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來將通名
「你的【霸王戟法】酣戰之中臨陣突破，怒斬敵將，頓悟神通：衝鋒！」
一股熟悉的玄妙領悟縈繞心頭。
第一時間，夏青便明悟了霸王戟法的新神通。
正如其名，衝鋒。
這並不是如一擲千金或者見錢眼開那種蘊含某種特定功能效果的神通。
而更類似太極拳法的抱元守一，一種作用於他自身，類似本能的天賦。
這種天賦，能讓他快速掌握各種坐騎駕馭，形成人馬合一的境界，心意相通的同時完美借用坐騎之力與衝鋒之勢。
配合上霸王戟法的馬戰技巧更是如虎添翼。
可以說，只要騎上坐騎，立馬就能發揮出一加一大二的效果。
——前提是他得有坐騎。
想到這裡，夏青第一時間便下意識的看向了剛剛鐵浮屠騎兵那被他斬斷馬蹄的具裝戰馬。
可惜入目卻是空無一物。
在鐵浮屠身亡的瞬間，那戰馬竟也隨同消散，一如先前的蠱惑與鏡妖一般，齊齊化作一抔灰燼。
“雖然看似能分開，但本質上兩者只是一個夢魘？”
夏青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
就如同之前鏡妖的本體鏡子又或者蠱惑身上衣物與鐵浮屠的鎧甲兵器一樣。
看似是可分離的物體，但究其本質，還是與怪談一體，誕生於夢中恐懼，屬於怪談的一部分。
要是能直接搶怪談的東西，那怪談行者還費甚麼勁自己培養魘器，早就開始打怪爆裝備了。
“你這……真的是武術？”
夏青思索之時，凌霜已經有些驚疑的走了過來。
看著柏油地面上那一道道兩者交戰所留下的溝壑，只覺觸目驚心。
剛剛雖說除了那熟悉的金光與卡牌外並沒有展現出甚麼奇特能力。
可正是那肉身與肉身的碰撞，兵戈與兵戈的交擊，才更令人心驚。
要知道，剛剛那與夏青交手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怪談。
面對鏡妖時，因為只是複製同等的實力與身體素質，因此倒還在理解範圍內。
可剛剛那卻是一個真正的，明顯以近身搏殺為主的怪談。
甚至都不說怪談了，就是一個正常人類，能做到那人馬具裝的模樣，也必定是非人力可敵。
結果卻被夏青以步戰勝馬戰，以無甲勝重甲。
一柄方天畫戟，生生靠近身肉搏擊殺了這怪談鐵浮屠。
這實在是已經超出所謂武術範疇。
夏青那酣戰之中徹底爆發出的勁力，所展現出的恐怖威勢與力道，也早已有些超出認知。
起碼，能做到這一點的所謂武術大師，絕對是聞所未聞。
怪談行者中，能如此搏殺夢魘的，同樣也僅此一例。
“不然呢？國術懂不懂？都說了我是武道宗師！”
夏青瞥了凌霜一眼，理直氣壯。
從李大爺那一手醉拳來看，現實中正常的武術也是有一些門道的。
要是亂世之中，廝殺經驗足夠豐富、體質也天賦異稟的知名武將，倒也未必比不上此時的他。
“這……別人能學？”
見夏青如此，凌霜也不在這上面糾纏，而是問起了更實際的問題。
“當然能，我不每天都在英雄公園教拳嗎，你要學也可以來。”
夏青直接點頭。
“真……能學？”
夏青這話反倒是讓凌霜有些不會了。
“能學肯定是能學，但想要做到我這種程度基本不可能。”
夏青沉吟道。
“為甚麼？”
凌霜疑惑。
既然能學，為甚麼又不可能？
“廢話，我是武道天才，你當人人和我一樣天賦異稟啊。” 夏青聳肩。
他這話也並非胡扯。
排除神通這些，無論是太極拳法還是霸王戟法，本質上還是戰鬥技巧與勁力運用。
只不過想要練成與熟練掌握這些，很可能需要十年甚至幾十年的苦練罷了。
要是有人能從小苦練二三十年，戰鬥經驗與戰鬥天賦足夠強，身體也天賦異稟天生神力，未必就不能做到這種程度。
你做不到只能證明你菜。
但不能說這武功不行。
對吧？
說完，他也沒管風中凌亂的凌霜，徑直走向了鐵浮屠消散的位置。
可等翻開那夢魘死後所遺留的特有餘燼，他卻一愣。
——沒有本源。
“難道還沒死？”
夏青下意識一驚，可轉念想，又不對。
既然沒死，又怎麼會留下餘燼？
還是說不是所有夢魘都能留下本源？
“夢魘死後沒留下本源，你們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夏青一邊回頭詢問凌霜，一邊也催動起破妄金瞳。
同時，他也很快意識到一些問題。
那瀰漫在這一段道路上的薄霧，竟然並未因鐵浮屠的死亡而消散。
而且，今早凌霜提起這裡的怪談時，曾言其喊殺聲震天。
但剛才那鐵浮屠，從始至終也只在墜馬時戰吼一聲，此外縱使衝鋒都是緘默不言。
“沒有。”
凌霜聽到夏青詢問，也是臉色微變：
“不留下本源的，只可能是某些特殊夢魘的一部分，比如分身、子體、映象之類的。”
“分身子體？”
夏青破妄金瞳掃視四周。
首先可以確定，那鐵浮屠應該是死了。
周圍原本從鐵浮屠身上散溢的夢魘氣息已經基本消散。
但縈繞四周的霧氣卻未散去。
反而在破妄金瞳的視界中，正在無聲的翻湧，扭曲，彷彿一個活物，正在吞吐著甚麼。
“看看車還能不能開，先走。”
夏青可不頭鐵。
一個怪談鐵浮屠就已經有些棘手了，這要再來個更強本體之類的，那直接不用打。
反正有關部門也已經封鎖了這條路，先撤走往後籌備充足再過來解決也不遲。
“行。”
凌霜急忙爬進自己車裡嘗試發動，沒過多久就傳來好訊息：“啟動了！上車！”
“不用了。”
夏青聞言，卻沒動，只是倒轉斜提起方天畫戟，目光一動不動的看向道路前方：“已經遲了。”
破妄金瞳中，一股比方才鐵浮屠怪談還要濃郁數倍不止的夢魘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滔天的殺氣，煞氣，血氣，甚至先夢魘氣息一步洶湧而至。
很顯然，這是一個遠比鐵浮屠要恐怖得多的夢魘。
這時候要上車，怕是更會重蹈覆轍，成為被衝鋒的活靶子。
噠噠！噠噠！噠噠！
淡薄的霧氣因為距離而顯得濃郁。
道路盡頭，馬蹄踱步，又一道騎著高頭大馬的身影緩緩破霧而出，顯現於前。
“既……既使……畫戟，力當……不凡，來……來將通名。”
帶著一股掙扎，磕巴顫動，彷彿全力壓抑著甚麼的渾厚嗓音，反倒先於身形一步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