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金聖獸猛地睜眼,瞳中火光炸裂:卑鄙小人!我寧碎不屈!你給我記著——總有一日,我要將你挫骨揚灰,碾進泥裡餵狗!
太乙真人面色驟沉,殺意如潮翻湧,眼底血光隱現。
找死!賤種!敢罵我卑鄙?今日不把你打成一灘爛泥,我太乙二字倒過來寫!
話音未落,右掌悍然劈出——
轟隆!!!
驚雷炸裂,虛空崩出蛛網狀裂痕,一隻遮天巨掌裹挾著湮滅之威,轟然拍向吞金聖獸!
那一掌之威,彷彿能捏爆整片星域。
吞金聖獸仰頭望見,渾身毛髮倒豎,臉上血色盡褪,只剩滿臉不可置信。
這一掌他壓根躲不開,肉身縱然強橫如神鐵,號稱能碾碎星辰,可太乙真人這一擊裹挾的威勢太過駭人——哪怕被封了修為,他仍像紙糊般被死死釘在原地,胸口發悶,喉頭腥甜,憋屈得幾乎吐血。
我吞金聖獸橫掃洪荒數十萬載,從未失手,你卻是頭一個把我逼到絕境的!我不服!
吞金聖獸口吐人言,聲嘶力竭,字字帶血,滿是挫敗與瀕死的焦灼。
太乙真人眉峰一挑,唇角微揚,譏誚道:區區爬蟲,也配與我並論?識相些,自縛雙臂跪下,我尚可留你一命。你這點天賦,確實難得——若肯俯首,日後未必不能登臨大道之巔。
哼!我吞金聖獸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下跪!今日定要親手撕了你,碾碎你這卑劣無恥的臭皮囊!
吞金聖獸仰天長嘯,體內沉寂已久的洪荒本源驟然奔湧,如熔岩破地、星河倒灌,瘋狂沖刷著混沌神環設下的層層禁錮。
他雙爪暴抓虛空,脊骨錚鳴,筋肉虯結,拼盡全力撼動那圈流轉著灰霧的神環——可那環紋不動如山,反將他拖拽得更快,直往幽暗翻湧的深淵墜去。
剎那間,他瞳孔驟縮,面如死灰。堂堂鎮守西極萬載的金鱗聖獸,竟被縛如囚徒,墜向永寂之淵……
他怎能甘心?他不信自己會栽在這老道手裡,連一招翻盤的機會都不曾有!
該死!該死!休想拿我當墊腳石!我要親手捏碎你的骨頭,剜出你的心肝下酒!
吞金聖獸嘶聲怒吼,聲震裂空,卻只換來深淵更深的吞噬迴響。
小東西,莫慌——你這一生,早已註定是我掌中提線傀儡。掙扎?不過是垂死抽搐罷了。
哼!
一聲冷哼炸開,他眼底燃著不滅的烈焰,燒盡屈辱與畏懼。
我吞金聖獸踏遍洪荒八荒,劈過九重雷劫,吞過太古隕星,何曾向誰低過頭?你?還不夠格取我性命!
呵……口氣倒是硬得很。既然骨頭這麼硬,那就繼續撞吧——撞到神環崩裂,還是撞到魂飛魄散?
太乙真人負手而立,唇角微揚,心底冷笑:嘴上逞兇容易,真刀真槍,看你骨頭能撐幾息!
呸!這種腌臢話,你也配說出口?
吞金聖獸啐出一口金血,眸中寒光似刃,厭惡已刻進骨縫。
呵……果真稚嫩。跟我鬥?你連我袖口拂起的風都扛不住。一個念頭,就能讓你形神俱滅,渣都不剩!
太乙真人指尖輕彈,混沌神環嗡然震顫,幽光暴漲。
呸!懶得跟你廢話!待我證就混元大羅金仙之日,必踏碎你玉虛宮門檻,讓你跪著舔我爪尖上的血——看看到底是誰蠢,誰恥!
吞金聖獸咆哮如雷,金鱗逆張,誓死不折。
哼,野心不小……可惜,你沒那個命了!這輩子,你都別想睜眼再看一眼天光!
太乙真人厲喝如雷,右掌翻天壓下,掌心混沌翻湧,裹挾萬鈞之勢,狠狠印在吞金聖獸胸甲之上!
轟——!
聖獸身軀驟然一僵,隨即如斷線金鳶,直墜深淵。金影一閃,便被濃稠黑暗徹底吞沒,再無半點聲息。
墜落途中,他心跳如鼓,沉入冰窟;眼神黯淡下去,彷彿燃盡最後一粒星火。
不好!主人——快救我啊!!!
那一聲呼喊撕心裂肺,帶著幼獸瀕死般的顫抖。
修為盡封,靈力全失,他此刻比凡胎幼崽更弱,連抬爪都難,只能任人擺佈,毫無還手之力。
嗯,聽到了。
一道清越聲音忽在識海深處響起,如寒潭擊玉,澄澈凜冽。
主人?是您?!
