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男子怒嘯如雷,身形陡然暴漲,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墨色電光,槍影翻飛如暴雨傾盆,密密麻麻罩向太乙真人周身要害!
不知死活!
太乙真人舌綻春雷,長劍嗡然震顫,劍鋒破空,劃出一道凜冽銀弧,直斬敵首!
鐺——!
劍槍交擊,火星四濺,兩人身影如遭巨錘轟擊,雙雙倒飛數十丈,衣袍獵獵,髮絲狂舞。
好蠻橫的勁道!
太乙真人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掌中長劍嗡嗡哀鳴,劍身竟被震得弓起如月,幾欲脫手!
此劍乃先天靈寶中的翹楚,竟被震至將斷未斷……這廝,果然深不可測!
哼,熱身罷了。你這點斤兩,在我眼裡,不過螻蟻撲火!
神秘男子冷笑著一步踏碎虛空,瞬移至太乙真人背後,右拳裹著漆黑雷霆,拳風未至,腦後骨膜已隱隱作痛——這一擊,直取天靈!
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太乙真人頭也不回,手腕一抖,劍尖驟然炸開一朵灼目劍蓮,銀芒萬點,疾刺其心口,快得只餘殘影!
砰——!
拳劍相撞,悶響如雷,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轟然炸開,碎石激射,塵煙狂卷!
太乙真人與那神秘男子各自被對方的雷霆一擊掀飛出去,但兩人都未受傷,僅是身形失控倒掠——神秘男子如斷線紙鳶般橫貫數千丈,撞碎三座山脊才堪堪止住;太乙真人卻在半空擰腰旋身,足尖一點虛空,硬生生剎住去勢,雙目霎時赤如滴血,周身戾氣翻湧,似有萬千冤魂在皮肉之下嘶吼咆哮。
“就這?也配稱‘真人’?”
神秘男子穩住身形,仰天狂笑,嘴角扯出一道譏誚弧度,目光掃來,如同刀刮骨、鹽撒傷。
“畜生!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我太乙二字倒過來寫!”
話音未落,他額角青筋暴起,煞氣沖霄而起,元嬰之力轟然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流光,直撲而去,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凝成。
“來得好!”
神秘男子冷笑如刃,身形一晃,已化作鬼魅虛影迎上。兩人剎那間撞作一團,拳掌交迸、勁氣爆裂,整片天地彷彿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空間扭曲震顫,氣浪層層炸開,碎石尚未騰空便已碾為齏粉,狂風捲著焦糊味橫掃八方。
“可恨!”
太乙真人咬牙低吼,眼底怒火幾乎噴薄而出。
“不錯,你確有幾分本事。”神秘男子朗聲大笑,聲如金鐵交鳴,“可惜啊,撞上我,便是龍也得折爪,鳳也得焚羽!今朝,你只配跪著嚥氣!”
“我剁了你!”
太乙真人喉間滾出野獸般的咆哮。
“剁我?先活過這一息再說!”
神秘男子獰笑驟起,煞氣如墨潮翻湧,一步踏出,瞬移至太乙真人面前,手中長槍幻作千重棍影,密不透風,鋪天蓋地砸下——太乙真人頓陷重圍,連喘息間隙都被封死,只能硬扛漫天重擊,衣袍寸寸崩裂。
“送你歸西!”
他再不留手,元嬰之力盡數灌入右拳,一記裹挾雷火的拳芒悍然轟出!
拳風所至,大地崩裂如蛛網蔓延,地面凹陷成深坑,空氣被生生撕開,刺耳尖嘯中罡風肆虐,捲起砂石如刀,劈頭蓋臉抽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只覺四肢如陷萬載寒潭,行動滯澀如負千鈞。
“不過爾爾。”
神秘男子冷眼睥睨,身形再閃,已貼至其側,右拳裹著黑焰,再度轟向心口!
太乙真人瞳孔驟縮——快!太快!根本來不及格擋!他猛提殘力,連劈三記手刀,硬接三道拳勁,可每擋一記,喉頭便湧上一股腥甜,連噴三大口鮮血,面色慘白如紙,身軀搖晃如風中枯竹,幾欲栽倒。
他知道,再拖片刻,便是砧板魚肉。
剎那間,他周身金光暴綻,一副流光溢彩的戰鎧鏗然浮現,嚴絲合縫裹住全身,威壓如嶽傾瀉,逼得神秘男子連連後退半步,近身不得。
“哈!又是個平手局?”神秘男子撫掌大笑,眼底卻寒光微閃,似貓戲鼠,“你厲害,真厲害——可厲害,救不了你的命。”
“少廢話!亮真章,不然死的,就是你!”
太乙真人一聽,當即厲聲斷喝,眸中寒光迸射,周身殺意如刀鋒出鞘,凌厲逼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轟然炸開,凝若實質,壓得四周空氣嗡嗡震顫,旁人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好!好得很!既然你執意尋死,那我便讓你睜眼瞧瞧——甚麼才叫真正的手段!放心,你這條命,我暫且給你留著……留著慢慢剮!
神秘男子面色驟然鐵青,瞳孔深處掠過一抹陰毒冷光,雙臂猛然一振,掌中長劍嗡然長鳴,似有真龍在鞘中咆哮,劍身震顫不休,龍吟之聲直刺耳膜。
龍吟斬!
