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林海卻連眼皮都沒眨。
右拳一攥——
嘭!嘭!嘭!
悶響如擂鼓,所有攻勢在他拳風前炸成齏粉!
下一瞬,他五指張開,隔空一攝!
嗡——!!
一股蠻橫到不像話的吸力驟然爆發,峽谷深處的黑霧彷彿被巨口吞噬,瘋狂倒卷!
呼——
風聲嗚咽,霧浪翻湧,全朝著他掌心奔湧而去!
“……糟了!”
“靈力在洩?!壓不住了!”
“跑!!”
谷外人群瞬間炸鍋,轉身就逃。
可才邁兩步,一個個膝蓋發軟,撲通跪地!
“我的氣海……怎麼空了?!”
“不對勁!靈力像開了閘……”
“啊——!!丹田……碎了!!”
哭嚎、慘叫、兵刃墜地聲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
“一群螻蟻,擅闖禁地……”
一道陰冷如毒蛇吐信的聲音,撕裂長空!
紅光乍現,快如鬼魅,眨眼便懸於谷口之上!
這老太太一身灰袍,肩上搭著張泛青的獸皮,背後斜插一柄比人還高的黑鐵巨劍,光是站著,就壓得空氣發顫!
她往峽谷口一站,右腳往地上一跺——
“轟!”
地面炸開蛛網裂紋,氣浪掀得落葉倒飛!
“撤!快撤!!”
峽谷裡那群武者當場變臉,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往後猛躥,誰也不敢往前多邁半步。
這老太婆,可是實打實的武師二重巔峰!
武宗?武王?沒來之前,她就是這片地界最硬的骨頭!
“小雜種,拿命來!!”
她眼珠子都泛起血絲,吼聲震得崖壁簌簌掉渣,手中巨劍撕開空氣,直捅林海心口!
“滾!”
林海冷喝一聲,手腕一抖——銀槍出!
槍尖翻騰如蛟,寒光炸成一片,直釘她咽喉!
“砰!”
槍尖砸在她肩頭,火星四濺,她卻連晃都沒晃一下!
“咯咯咯……”她咧嘴一笑,牙縫裡都透著腥氣,“毛都沒長齊,也敢朝老孃動手?做夢呢?”
話音未落,巨劍已當頭劈下!
“鐺——!!!”
金鐵交鳴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她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靴子在巖壁上犁出兩道深溝!
再抬眼——
林海懸在半空,紫袍獵獵,眸光似星火灼燒,脊樑挺得比山崖還直!
“賤種!!”
老太婆穩住身形,指甲掐進掌心,死死盯了林海一眼,轉身化作一道灰影,鑽進密林不見了。
“哈哈哈——你們這群瞎眼的蠢貨,居然真讓她把人放跑了?!”
峽谷深處,突然響起一陣狂笑,囂張得能掀翻屋頂!
“誰?!”
眾人怒目圓睜,齊刷刷扭頭——
下一秒,全員失聲!
“這……這是……血紋花的氣息?!”一人手指發抖,指著谷底某處,嗓音都劈了叉。
“不止一朵……是三朵!!”
“嘶——”
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嘴唇直哆嗦。
血紋花,千年一綻,一綻一滴血,一滴一縷魂!
藥力濃得能淬骨洗髓,市價早翻到天上去!
更別說它還能破關、固脈、養神、續命……好處多得數不過來!
“媽呀!!這麼多……夠我衝上烏江境了!!”
一名中年漢子腿肚子打擺子,三十年卡在武徒九階,頭髮都熬白了半邊,此刻激動得手抖得握不住刀!
“必須搶回去!”
旁邊青年咬牙低吼,眼底全是血絲——這玩意兒,對武徒、武師、武君,全都是催命符級別的誘惑!
“走!!”
“追啊!!”
一群人嗷嗷叫著往澗底撲,恨不得肋生雙翅!
結果剛衝出幾步——
“嘭!”
一股無形屏障猛地彈出,撞得前排幾人鼻血橫流,直接倒摔回來!
再試?還是彈!
再衝?照樣飛!
“操!!”
“怎麼搞?!”
峽谷裡瞬間炸鍋,人人面目猙獰,拼命往前拱,可就跟撞上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似的——半步都進不去!
林海淡淡掃了一眼,收槍轉身,足尖一點,身影已掠入幽深谷腹。
“臥槽他進去了!!”
“攔住他!!血紋花是我的!!”
吼聲震天,可惜沒人應。
因為——林海早甩他們八條街了。
“喂……你不能進去。”
一道軟糯女童聲,忽悠悠飄來,像風鈴撞在耳骨上。
林海腳步一頓,抬眼望去——
谷底古樹杈上,坐著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粗布麻衣,赤著腳丫,正歪著腦袋看他,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盛著整片山霧。
“你是誰?”林海皺眉。
“我是守花人。”她眨眨眼,語氣認真得不像孩子,“你闖禁地,犯大忌,得束手就擒。”
話音剛落,她忽然歪頭一笑,小手一翻,袖口寒光乍現——
“現在送你去投胎,不疼的哦~”
唰!!
劍光如電,劈開夜色!
林海瞳孔驟縮,反手拔劍格擋——
鏘!!
火星子“噼啪”炸開,男孩手腕一麻,劍“哐當”砸進泥裡!
他臉都白了,瞳孔猛縮,死死盯著林海,嗓子發顫:“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可是武徒九階巔峰啊!結果連林海一招都沒扛住?
林海唇角一掀,笑得又冷又懶。
廢物也配叫板?
人影一晃,原地只剩殘風。
“啊——!!!”
慘叫撕裂夜色,血線飆上半空,像潑了一幅猩紅的畫!
峽谷四周埋伏的武者全僵住了,腿肚子打擺子,後背汗毛倒豎——
“臥槽……那小子不是還沒入武師嗎?怎麼比武師還嚇人?!”
“我親眼看見的!一刀,就一刀,九階巔峰直接涼透!”
“他真不是哪個老怪物奪舍重生的?!”
一群人臉色煞白,心口發虛,再抬頭看林海時,眼神都帶上了本能的退縮和戰慄。
峽谷外頭,那少婦美眸瞪圓,指尖掐進掌心,喃喃自語:“怪不得不怕血紋花毒……他早備瞭解藥。”
峽谷深處,少女小嘴微張,臉頰泛起薄薄一層粉,眼波流轉,心跳快了一拍。
這人……好像真沒表面那麼好糊弄。
咻——!
長槍在手,林海腳尖點地,人如離弦之箭,一路橫推!
沒多久,一片血紋花叢撞進視線——五十多株,密密匝匝!
最中央那朵,花瓣泛金,幽香浮動,赫然是整片山林都罕見的血紋花王!
“嘖,最高才六階靈草?”林海嗤笑一聲,轉身欲走,“對我沒用。”
可剛抬腳,他忽地頓住,眉峰一壓,目光盯向前方山丘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