個人到說服集體,那可就更難了。
不過這些都可以以後再說。
最主要還是得先搞定楊再興,不然連離隊都做不到,總不能真讓陳諾諾一個人出去。
「倒是正好————」
看了眼同樣正席地而坐擦拭著滾金槍的楊再興,夏青心中一動。
求人辦事,談事,拉交情,國人總是離不開酒桌的。
而說到酒————
夏青將目光落在了沉寂已久的醉拳之上。
醉拳喜酒,但其實真正喜的是與人飲酒,且還不能是凡俗,必須是英雄豪傑O
先前嶽武穆算一個。
那這楊再興想來也能算一個。
怎麼說也是千古留名的人物,足以與楚霸王並論的正史百人斬。
這或許還是一個升級醉拳的難得機會。
「幸好,因為之前被打斷,酒剛好還剩了半壇。」
念頭一起,夏青也微微有些慶幸。
鏡妖卡是殺完首席之後空間才變得充裕起來,但後面又是馬不停蹄的去剿滅四大使徒和引誘牧者,所以酒水什麼的也來不及補充。
原先的空間就僅夠塞下三壇,對付天啟四騎士的時候喝了一罈,遇到楊再興的時候打算殊死一搏喝了一罈半。
要不是楊再興當時看腰牌讓他誤以為其是看上了自己的酒,那這半罈子都剩不下。
起身,夏青徑直走向楊再興。
「何事?」
正在盤膝而坐,細細擦拭滾金槍的楊再興在夏青還未走到近前時就已經若有所感的抬頭。
「我這還剩半罈好酒,將軍可要共飲?」
夏青提起從鏡妖卡中具現的酒罈。
「軍中不便飲酒。」
楊再興卻是神情毫無波瀾,也沒給夏青面子。
不過話畢,微微一頓,又道:「我觀你之武學,似有借酒行氣之能,若要飲可自便。」
夏青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上回嶽武穆也是說軍中不便飲酒的。
只不過上回嶽武穆卻是獨自一人,因此辯稱一句也就略過了。
可楊再興如今就身在軍中,還是統兵之將,顯然就沒那麼容易搪塞。
不過楊再興隨後的話語倒是又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他能看出自己的醉拳?甚至知道借酒行氣?
也就是說這類武將類怪談的認知裡,同樣有武功方面的認知?
那自己能不能直接從楊再興身上學武?
這可是單人獨騎衝陣斬數百人安然返回,身上紮了近兩升箭簇才戰死的超級猛人。
要能從楊再興身上學上一兩門武功什麼的,那可就賺大了。
至於能不能從怪談身上學武?
笑話,別人學不會,可不代表自己學不會。
自己的武功別人不也學不會麼。
普通假把式自己都能練成真武功,沒道理和怪談學的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