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眾弟子頓時士氣高漲,如今陣法一角已被突破,還有甚麼能阻擋他們的腳步?
接下來,便是他們放手施為、大展拳腳之時!
“申公豹師弟,幹得漂亮!”
狼妖輕拍申公豹肩頭,其餘眾人也紛紛投來讚許目光。
畢竟,若非申公豹引路,
他們不僅難以尋到闡教山門,即便僥倖找到,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闖入其中!
這一切,全賴申公豹之功。
“不敢當,日後還請諸位師兄多多提點!”
面對眾人的認可,申公豹心中泛起一陣暖意。
這,就是被他人真正接納的感覺嗎?
這種滋味,他在闡教時,從未有過!
感動之餘,他的眼神愈發堅定——這不過是初步的肯定,他還需加倍努力,繼續證明自己!
“客氣了,客氣了。”
眾人相視一笑,隨即步入護道大陣之中。
一旦進入護道大陣,便意味著正式踏入玉虛宮範圍,當然,此處尚屬闡教外圍區域。
就在此時——
哧哧!!
碧霄再度揮動袍袖,袖中飛出無數符紙,在繚繞仙霧中瞬間化作紙人分身。
“去!”
隨著她一聲令下,這些分身化作道道流光,向四面八方疾馳而去。
如今既已深入闡教腹地,再無阻礙,她要借這些分身悄然布控全域性。
她要掌握闡教的一切:每一座宮殿的位置,每一株靈根的所在,每一條靈脈的走向……
她要讓整個玉虛宮,都成為她暗中佈局的棋盤,
一如昔日的碧遊宮。
當初整個碧遊宮皆由她佈下隱秘手段,因此通天教主考驗她時,她一句“炸師尊行宮”,便能在瞬息之間將其摧毀。
在截教內部佈局自然輕鬆,許多手法無需遮掩,
即便被人察覺也無妨,終究是自家道統。
但在闡教則必須萬分小心,此地非但非己所屬,更是敵對一脈,絕不能明目張膽行事。
更何況——
碧霄本就奉行穩重之道,從不輕易顯露鋒芒。
一切謀劃,一切手段,皆須隱於暗處,悄然推進!
嗖!
嗖!
她的諸多分身甫一飛出,有的潛入地底,迅速隱沒蹤影;有的則融入虛空,收斂氣息,無形無跡。無論是穿行地脈,還是遊走虛空間隙,皆如魚得水,暢通無阻。
轉眼間,各處分身已散佈至玉虛宮各處。
……
十二金仙共修之地的大殿內,
此刻僅餘廣成子與太乙真人二人坐鎮。
其餘金仙,則皆已追擊那批前來挑釁的“截教弟子”而去。
“那群披毛戴角之徒,竟敢主動來我闡教鬧事,實屬罕見。”
“當年在崑崙山時,他們屢遭我等壓制,連反抗都不敢。”
“即便後來遷往金鰲島,面對我等挑釁也是閉門不出,畏縮如鼠,何時變得如此膽大包天?”廣成子低聲自語,眉頭緊鎖,總覺得事有蹊蹺。
截教此舉太過反常。
以往面對闡教,他們何曾主動出擊?始終處於被動守勢,從未挑起紛爭。
為何此次竟截然不同?
況且據玉鼎真人傳訊所言,那些截教弟子前腳剛來叫陣,後腳見到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現身,便面露懼色,倉皇逃竄。
這根本不合挑釁常理。
若是真有意挑釁,至少也該派出幾名精銳弟子,與我闡教同輩之人“論道交法”,才算有些章法。
可是為何僅與玉鼎真人交手一招,便即刻退走?
廣成子心中隱約覺得事有蹊蹺,卻一時難以道明究竟何處不對。
“師兄也不必過於深思,這群妖孽敢於來犯,並非真有多大膽量,不過是因長久以來屢遭我闡教弟子挑釁,心懷怨憤罷了。”
“他們常年隱居閉關,不知我門下實力深淺,貿然前來,一旦見識到玉鼎師弟出手之威,頓覺差距懸殊,因而驚懼而逃,倒也在情理之中。”
“終究不過是一群畏首畏尾之徒。”
廣成子話音未落,太乙真人便輕笑開口,認為他多慮了。
“果真如此嗎?”
廣成子雙眉依舊緊鎖,未曾舒展。
縱使太乙真人這般解釋,他內心仍覺不安,總覺得事情並非表面這般簡單。
見師兄神色凝重,太乙真人又笑了一聲,道:“師兄,截教那幫人是何等貨色,你我皆知——不過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無論是在崑崙山,還是金鰲島,他們之所以不曾主動生事,並非不願,實乃不敢。只因背後有聖人壓制,不得妄動。”
“前些日子,師尊也曾隱約提及,那位聖人近日神智極不穩定,已遠遁混沌而去,正是怕自己失控,誤傷門人。”
“如今他一走,截教弟子群龍無首,無人約束,自然日漸放肆;再加我等頻頻挑釁,豈能不怒?此時反撲我闡教,也算合乎常理!”
太乙真人語氣篤定,對自己的推斷頗為自信。
“師弟此言,倒也有幾分道理。”
廣成子微微頷首,眉頭漸漸鬆開。
“呵呵,如今的截教,聖人神志飄忽不定,又遠走他方,竟將全教託付於弟子掌管。我倒要看看,這些後輩如何執掌大局!”
“恐怕待那聖人清醒歸來之時,整個截教早已分崩離析,門人十不存一,該應劫的應劫,該上榜的上榜。屆時他若敢去天庭討人,也只餘笑談罷了!”
“昔日萬仙來朝,終究化作過眼雲煙!”
太乙真人緩緩而言,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萬仙來朝,終成舊夢,師弟所言極是。”
廣成子臉上亦露出笑意,“既然截教這群畜類膽敢主動挑釁我闡教,不如順勢將他們留下,待量劫開啟,盡數送入劫中!”
“此事便看玉鼎師弟如何行事。即便不來這些人,憑我等手段,湊足三百六十五之數又有何難?”
太乙真人傲然說道。
言罷,二人不再多語,各自盤膝而坐,閉目凝神,進入修煉之境。
然而他們並未察覺——
大殿之下,數道身影悄然浮現,將方才一切言語盡數聽入耳中。
“分析得倒是頭頭是道,層層遞進,細節詳盡,若我不是截教門人,聽了這番言論,恐怕也會信以為真。”
“竟還敢私下議論聖人,早聞十二金仙狂妄自大、無所忌憚,今日親眼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暫且讓你們得意片刻,待量劫降臨之日,自有清算之時!”
碧霄分身唇角微揚,眸中掠過一絲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