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掀浪,塵土狂舞,氣浪一圈圈炸開,吹得人睜不開眼。
臺上,兩人仍在對撞。
林海一掌推出,掌風如怒潮拍岸,萬鈞之勢撲面而來!
姜雪晴雖是大羅金仙初期,可剛一貼身,手臂便麻得發抖——肉身,根本扛不住!
“咚!!”
拳拳相撞,光爆如晝!
“哇——”
一大口鮮血噴出,她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上擂臺石柱,臉色白得像紙。
“……大師姐輸了?!”
“我滴個親孃嘞……這還是人?!”
“二師兄來了怕也得先卸三成力再上!”
全場譁然。
姜雪晴單膝跪地,喉頭腥甜翻湧,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抬眸,眼底沒有一絲怯意,只有愈燃愈烈的火。
下一秒——
體內仙元轟然逆轉,銀槍自虛空中凝現,寒芒吞吐,槍尖一顫,虛空竟被刺出細密裂痕!
槍出如龍,直取林海咽喉!
“花裡胡哨。”
林海嗤笑,左腿橫掃,快得只剩殘影——
“哐當!”
銀槍脫手飛出,釘入百步外山壁,嗡鳴不止。
他順勢變拳,一記崩山勁,結結實實砸在姜雪晴肩頭!
“噗——”
血霧噴濺,她整個人離地翻滾,重重摔在擂臺邊緣,半邊身子都麻了。
“嘶……”
“這特麼……是哪個副本掉出來的隱藏BOSS?!”
“我剛剛,好像看見空氣被他打出了音爆?!”
全場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喉結一滾,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擂臺邊兒上,孫悟空、豬八戒、沙僧幾個直接傻了眼,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就見臺上那道身影,衣袍獵獵,脊樑如嶽,光是站著,就壓得空氣都發顫。
這才是大師兄該有的樣子啊!
不是傳說,不是影子,是活生生的戰神下凡,一眼掃過去,八方皆寂。
“大師兄威武!!!”
吼聲炸開,掀得臺下塵土都跳了三跳。
林海立在中央,眉眼冷淡,連呼吸都懶得起伏一下:
“我給過你機會了哦。”
姜雪晴抹掉唇角血絲,抬眸時眼底像淬了冰刃:
“誰輸誰贏——還沒蓋棺呢。”
“轟——!!!”
火!
不是燒,是爆!
赤色烈焰從她骨子裡炸出來,直衝雲霄,氣息瘋漲,眨眼間碾碎大羅金仙初期的桎梏,一路狂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地步。
赤霓裙翻飛,銀槍寒光吞吐,足下五彩祥雲翻湧如浪——
活脫脫一尊焚天而來的絕代殺神。
“嗯?”
“她……突破了?!”
“這氣息……不對勁!”
臺下譁然四起,人人皺眉。
那種壓迫感,根本不是靠丹藥堆出來的,是實打實的道韻沸騰!
姜雪晴死死盯著林海,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你剛才用的……是甚麼攻法?”
林海眼皮都沒抬:“《三清道典》刪減版。”
“甚麼?!”
她瞳孔驟縮,失聲出口,指尖都在抖。
《三清道典》?!
三清親手推演、鴻鈞老祖親筆批註的至高心法!
早就絕跡三界萬年,連殘頁都當聖物供著——
結果今天,被一個凡間小子隨口報出來,還說是“刪減版”?!
狂喜!暴怒!貪婪!
全砸進她眼底:“這功法,歸我了。”
“你——必須死。”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赤芒,原地蒸發!
林海眉峰一壓,後頸汗毛乍起——危險!
“嗡!!!”
虛空裂開,一杆銀槍撕裂空氣,裹著斬神滅魄的殺意,直釘他眉心!
“鐺——!!!”
黑棍橫出,墨色翻湧,一撞之下,金鐵交鳴震耳欲聾。
林海腳底石磚紋絲不動,姜雪晴卻猛地踉蹌後退,虎口崩裂,血珠甩了一路。
“臥槽……那黑棍……”
“混沌靈寶?!沒看錯吧?!”
“哪兒冒出來的?!他家祖墳冒青煙了還是挖了鴻鈞老祖的私庫?!”
林海垂眸掃了眼她血淋淋的手,輕輕搖頭:
“太弱了。”
話落,黑棍揚起——
不是一擊,是萬影!
漫天棍罡如墨龍狂舞,劈頭蓋臉朝她碾去!
姜雪晴臉色煞白,身形急閃,裙襬都被勁風撕開數道裂口。
“錚!錚!錚!”
槍尖點棍,火星迸濺,可每一次對撞,她手腕都在震顫,指節泛白,筋絡暴凸!
林海越打越快,每一棍都像砸在天地脊樑上——
擂臺地面寸寸龜裂,熱浪翻湧,連空氣都在噼啪爆響!
“嘭——!!!”
最後一棍,結結實實砸在她小腹!
人如斷線紙鳶,噴著血飛出擂臺,“咚”一聲狠狠砸在青石階上,碎石亂濺。
林海負手立於高臺,居高臨下,聲如寒鐵:
“我說過——你差得太遠。”
姜雪晴喉頭一甜,“哇”地又嘔出一口血。
輸?
不行!
她姜雪晴要是跪在這兒,三界笑三年,天庭顏面掃地,師門百年清譽,全毀在這一場!
“噗嗤——!”
銀槍悍然貫入地面,碎石炸開!
她借力暴起,周身烈焰暴漲十倍,整個人化作一枚赤紅流星,燃盡一切般撲向林海!
火雨傾盆!槍影如獄!
林海不閃不避,玄冥棍緩緩抬起——
“嘩啦——!!!”
黑水滔天而起,不是水,是凍徹九幽的冥河之息,瞬間吞沒烈焰,漫向四方。
火雨砸進黑水,連個泡都沒冒,直接蒸沒。
林海手腕一抖——玄冥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墨色殘影,活像條暴怒的黑蛟,直撲姜雪晴後心!
“砰——!”
棍尖結結實實砸在她脊背上。
姜雪晴整個人當場弓成蝦米,倒飛出去,裙襬翻飛,像只被狂風撕斷線的紙鳶,“啪”地摔出擂臺邊緣。
“噗——”
一口鮮紅噴在青石板上,她臉色唰地慘白如紙,嘴唇都失了血色。
“……我輸了?”她喃喃出聲,眼底全是空茫,指尖摳著地面,指節泛白。
不是輸在招式,是壓根沒機會出招。林海那股子蠻橫勁兒,把她所有退路全堵死了。
她垂下眼,咬住下唇,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我……認輸。”
林海收回玄冥棍,目光冷得能結霜:“服不服?”
姜雪晴靜了三秒。
猛地抬頭,直直盯住他,一字一頓:“我敗了,但——我永遠不會向你低頭。”
林海眉峰一壓,嗓音沉下去:“行。你可以走了。”
她一怔:“……你趕我?”
“嗯。”他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下雨”,“你打不過我。”
“哈?”姜雪晴忽地仰頭笑出聲,笑聲裡全是譏誚,“打不過?呵……你肉身是硬,近戰確實橫,可法術?境界?跟我比?”她嗤笑一聲,指尖劃過袖口暗紋,“你根本不是截教的人——你身上那股子清正剛烈的味兒,分明是闡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