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又是一連串爆響,更多法寶開始龜裂!
“孽障——!!”
鴻鈞目眥盡裂,怒火衝頂!
這些可都是他耗盡無數歲月,踏遍洪荒萬域才收集來的至寶,每一件都蘊藏大道痕跡,承載著他修行路上的印記!
如今竟在一擊之下接連崩毀!
怎堪忍受?!
他立刻催動聖人法力,將剩餘未碎的法寶盡數收回袖中,並以本源聖力層層包裹,強行穩住其形,阻止裂紋進一步擴散。
“孽障!竟敢毀我法器——!!”
怒吼聲中,他猛地揮袖,一道黃白交織、古樸如神玉般的奇物破空而出。
虛空震盪,萬道哀鳴,三千天規在混沌中瘋狂交織,法則亂流如潮水般翻湧,凝聚成一片朦朧不清的原始之域。
就在那片混沌深處,異象紛呈,玄黃二氣如瀑布垂落,太極陰陽之力轟然爆發,演化天地初開之景。
而那核心之處,赫然浮現出一物——造化玉碟!
“孽障!竟敢毀我法寶?!”
鴻鈞目光如電,掃過自己祭出的一眾至寶,卻見其中大半已被龜靈聖母的防禦之力反震崩碎,剎那間怒火中燒,聲音炸裂蒼穹。
“毀道祖法寶?這話從何說起?”
面對雷霆震怒的鴻鈞,龜靈聖母神色冷淡,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
“你說從何說起?!”
鴻鈞聞言更是怒極反笑,眸光森寒:“我的法寶盡數碎裂,你還敢抵賴不成?!”
龜靈聖母輕抬眼,淡淡回應:“你攻,我守。我未出手,你的法寶是自己撐不住反震之力才爆裂的,與我何干?”
“……”
一時間,鴻鈞竟語塞。
這話,還真沒法反駁。
細想之下,這場交鋒自始至終,都是他主動進攻,龜靈聖母始終被動防禦,未曾動用一絲攻擊手段。
她只是將自身防禦推至極致,而他的法寶,卻承受不住那股反彈之力,自行崩解。
說白了——是他家寶貝太脆,扛不住人家的盾。
現在反過來怪罪別人用了“陰招”?
這不就是典型的輸不起?
“哼!吾說你毀,便是你毀!”片刻沉默後,鴻鈞冷聲開口,強詞奪理,“你必是暗中藉助烏雲仙或碧霄之力,耍弄詭計,妄圖矇蔽本座?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不過是給自己找臺階下罷了。
若龜靈聖母憑自身之力破了他的法寶,哪怕全毀,他也只能認。
可他偏不信——一個截教門人,能硬扛他的道器威能。
所以他認定,她是借了外力,用了“手段”。
不是他技不如人,而是對方“作弊”。
“啊這……下作手段?不會吧不會吧,堂堂鴻鈞道祖,難道真覺得破不開龜靈師姐的防,是因為她用了卑劣伎倆?”
“笑死,這就開始顛倒黑白了?明明是自家法寶太拉胯,打不過就說別人開掛?”
“對啊!龜靈師姐全程只守不攻,清清楚楚擺在眼前,現在反倒被扣個‘陰險’的帽子?”
“怕不是鴻鈞道祖自己先心態炸了,破防了吧?”
“破防就破防,還甩鍋給晚輩,以勢壓人,屬實丟臉!”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能全怪道祖暴躁,主要還是那些法寶太不爭氣……”
“可不是嘛,估計也就配跟元始師伯那批‘末流貨色’為伍了。”
眼見鴻鈞咄咄逼人,強加罪名,一旁圍觀的截教弟子再也按捺不住,紛紛開口嘲諷,群情激憤。
畢竟——
當初你自信滿滿,把一堆法寶全砸出去,想著一擊鎮壓。
結果呢?
非但沒能奈何對方,反倒損兵折將,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贏了算你本事,輸了就罵人開掛?
這局,輸得真不夠體面。
當鴻鈞察覺到,自己祭出的法寶非但沒能鎮壓龜靈聖母,反被她那詭異的防禦之力硬生生崩碎時——
他當場翻臉。
這還不叫輸不起?還有甚麼更貼切的詞?
……
遠在天外的元始天尊聽到截教弟子這番話,頓時一陣無語。
怎麼又扯上我了?
躺得平平整整,都能被拉出來比對一番?
可即便心裡憋屈,元始也清楚,鴻鈞這次動用的法寶,級別遠在他之上。
畢竟鴻鈞手中的,隨便一件都是先天極品靈寶。
而他自己呢?
當年與龜靈聖母交手時祭出的那一堆法寶,全是親手煉製——說白了,就是後天之物。
雖說其中有幾件威能逼近先天,勉強能打個擦邊球,但本質仍是後天所成,內蘊法則殘缺不全,根本無法與真正的先天靈寶相提並論。
所以,他的法寶拼不過鴻鈞的,實屬正常。
“我法寶弱,所以我輸不起?”
