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大師兄早在萬萬年前便已成就準聖之位，如今更是踏入中期境界，而那十人不過初入準聖罷了。”
“真要交手，恐怕大師兄一招便可將他們全部鎮壓！”
闡教眾弟子中，忽然有人低喝出聲，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懣與不甘。
在他看來，
雖兩教弟子皆有準聖，但數量上天差地別。既然比不了人數，那就只能拼實力了。
“師兄說得對！就算截教真出了十個準聖，聯手而來，也絕非南極大師兄一合之敵！”
這話一出，原本因截教強勢而動搖的闡教道心，竟如裂痕漸合，緩緩修復。
不少人眼前一亮，恍然醒悟——
既然人數不佔優，又何必執著於此？
不能比多，那就比強！
縱然秦完等十人踏入準聖之境，可他們不過是初入此境，而南極仙翁早已是準聖中期，修行歲月更是遠超於彼。
以境界碾壓，鎮壓十人，不過抬手之間！
須知修道路上，每一重境界都如深淵橫亙，尤其準聖之列，更是天地之別。
初期與中期，僅一字之差，實則如同雲泥——
這差距，豈是靠人數堆得起來的？
十人聯手，又能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終歸不堪一擊。
“哼，退一萬步講，就算南極師兄一時難敵，我闡教還有燃燈師兄坐鎮！”
“燃燈師兄乃是準聖巔峰，放眼洪荒，縱使鎮元子、鯤鵬之流，也不過與他伯仲之間。對付區區十天君，只需一指，便可盡數鎮壓！”
一人高聲而言，立時引來眾人呼應：
“正是！人數再多，若無頂尖戰力，又有何用？”
“我教雖準聖少，可每一位都是頂尖人物，豈是截教那些雜牌可比！”
“這般根本差距，豈是湊人頭能填平的？”
議論紛紛間，闡教弟子重振精神，面露激昂。
心中那股憋屈之氣，終於稍稍散去。
誠然，截教準聖眾多，可我闡教兩位巨頭，哪一個不是威震八荒？
更何況，還有一位燃燈道人，屹立於準聖之巔！
若他出手，怕是整個截教山門，頃刻間便會化為飛灰，煙消雲散！
——前提是，聖人不出！
如此背景下，截教拿甚麼與我們爭鋒？
人多勢眾？若無真正強者壓陣，不過烏合之眾罷了！
此刻，諸多闡教弟子心頭稍安，自尊也漸漸找回。
至於……連十天君這等外門之徒都能成就準聖，那多寶道人、金靈聖母這些親傳弟子又該是何等境界？
他們不敢深想，更不敢提起。
只要未昭告天下，未曾明言證道，那便預設——仍在我教兩大高人之下。
哪怕這種想法近乎自我安慰，近乎虛妄。
可若不如此，他們的道心，早已崩塌殆盡！
“啊……這……”
燃燈道人聞言，頓時語塞，嘴角抽搐不止。
聽著師弟們毫無顧忌地將自己吹捧上天，他只覺頭皮發麻，哭笑不得。
一人一指鎮壓截教十大準聖？
他可沒那本事！
此前他曾潛入截教探查，雖未與高階大羅交手，卻曾遠遠感應到一位存在——
對方僅是散發威壓，隔空一掌，便將他徹底鎮壓！
那一瞬的壓迫，宛如天塌地陷，他甚至連對方是誰都未能看清。
絕非趙公明，亦非烏雲仙——元始天尊早已測試過他們，並無那般恐怖氣息。
甚至……比起雲霄，那股威壓還要強出數倍！
正因那一掌，他才真正信了“高階洪荒”之說，再不敢輕舉妄動。
也因此，從未有機會與所謂高階大羅正面交鋒。
但他見過十天君的大陣——
那可是連元始天尊的一條臂膀都能斬落的存在！
當時十天君尚是大羅金仙修為，若他燃燈貿然入陣……
恐怕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會當場形神俱滅！
此刻，他們接連踏入準聖之境，若再佈下陣法，所能爆發出的威能究竟有多恐怖，燃燈道人根本不敢深想。
但他心裡清楚一點——
他絕無可能抵擋。
更別提像那般一指鎮壓十天君的壯舉，他也渴望擁有這般通天手段，可現實卻是遙不可及。
因此，面對眾多闡教弟子毫不吝嗇的讚美與追捧，
在他眼中，不過是強行捧場！
尤其是在十二金仙這些知情者面前，被如此高調吹噓，燃燈只覺臉上發燙，進退兩難。
“其實……”
他終究還是打算開口澄清，以免眾人繼續這般尬吹，讓他愈發難堪。
“其實秦完等十人……”
他是想讓門中後輩明白，儘管十天君僅是初入準聖初期，但戰力早已冠絕同階，不容小覷。
至於自己與十二金仙曾在截教遭截教弟子當眾壓制的事，自然隻字不提。
可話才出口。
“咳。”
元始天尊輕輕咳嗽一聲，看似無意，實則精準打斷了他的話語，不容其再說下去。
燃燈抬眼望向師尊神色，終是沉默低頭，不再言語。
“咦？燃燈師兄，這秦完等人到底如何？”
眾闡教弟子見狀心生疑惑，察覺燃燈神情有異，紛紛追問。
燃燈未答。
反倒是元始天尊緩緩開口：“此十人雖屬截教外門，卻也算外門翹楚，得以享受部分親傳待遇。”
“受通天親自栽培，修成準聖倒也不足為奇。”
“然即便證得準聖，實力依舊有限，根腳淺薄、天賦平庸，不過一群披毛戴角之流罷了。”
“其所能達到的極限，不過準聖初期，遠不及你們南極大師兄，更遑論與你們燃燈師兄比肩！”
元始天尊語氣淡然，言辭極具蠱惑之力，彷彿所述皆為鐵律真相。
他當然不能透露實情，否則以這些弟子如今的心境，恐怕當場便會道心崩毀。
故而只能如此粉飾。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就說截教門人，終究難承大道造化！”
經此一言，眾闡教弟子頓時熱血沸騰，信心暴漲。
元始天尊繼續道：“截教所擁有的，也不過是這群準聖初期之輩，連中期都無一人。”
“更不必談與你等燃燈師兄並列，整個截教，竟無一位準聖巔峰存在！”
這話在他看來，並非虛言。
此前趙公明、三霄、烏雲仙等人，皆未達準聖中期；而今他們相繼成聖，截教之中卻已無準聖巔峰者留存。
他看不見，便是不存在。
至於龜靈聖母——她已達準聖後期，但元始天尊偏偏避而不提“後期”二字。
因此，這番話聽起來，竟也無懈可擊。
然而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