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3章 設下香餌釣金鰲

巨狼嘶吼再起,全身血氣翻湧如潮,身形驟然化作一道血色殘影,挾著撲殺之勢,直噬楊戳咽喉!

楊戳不閃不避,雙目如電,迎著血影正面撞上!

砰!砰!砰!

拳爪交擊,聲如裂帛;血肉相撞,震耳欲聾。

狂暴氣浪層層炸開,整座山谷迴盪著連綿不絕的爆鳴。

又是一記狠撞,巨狼重重砸進身後一棵參天巨木,樹幹應聲而斷,它則重重摔落在地,濺起漫天塵土。

楊戳眸光一亮——它傷得不重,但那身血煞之氣正瘋狂反噬自身血脈,若再拖片刻,筋脈必枯,戰力將十不存一。

楊戳心頭一熱,暗自暢快——沒想到這頭血色巨狼竟如此輕易便被自己鉗制在掌中。

它雖兇焰滔天,可楊戳壓根沒把它當回事。如今他已是玄尊後期修為,穩穩壓它一頭,碾它不過彈指之間。

嗷——!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從狼口炸開,那龐然身軀上翻湧的血煞之氣驟然潰散,如潮水退盡;猩紅霧靄寸寸剝落,一縷刺目的鮮血順著它獠牙緩緩淌下。

敗了。徹底沒了再戰之力。

“卑賤蟲豸,竟敢背後偷襲本皇?今日不將你抽魂煉魄,難消我恨!”血色巨狼強撐著爬起,咳著血沫,雙目赤紅如焚,死死盯住楊戩,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楊戩眼皮都未抬一下,腳下輕踏,一道尖銳如刀的靈魂風暴已呼嘯而出,直劈狼首!

巨狼瞳孔驟縮,忌憚之色一閃而過——楊戳出手太快,容不得半分遲疑!它厲爪暴揮,腥風裹著血光橫掃而出,欲逼退對方。

楊戳嘴角微揚,冷笑浮面,心念一動,靈魂風暴轟然暴漲,如黑雲壓頂,兜頭罩向巨狼!

巨狼眼中戾氣狂湧,牙關猛咬,巨口豁然張開——

轟!一枚滾燙灼目的血珠噴射而出,拖著刺耳尖嘯,迎面撞向風暴核心!

嘭!

悶響炸開,血光爆裂,漫天赤雨簌簌灑落。

吼——吼——吼——!

狼嘯再起,震得山石簌簌崩落。它喉間血光翻湧,猛然吐出一道赤紅風刃,撕裂虛空,帶著斬斷萬物之勢,朝楊戳脖頸疾斬而下!

楊戳臉色一凜——這速度遠超預判!心口微沉,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巨狼瞥見他變色,唇角竟勾起一絲譏誚。

楊戳眼睜睜看著那道血刃擦著額角掠過,髮絲瞬間焦卷。

楊戩雙眸倏然眯起,眸底陰雲密佈。

“小畜生,今日定叫你神魂俱滅!”巨狼聲音嘶啞冰冷,字字淬毒。

“呵,就怕你沒這本事。”楊戳語聲淡漠,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閃至狼後,右腿化作一道殘影,挾雷霆萬鈞之勢橫掃而出!

巨狼正傾力撲擊,全然不防身後突襲。勁風壓體剎那,它瞳孔猛縮,慌亂扭身——終究慢了半拍!

咔嚓!

腿影狠狠砸中頸側,整具軀體如斷線紙鳶般斜飛出去,重重砸進巖壁,碎石轟然迸濺。

楊戳懶得再耗,身影一晃已立於狼側,五指如鐵鉗扣住它尾椎,臂膀一振,竟將這數丈巨獸生生提起!

巨狼渾身一僵——它分明感知到,眼前這人氣息之渾厚、力量之霸道,早已遠遠凌駕於它預估之上!

不妙!

它心頭警鈴狂鳴,當即瘋狂掙扎,四肢亂蹬,利爪狂刨空氣。

可就在它癲狂甩動之際,楊戳指尖一點,靈魂風暴已如驚雷貫頂,直轟其識海深處!

截教大殿,林海的道場裡,竟來了位意想不到的訪客。

“太乙真人屈尊駕臨,不知有何指教?”林海挑眉輕笑。這位乾元山的高人素來孤傲清冷,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怎會踱步至此?

太乙真人神色略顯侷促。滿天神佛皆傳,林海乃隱世準聖,凡得他點撥者,修行之路無不豁然貫通、扶搖直上。

“吾道途遇滯,敢問林海道友,可有破障之機緣?”

林海聞言大喜,正巧手頭新撰一卷秘典,倒可借太乙真人之手印證一番:“吾觀天機流轉,西牛賀洲有道友一場造化,只待君往,機緣自現。”

西牛賀洲?

那不是西王母執掌的仙域?

太乙真人聽罷,心頭微震,半信半疑,卻也按捺不住試一試的念頭。

畢竟洪荒三界早有傳言,說這林海通玄知命、推演如神,連混沌縫隙裡的氣運起伏都逃不過他雙眼——既如此,何不走這一遭?

“多謝林海道友指點,老朽這便啟程。”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振,身形已掠出殿門,直向西方縱去。

太乙真人剛走,大殿內諸神面面相覷,驚愕難掩:誰曾料到,這位深居簡出的隱修,竟真能掐準西牛賀洲這等重地裡一位上古真人的命數轉折?