另一邊,鴻鈞聽著截教門人的譏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破防。
他絕不相信,龜靈聖母單憑自身防禦道法,就能擋住他的攻擊。
若真如此,那她豈不是已踏入聖人之境?
可眼下,烏雲仙與碧霄雙雙證道,早已跳出天道掌控,脫離了他的佈局。
如今洪荒已有十位聖人,已達極限,天地不容第十一人再登頂!
因此,在鴻鈞看來,龜靈聖母能抗下這一擊,必定是暗中得了烏雲仙或碧霄的手段相助。
儘管兩次出手皆未察覺半點痕跡,但他堅信:絕無可能!
若龜靈聖母真是靠自己撐住,那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所以真正輸不起的,分明是截教那些跳樑小醜,是龜靈聖母才對!
現在反倒倒打一耙,說他鴻鈞輸不起?
心頭怒火翻湧,鴻鈞冷笑著開口:“好一句‘你法寶弱’,好一個‘你輸不起’!”
“爾等使陰損伎倆毀吾至寶,竟還敢反口汙衊?也罷——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至強法寶!”
話音落下。
嗡——!
一聲不知源自何處的震鳴驟然炸響,席捲整個洪荒,橫掃金鰲島,貫穿東海萬里波濤。
那聲音厚重如混沌初開,彷彿從萬古之前甦醒,驚動諸天萬界,撕裂時空長河。
轟!!!
剎那間,一股恐怖氣息自鴻鈞體內轟然爆發,如怒潮般橫推四極,滌盪八荒,虛空都在哀嚎碎裂。
無形威壓自虛空中凝聚,籠罩天地,狂暴氣機充斥每一寸空間。
就在那氣息噴薄而出的瞬間——
鴻鈞周身猛然爆發出璀璨金芒,神光沖霄,照耀大千世界,整個人宛若凌駕萬道之上的主宰,威嚴不可侵犯。
金光之中,無數玄奧神紋流轉浮現,交織成片,似在勾連天地法則,演繹大道真意。
緊接著,他袖袍一揮。
一道玉蝶自長袖中飛出,通體呈黃白二色,古樸蒼茫,仿若沉眠無量量劫的神物復甦,散發著朦朧卻刺目的神輝。
正是——造化玉蝶!
“哼。”
玉蝶現世,鴻鈞目光冰冷地鎖定龜靈聖母,冷哼一聲。
原本,他是不願動用此物的。
畢竟,這件法寶的層次太高了。
造化玉碟,並非先天靈寶,也不是甚麼極品先天至寶——
它是混沌至寶。
與開天闢地前那柄劈斬乾坤的開天神斧同級的存在。
真正的混沌源器,執掌大道本源!
混沌至寶,乃無量量混沌孕育而出的逆天神物,遠非如今洪荒中的那些先天至寶可比。無論是盤古幡、太極圖、東皇鍾這等鎮世神器,還是青萍劍、三寶玉如意這類極品先天靈寶,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若論洪荒第一至寶,非鴻鈞手中的造化玉碟莫屬。
此物,曾與開天神斧並列於混沌之中,威能通天徹地。
此前他遲遲未曾動用,只因這等層次的法寶,太過逆天,輕易不可現世。
而對手是誰?
龜靈聖母罷了——截教一個後輩弟子,區區一介門徒。
讓她逼得鴻鈞祭出造化玉碟?簡直不配!
可現實卻是,他手中其餘法寶,竟奈何不了龜靈聖母。準確地說,是奈何不了那個靠卑劣手段護體的龜靈聖母。
震碎他的先天靈寶,仗著詭異之力橫行無忌……
鴻鈞終於動了真怒。
先天至寶?洪荒現存不過三件半——太極圖、盤古幡、東皇鍾,再加半個誅仙四劍。
曾經還有一杆弒神槍,亦為先天至寶。
但羅喉隕落之後,那槍早已湮滅,蹤跡全無。
自此,世間唯剩一件真正意義上的混沌至寶——造化玉碟!
既然其他手段無效,那就只能掀底牌了。
不只是為了破防,更是要給她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混沌至寶……造化玉碟?!”
當那黃白交織、垂落玄黃之氣的玉碟騰空而起,恐怖威壓如淵似海傾瀉而下時,龜靈聖母臉色驟變。
她認得這件法寶!
那是鴻鈞證道的根本,是合道天道的核心依仗,是傳說中能與開天神斧爭鋒的混沌奇珍!
師尊通天教主曾言,此物在盤古開天時承受不住巨力,已然破損。
可哪怕殘缺,依舊是混沌至寶!
其威勢,凌駕於她所見過的一切法寶之上!
這一刻,她必須全力以赴。
“那……那是造化玉蝶?”
“色澤黃白,瑞氣千條,玄黃二氣繚繞周身,異象紛呈,太極兩儀之力隱隱流轉……沒錯,正是它!”
“鴻鈞道祖,竟真將此寶祭出了!”
“這是混沌級的存在啊!自盤古開天后,開天神斧崩解為三,天地間便只剩這一件混沌至寶!”
“雖已殘破,無法展現全盛之威,但哪怕一絲餘韻,也足以撼動聖人根基!”
觀戰的截教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