吞金聖獸渾身一震,眼中驟然迸出光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是劫後狂喜。
是我。別怕,我已在路上。
那聲音熟悉至極——正是冥河老祖。
吞金聖獸喉頭哽咽,幾乎落淚:“謝主人!求您快些……這鬼地方憋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稍安,莫躁。我必傾盡全力。
冥河老祖語聲溫厚,卻蘊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吞金聖獸立刻垂首,金瞳低斂,恭敬得近乎虔誠。
太乙真人面色陡然陰沉如鐵。他萬沒料到,這聖獸落入絕境,竟還能穩住心神、守住靈臺清明——更未想到,它背後竟真站著冥河老祖!
他原以為,擒下此獸,便是掐住了對方咽喉;誰知這倔骨頭,寧折不彎,連威逼利誘都像打在銅牆鐵壁上。
吞金聖獸似有所感,心底嗤笑一聲:這點伎倆,也配撼我道心?
小子,聽好了——我吞金聖獸的脊樑,是你窮盡三生都壓不彎的!跪?呵……你做夢!
吞金聖獸仰天咆哮,聲如裂金,震得山岩簌簌剝落。
太乙真人眉峰陡豎,怒意翻湧,雙瞳驟然迸出兩道刺骨寒光,彷彿萬載玄冰乍破——他萬沒料到,這畜生竟還敢當面嘶吼,狂態畢露,簡直視他如無物!
哼!不見棺蓋不閉眼?好,今日便叫你睜著眼,看清自己是如何灰飛煙滅的!
話音未落,他右袖猛然一蕩,虛空驟然撕開一道幽邃裂口,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光柱轟然砸落,直貫吞金聖獸天靈!
那巨力撞上軀殼的剎那,吞金聖獸渾身劇震,骨骼似在哀鳴,臉色“唰”地慘白如紙,一縷猩紅自唇角蜿蜒淌下,五官因劇痛而扭曲抽搐——這一擊,已將他舊傷徹底掀開,血氣倒灌,五臟移位。
他瞳孔驟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怎可能?太乙真人竟強橫至此?!
更駭人的是那一掌所裹之力——沉、重、暴烈,遠非混沌至寶所能承載,分明是凌駕於法則之上的本源鎮壓!何等逆命之威?何等毀天之勢?!
冷汗瞬間浸透皮毛,四肢不受控地打顫,一股森然寒意從脊椎直衝顱頂——恐懼如鐵鉗扼喉,不甘似火焚心,可他連指尖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那深淵巨力一點點拖拽而出,懸於半空,如待宰之牲。
不——!!!
一聲淒厲長嚎撕裂長空。
“吞金,省省力氣。”太乙真人嗓音淡得像結了霜,“咎由自取,怨不得誰。”
他面若寒鐵,眸中無悲無喜,唯有一片死寂的冷意,牢牢釘在吞金聖獸臉上。
吞金聖獸喉頭滾動,滿心苦澀與憤懣,可那雙眼睛卻依舊燒著兩簇不滅的焰——倔,硬,不肯彎,不肯熄。
縱被鎮入深淵,他仍未伏首;縱筋骨欲裂,他仍在撐!牙關咬碎,脊樑繃緊,拼盡殘魂也要撞開那堵絕壁!
他不願囚,不願跪,寧可神形俱散,也不做他人掌中傀儡!
他一遍遍催動本命精魂,嘶喊、叩問、燃燒……可深淵無聲,回應他的只有死寂。
“小孽畜,你的本源,我早煉進了劍胎。”太乙真人嗤笑一聲,右手輕揚,漫天劍氣霎時凝成千柄墨刃,挾著撕風裂嶽之勢,暴雨般劈向吞金聖獸!
死亡的氣息撲面壓來,他全身汗毛倒豎,血液幾近凍結,一股腥甜直衝喉頭——那是魂魄在尖叫,是生命在哀鳴!
瞳孔縮成針尖,心口如墜冰窟,濃稠如墨的死亡陰影,已沉沉覆住他整個神臺。
“怕了?晚了。”太乙真人獰笑低語,面目猙獰如惡鬼,“你的命脈,早在我指縫裡攥著。順,尚可苟活;逆——即刻化灰!”
吞金聖獸渾身篩糠般抖顫,眼中血絲密佈,絕望與暴怒交織翻滾,幾乎要炸開眼眶。
“賤種!休想!我寧爆元神,不跪你半寸!”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破裂,字字帶血。
“成全你。”
太乙真人唇角微勾,右手虛握一攥——無數道黑芒破空激射,密如飛蝗,盡數釘入吞金聖獸軀幹!
血花炸開,他踉蹌噴出三口濃血,身軀劇烈痙攣,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像燃盡的燈芯,只剩灰燼餘溫。
臉白如紙,目滯無光,心底翻湧著滔天悔意——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如此難看。
絕望如潮水灌滿胸腔,不甘似毒藤絞緊心肺。可無論他如何撕扯、撞擊、燃燒……肉身如鑄鐵,魂魄似封匣,太乙真人的禁制,早已把他釘死在這方寸之間。
吞金聖獸被太乙真人死死鎮壓,四肢僵直,氣息紊亂,面如金紙,冷汗浸透皮毛,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戾氣與不甘。
“不——這不公平!我不認命!”
他嘶吼出聲,嗓音撕裂般沙啞,胸腔劇烈起伏,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他做夢也沒料到,自己縱橫南荒數百年,竟會栽在今日,落得這般狼狽境地。
恨意如岩漿灼燒心肺,絕望似寒冰封住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