忽見一位金袍老者緩步起身,眉眼含笑,朝林海拱手作禮:“敢問林兄,此番窺破太乙真人的氣運脈絡,可曾有所得?”

此人正是闡教四聖之首、玉虛宮主。

林海抬眼一掃——此人乃元始天尊座下五弟子中鋒芒最盛者,然與師尊相較,終究差著一層天塹。

他心知其身份,卻只輕輕搖頭,並未開口。

眾大羅金仙一時怔住,旋即瞭然:此人來歷必極隱晦,或許牽涉舊劫,或許藏有禁忌……

既不願言,便不追問。修道之人,最懂分寸二字——強探他人因果,反傷己道。

“林海道友,此次老君設宴廣邀群仙,不知可願赴席?”一名闡教二代弟子起身抱拳問道。

另一頭,太乙真人甫入西牛賀洲,便毫不遲疑,直闖西王母宮,徑尋西王母。

西王母抬眸望見故人,心頭微瀾暗湧。眼前這位昔日同門,早已被她親手逐出山門。雖未斷盡香火情,卻也再無師徒名分。剎那間,她指尖輕撫案上青銅鏡,竟覺時光如刃,削得舊影斑駁。

太乙真人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伺,壓低嗓音道:“妹子,老君大宴將至,咱們是否該動一動?那林海絕非尋常散修,他身上怕是有我們久尋不得的東西。”

西王母眸光一凜,寒星般銳利:“你打甚麼主意?”

“你我同出一門,聯手方穩。若有契機,共享不遲。”

“少來這套虛情。我的事,自己料理。”

“那……你打算如何?”

“不急。你先回,等我傳信。”

太乙真人喉結微動,心底泛起一絲澀意——本想借她之勢撬開一線機緣,誰知她冷得像塊萬年玄冰。可轉念一想,當年自己確曾為爭一卷《九曜真解》,在她閉關時毀她三重護陣、損她兩道本命符……她這般疏離,倒也合情。

“好,我候你訊息。”他頷首,轉身離去,背影沉靜,卻掩不住袖中手指悄然收緊。

西王母靜立原地,目送他身影消於雲靄,眸底浮起一縷幽微難辨的光——他來,她早有預料;他所圖,她亦瞭然於心。

……

太乙真人離了西王母宮,不向東歸,反折身疾掠,如一道銀線撕裂長空,頃刻間墜入一片浩渺水澤。

此湖橫貫西牛賀洲腹地,佔去半境靈壤,湖面蒸騰紫霧,水底遊弋蛟螭,岸畔棲息白鶴,實為天地孕養的一處洞天福源。他蟄伏多年,只為在此地攫取一道失傳已久的先天水脈之精。

可腳尖尚未沾水,一股森然威壓驟然壓頂,似千鈞山嶽當頭鎮落!

“誰?!”

他猛抬頭——只見半空懸著一道墨色人影,雙目平平無奇,卻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一眼望去,魂魄都似要被吸進去。

太乙真人脊背一僵,冷汗悄然沁出額角。

“閣下何方神聖?”

“你又是哪路人物?”

兩人隔空對峙,太乙真人指節發白——此人氣息如淵似海,分明與自己同列大羅巔峰,甚至更沉、更晦、更不可測。

“吾乃此界之主,紅雲老祖。”

紅雲老祖!

太乙真人瞳孔驟縮,臉皮一緊。萬沒想到,竟在此處撞上這位失蹤多年的上古巨擘!

但他並未退步。雖知修為懸殊,卻未生怯意——袖中一張赤紋金符已悄然貼於掌心,此符出自鴻鈞親授殘卷,專克散仙劫力,足可硬接一記散仙巔峰之擊。

來者竟是紅雲老祖!可既為同門,何必故作生分?不知您駕臨此地,所為何事?太乙真人神色沉靜,目光如刃,直刺那團幽暗人影。

哈哈……此番登門,專為助你摘取大羅道果——你,接是不接?

黑袍人仰天長笑,聲如裂帛。

太乙真人脊背一緊,心頭猛震:此人竟真要幫自己?他萬沒料到!可轉念一想,又倏然警醒——紅雲老祖何等人物?貪得無厭、錙銖必較,若知這道果藏於九死之局,豈會白白送命?分明是設下香餌釣金鰲!

紅雲老祖所言,當真?太乙真人眸光一凜,寒芒乍閃。

千真萬確!

那……可有代價?

簡單——你奪果,我收果。

休想!

那就莫怪老夫翻臉無情——殺!

話音未落,紅雲老祖五指成爪,裹著陰風悍然拍出!太乙真人瞳孔驟縮,拂塵急舞如銀龍騰空,卻仍被掌勁轟得倒飛百丈,喉頭一甜,鮮血狂噴。

老賊!欺人太甚!

他抹去唇邊血痕,雙目赤紅似燃,堂堂闡教十聖之一,何曾遭此折辱?這口氣,他咽不下!

哼!老夫才不管甚麼體面不體面。若非聖母娘娘親授法旨,命我襄助於你,你早成我掌下齏粉!再敢推諉,老夫便親手斬了你——別忘了,這方天地,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