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與闡教同為聖人道統,卻門風散亂,弟子良莠不齊,向來被視為無禮之眾。
可即便如此,今日竟有如此多大羅金仙親至,究竟意欲何為?
而由於量劫降臨,兩教之間的紛爭早已積重難返,幾乎再無和解之可能。
因此,在這般局勢之下,截教這群“披毛戴角”之徒竟氣勢洶洶殺至山門,恐怕真敢對他們痛下殺手。
念及此處,這兩名闡教弟子心中更是驚懼萬分。
就在此時——
“截教妖眾,好生猖狂!竟敢擅闖我闡教聖地?!”
一道凜然叱吒自遙遠天際轟然傳來!
嗡——!!
隨著這聲怒喝震盪虛空,天地間驟然響起清越劍鳴,蒼穹為之震顫,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發出低沉哀鳴。
只見極遠處,一縷劍氣破空斬來!
那劍氣輝煌奪目,金光萬丈,宛如一輪烈日初升,熾烈劍芒席捲九霄十地,照徹諸天寰宇,萬物皆被其光輝吞沒。
劍氣之上,億萬法則交織纏繞,秩序神鏈縱橫交錯,道韻垂落如雨,盡數匯聚於這一擊之中,加持其威能。
當此劍臨世之際,方圓天地間一切有形無形、可測不可測之物,無不自行退避,為這一劍讓出通途。
其速之疾,堪稱瞬息即至。
劍氣甫一凝聚,轉眼已至山門外,直取截教眾人頭頂!
剎那間,滔天劍意肆虐而出,籠罩整片天地。
“趙江天君”眸中掠過一絲輕蔑。這一劍,比起趙公明、烏雲仙尚且不如,更遑論與瓊霄的劍道相比。
他淡淡抬手,掌心驟然迸射出一道璀璨神光。
此刻他的手掌宛若鑄就仙金,堅不可摧,輕輕一拍,便將那凌厲劍氣當場擊碎。
然而,就在劍氣崩散之際,“趙江天君”卻悶哼一聲,身形不穩,接連後退數步。
竟是被那餘波震退!
“十二金仙?他們的實力……竟如此驚人?”
“趙江天君”面色劇變,滿是難以置信,彷彿完全未料到這一劍竟能撼動己身,體內法力翻騰不休。
與此同時,闡教山門處,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玉鼎真人!
他凝視著眼前數百名截教弟子,神色微凝,心頭泛起層層疑雲。
這些人……為何主動來犯闡教?
往昔歲月裡,皆是我闡教門人前往金鰲島挑釁尋事,截教從未率先出擊。
今日此舉,莫非另有圖謀?是否暗藏詭計?
而在對面——
“趙江天君”的神情愈發驚疑不定,似是全然未料到十二金仙竟有如此戰力。
此時,闡教深處,無數遁光疾馳而來,紛紛在山門前匯聚。
為首的幾道身影氣息駭人,風姿絕世,赫然是其餘幾位十二金仙親至!
“趙江天君”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彷彿遭受巨大沖擊,急忙壓低聲音,向身旁的“秦完天君”傳音道:
“師兄,情況有異!闡教的實力遠超預料,恐非我等所能抗衡,速退!”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騰空而起,向遠方疾馳而去。
其餘截教弟子亦紛紛回首望了一眼闡教眾人,眼中流露出幾分驚懼之意,隨即緊隨其後,倉促撤離。
他們的目的,本只為引動闡教主力現身,並非真正要與之決戰。
“???”
闡教弟子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怎麼回事?截教來了這麼多人,只接了玉鼎真人一劍,就這麼逃了?
“呵呵!果真是些走獸飛禽之流,膽小如鼠!”
“追!既然來了,就別想全身而退!”
玉鼎真人冷聲呵斥,眉宇間殺意凜然。
在他看來,這些截教門人或許略有精進,便心生傲慢,妄圖上門挑釁。
卻不料我等修為更勝一籌,僅一擊便令其潰不成軍。
他豈能容他們輕易脫身?
這也更加印證了他先前的判斷——此前在人族疆域,截教弟子所謂“戰績”,定是虛張聲勢、欺世盜名!
如今剛一交鋒,便原形畢露!
當即,玉鼎真人聯合其餘十二金仙,率領闡教大半門人,浩浩蕩蕩追擊而去。
此刻,正因碧霄所設之計,闡教核心戰力,已然盡數被她那紙人分身誘離玉虛宮。
見狀,截教眾人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緊接著,眾人緊隨碧霄,悄然朝玉虛宮深處挺進。
碧霄目光幽深,凝望著前方崑崙山上最為雄偉的殿宇,眼中似有星河流轉,思緒深遠。
她的“穩健之道”,從來不止表面所言那般簡單。
真正的“極致穩健”,所謀者,乃是全域性!
既然要斷絕闡教後路,那她便要斬得徹底,根除其所有反撲之機!
闡教眾人全然不知,當他們返回玉虛宮時,等待他們的將是何等局面……
對於“十天君”率領數百名截教弟子前來挑釁一事,所有闡教門人並未深思。
儘管心中略有詫異與疑惑。
他們實在不解,為何一向沉寂的截教,今日竟主動登門鬧事?
畢竟,無論是在遠古歲月中截教尚居崑崙山之時,還是後來遷往金鰲島之後,截教弟子從未主動向闡教發起挑戰。
反倒是闡教屢次尋釁滋事。
昔日共處崑崙之際,更是令截教吃了不少苦頭。
而如今,這些截教之人卻一反常態,公然來犯,自然令人費解。
這群披毛戴角之輩,怎會如此大膽,竟敢主動挑釁他們?
然而,雖感疑惑,眾人也未過多揣測。
尤其是玉鼎真人極善推測。
此前,他見“十天君”等人皆為大羅金仙境界,一度心生警惕。
雖不識其名,但能修至大羅金仙,想必應是聖人親傳之徒。他猜測或許是通天聖人移居金鰲島後新收的弟子。
一旦意識到是聖人嫡傳親臨,玉鼎真人頓時神色凝重。
心想既然是親傳弟子親至,必然已有周密準備,恐怕是要與闡教大動干戈。
可他萬萬未曾料到的是——
這所謂的“聖人親傳”,竟連他一劍都難以承受,當場被震退數步。
隨後望向他的眼神中滿是驚懼,彷彿難以置信。
前後聯絡一番,玉鼎真人立刻醒悟。
這些人絕非聖人親傳,頂多是地位較高的普通弟子,最近突破境界便得意忘形,妄圖來闡教耀武揚威。
卻不曾想,如今的闡教早已今非昔比,在元始天尊親自賜法傳道之下,個個實力暴漲。
因此他們才會心生畏懼,不敢久留,倉皇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