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然而面對燃燈與十二金仙的勸諫，元始天尊不為所動。
此刻十三人皆已入迷障，再多言語也無濟於事，唯有讓他們親眼目睹，所謂“高階大羅”的真相，方能幡然醒悟。
“爾等現在便可出手。”
元始天尊淡然對十天君道。
“既然如此，師伯請接招！”
其餘截教弟子早已退至遠方，燃燈與十二金仙察覺異樣，亦迅速撤離。
蒼茫天地之間，唯餘元始天尊與十天君相對而立。
十天君再度躬身行禮，隨即分列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以及上下十方方位。
嗡——
十人雙手結印，剎那間金色神紋浮現虛空，縱橫交錯，織成一幅玄奧圖景。
瞬息之間，一股浩瀚無邊的殺意降臨，將元始天尊徹底籠罩！
“嗯？”
這一刻，元始天尊眉頭微蹙，十天君的實力，竟略超出他的預估！
“嗯？”
感應到大陣正在逐步成型，即便是身為聖人的元始天尊，也不禁微微動容。
未曾想到，區區大羅金仙所佈之陣，竟能醞釀出如此威勢？
當真是天地生殺機！
倘若此陣威力果如其表，那便足以覆滅闡教十二金仙，甚至可能壓制燃燈！
但這……怎麼可能？
截教何來這等陣法？
這般手段，已然超出了元始天尊的認知範疇！
大羅金仙若得天材地寶輔佐，或經特殊錘鍊，確可與準聖初期爭鋒，乃至勝之。
但無論藉助何種外力，絕無可能戰勝準聖中期、後期，乃至巔峰之境。
畢竟境界差距懸殊，難以逾越。
除非一種例外——借聖人之力，即聖人間接出手。
可此陣之中並無通天半點氣息，卻讓元始天尊感知到了近乎準聖巔峰的壓迫感。
這未免太過荒謬！
甚至比直接借用聖人之力更加離奇。
那麼，截教究竟是從何處得來此陣？
斷不可能是通天推演而出。同為聖人，元始天尊深知，自己雖陣法之道稍遜通天，卻也相差不遠。
而此陣之玄妙，已遠超他所能理解的極限。
絕非通天手筆。
若非通天所創，截教之中更無他人能參透如此深奧陣理。
因此……此陣莫非徒具其形，毫無其實？
元始天尊暗自思忖，心中已然認定事情應當如此。
原本截教弟子盡是些披毛戴角之流，專修旁門左道，行事詭譎，也並不令人意外。
想必在自己闡教十二金仙降臨之際，那十名截教門人便已佈下此陣，外表威勢滔天，只為震懾心神，擾亂道念。
正因如此！
截教徒眾才得以趁機施展卑劣手段突施暗算，從而重創十二金仙！
原來自己親傳弟子正是敗於此等伎倆！
或許正是這大陣虛張聲勢，再加十二金仙內心對量劫本就存有懼意，一經受挫，道心便失了主宰，漸生魔障，難以自持。
燃燈道人與十二金仙口中不斷呢喃“高階洪荒”、“高階大羅”，便是最明顯的徵兆。
恐怕正是這座看似驚世駭俗的大陣，令他們產生了“至高無上”的錯覺。
畢竟其表象所展現的威能，已然超乎他們的理解範疇，又怎能穩守靈臺清明？
也罷，今日便讓他們親眼見識，此陣不過金玉其外，實則並無真正可怖之力！
即便亂古大陣尚未徹底圓滿，但其瀰漫而出的殺伐之氣，已如實質般凝練。
震得四方天地劇烈動盪。
表面景象固然駭人，然元始天尊卻不為所動。
闡教自上而下的傲慢與自負，早已根深蒂固。
十二金仙何等自視甚高，目無餘子，在未曾被徹底擊敗之前，對一切皆嗤之以鼻。
始終不肯相信，在他們眼中不堪一擊的截教門徒，竟能真正崛起——直至親身落敗，方才收斂鋒芒，低頭認命。
而在親眼見證截教實力之前，元始天尊亦同樣不信！
嗡——！
天地間接連響起震顫般的鳴響。
正東方位的秦完天君雙手結印，引動太陽真力，頃刻之間，其所立虛空萬穢盡焚，唯留純粹熾烈的陽炎充斥寰宇。
正西方位的趙江天君則掐太陰法訣，催動太陰神能，印訣一成，周遭竟顯化出一顆太陰星辰，無垠星河環繞流轉，寒光凜冽。
二者之間，陰陽交匯。
兩股無形偉力彼此交融，漸趨具象，一冷一熱，一黑一白，相沖相濟，最終演化為一幅太極圖！
太極圖甫一成型，即刻擴張，遮天蔽日，將元始天尊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其餘八位天君亦各自結印。
兩儀初分，四象顯現，五行輪轉，六道輪迴；更有七星列位，八卦佈勢，水火交激，地風奔湧。世間一切本源之力，夾雜著過去未來時空痕跡，盡數在此刻呈現！
隨著諸般意象浮現，十天君身上同時浮現出無窮玄奧的陣紋，向虛空延展，交織三千法則，在蒼穹之上勾勒出一幅浩瀚完美的陣圖。
“陣成！”
十人口中齊聲低語，亂古大陣終告完成！
剎那間，十人背後各有一字凝聚而出——“組”！
“組”字秘法加持於亂古大陣之上。
霎時，大陣爆發出無盡殺機，伴隨著隆隆大道之音，嗡鳴不絕，響徹整個東海之巔。
無數大道法則神鏈浮現虛空，秩序之力狂暴肆虐，撕裂空間，億萬小千世界隨之生成又崩塌！
“古來第一殺陣！這一次十位師兄佈陣之速，遠勝以往！”
“的確！經由師尊先前‘測試’，十位師兄對陣道領悟更深，威力亦更勝從前！”
“此陣氣息太過恐怖，恐怕連聖人都能撼動！”
當亂古殺陣徹底成型之時，退至極遠處的截教弟子紛紛議論。
此前通天教主檢驗十天君修為時，他們皆在場目睹。
那時佈陣尚需片刻醞釀。
而如今，這號稱“古來第一”的殺陣，幾乎瞬息而成，且威勢更盛。
足見十人得師尊“測試”之助，所得感悟何其深遠！
想到此處，
眾多弟子不禁輕嘆一聲。他們之中絕大多數未曾經歷通天教主“測試”。
若非師尊此刻不在教中，他們必日日跪求，懇請師尊親自點化、考驗自身！
“此陣之威，未免太過驚人？簡直可鎮壓洪荒萬法！”
“這就是頂級洪荒？這就是頂級大羅？這就是所謂的至高大道嗎？！”
“我亦渴望成就頂級大羅之境啊！”
與此同時，燃燈道人與十二金仙等人，目睹十天君佈下亂古殺陣，親身感受到此陣所散發出的威壓。
眾人無不面色驟變，心生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