他低吼出口,劍鋒倏然爆綻一道慘白劍罡,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瞬息之間已劈至太乙真人眉心,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太乙真人瞳孔驟然一縮,身形急如電閃,倉促側身橫移,欲避其鋒。
可那神秘男子哪容他脫身?
見他抽身欲退,嘴角當即扯出一抹森然笑意,長劍順勢一送,化作一道銀線,疾刺咽喉,快得只剩一道流光。
太乙真人臉色大變,體內元嬰驟然翻湧,磅礴靈力奔湧而出,盡數灌入劍身——下一剎,他反手揮劍,狠狠迎上!
兩柄利刃轟然相撞,一聲清越激越的金鐵交擊響徹雲霄,狂暴氣浪如怒潮般向四面八方炸開,古木攔腰折斷,碎石騰空而起,沙塵滾滾,遮蔽天日。
太乙真人只覺一股巨力自劍身狂湧而入,五臟六腑如遭重錘猛砸,整個人倒飛而出,後背犁地三丈有餘,泥沙四濺,煙塵沖天。
咳……咳咳!
他喉頭一甜,張口噴出三道血箭,臉色霎時灰敗如紙,眼中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惶。
堂堂大羅金仙境巔峰修士,竟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這等懸殊,猶如螻蟻仰望蒼穹,叫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哼,老而不尊,徒有虛名罷了!
神秘男子嗤笑一聲,臉上盡是輕蔑,彷彿踩死一隻螞蟻般隨意。
其實他心中也暗暗繃緊了弦——畢竟眼前這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大羅金仙巔峰,稍有不慎,便是陰溝翻船。
哼,勝負未定,鹿死誰手,尚無定論!
太乙真人咬牙低吼,眼中狠色一閃,抬手便將一枚赤紅丹丸吞入腹中。
嗯?燃元丹?老東西真豁出去了,要跟我拼命?
神秘男子眉峰一擰,神色微凜,目光陡然銳利三分。
呵,那你先掂量掂量——自己骨頭夠不夠硬!
太乙真人冷笑回應,旋即催動全身靈力,如江河倒灌,盡數湧入劍身。剎那間,長劍通體熾亮,劍芒暴漲數尺,宛若一輪初升烈日,刺目生疼。
不過一柄破劍,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真是不知死活!
神秘男子譏誚一笑,手中長劍驟然迸發凜冽劍氣,挾雷霆之勢,劈向太乙真人劍鋒。
叮!叮!叮!
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兩劍反覆硬撼,震得虛空嗡嗡作響。
甚麼?竟沒崩開?!
太乙真人眼底掠過驚疑,急忙再催靈力,欲以蠻力震斷對方兵刃。
誰知劍尖剛一接觸,竟如被萬鈞磁石吸住,紋絲不動,任他如何發力,長劍都牢牢黏在對方劍脊之上,掙脫不得。
這是……甚麼邪門手段?!
他面色數變,心頭一沉,萬沒料到此劍竟如此詭譎難纏。
不愧是九幽宗鎮宗之寶之一,果然非同凡響。可惜——你修為太淺,撐不起這等神兵。勸你束手就擒,少受皮肉之苦。
神秘男子斜睨一眼,唇角噙著譏誚,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嘲弄。
狂妄小輩!
太乙真人一聽,麵皮倏地漲得通紅,喉頭一哽,怒嘯陡然炸開!體內元嬰轟然爆燃,磅礴靈力如決堤洪流,盡數灌入掌中長劍,勢要將對方兵刃震脫、崩斷、碾作齏粉!
可那劍卻像活過來似的,死死咬住他的劍鋒,絞纏如藤,盤繞如蟒——任他催動元嬰之力一波強過一波,劍身紋絲不動,連半分震顫都吝於奉上。
“不可能!我不信!”
他眼底血絲迸裂,兇光灼灼,元嬰之力再無保留,狂湧而出,幾乎要撕裂經脈、焚盡神魂,只求一瞬破局!
可那柄劍,竟似生了根、鑄了魂、釘進了天道縫隙裡——牢牢焊在他掌心,穩如山嶽,冷如玄鐵,不退、不顫、不屈。
太乙真人猛然收勢,舌尖一咬,咒音迸出,字字如雷。霎時間,周身靈力奔湧噴薄,化作萬道金霞,將他裹成一輪熾烈驕陽。
一團氤氳紫氣自他丹田升騰而起,旋即暴漲、凝形,赫然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佛陀法相!梵音低迴,祥光漫溢,撫平躁動,滌盪殺機,連山谷裡的風都為之靜默三分。
他本體漸趨透明,幾近消散,可那佛光卻愈發明澈浩蕩,威壓如淵,沉沉碾過整片山坳,草木俯首,巖壁嗡鳴。
神秘男子眉峰一蹙,眸中凝重驟然翻湧,二話不說,長劍往地面狠狠一插,足尖輕點,人已掠至半空,衣袂獵獵。
“哼,老牛鼻子!今日便拿你這大羅金仙的骨頭,試一試我手中這口劍,究竟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