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其身入截教,他自有手段將這枚棋子發揮到極致。
至於那句“道友請留步”?
一句話坑殺無數截教弟子?
此等局面,絕不會再重演。
“是,大師兄。”
狼妖躬身一禮,領命退下。
……
因林海一言,這位日後封神大業的最大功臣,終於如願拜入截教門下。
在這裡,他體會到了與昔日闡教截然不同的修行生涯……
只因大師兄一句首肯,申公豹便成了真正的同門。
雖曾出身闡教,但截教眾人並未因此排斥他。
在截教的日子,申公豹第一次感受到了歸屬。
然而,時日漸長,他心中卻悄然生出幾分焦灼。
初來乍到,同門雖無偏見,但他仍渴望證明自身價值——
證明自己並非徒有虛名,而是真有可用之處。
可問題在於……
入教以來,除了閉關修煉,便是參悟經文,再無其他作為,又該如何展現才能?
申公豹常常獨坐沉思,一坐便是半日。
正當他日漸焦慮之際——
這一日,碧霄的身影悄然降臨於眾弟子面前,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如今封神將啟,此番量劫,實乃諸教共渡之劫,說到底,是我闡、截兩教之爭。”
“既如此,闡教必已暗中佈局,意欲對我截教不利。我們豈能束手待斃?唯有主動出擊,方能掌握先機。”
“我欲先從闡教的寶庫、藥園、靈礦等地著手,但此類所在皆為核心禁地,外人如何得知詳情?諸位師兄弟姐妹,可有良策?”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皺眉。
寶庫、藥園、靈礦,乃是一個宗門立教之本!
更何況是聖人所傳的闡教,這些地方更是守衛森嚴,密不透風,他們從何探知?
就在全場陷入沉默之時,角落中的申公豹,眼中光芒漸盛,神情愈發振奮。
而此時,眾人心中更是震撼難平——
誰能想到,這般激進的計策,竟出自以“穩重”著稱的碧霄之口?
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嘴唇微顫,竟不知如何回應。
千年時光,碧霄的變化實在太大,堪稱截教之中蛻變最深之人。
即便是曾“棄道從魔”的趙公明,也未曾有如此劇烈的轉變。
昔日那個活潑跳脫、天真爛漫的少女,如今已化作一位深居簡出、行事縝密的冷靜之士。
這般鉅變,令人難以適應。
要知道,在人間,千年足以改朝換代;
可在截教,不過翻幾卷道經,打幾輪坐忘,論幾次大道,歲月便悄然流逝。
周遭一切如舊,唯有一人性格大改,怎能不覺突兀?
縱然心中不適,眾人也逐漸接受了碧霄的新性情。
可如今,那份“穩重”的形象尚未完全被接受,她竟又轉向激進?
“這……碧霄師姐,你向來持重,修行之道亦以穩健為本,今日怎會提出如此大膽之策?”
趙江天君眼皮一跳,終究忍不住開口發問。
碧霄前後的反差太過強烈,連他這等善於推演、洞察細微之人,此刻也捉摸不透其心思。
碧霄淡淡掃了他一眼,聲音清冷而堅定:
“師尊臨行前曾言,此劫乃諸教共業,闡教與我截教皆無法置身事外。須有三百六十五人上榜,封神榜成,方可渡劫。”
“正因如此,闡教定不會讓自家弟子上榜,必然轉禍於我截教。換句話說,這一戰,早已註定!”
“師姐所言極是,可是……”
趙江天君點頭稱是,但仍困惑不解:
“這與你一向秉持的穩健之道,又有何關聯?為何會讓你生出如此激進之念?”
“何謂穩健?”
碧霄此言,似陳述又似探問,彷彿在向他人求證,又彷彿在叩問本心。
“穩妥之道,並非避世潛藏、不染因果;亦可為步步為營、謀定後動,斬人滅跡,焚骨揚灰,卻不留絲毫牽連……”
“若天地大勢已成,將至之事無可閃避,則須搶先出手!此乃穩妥之道的延伸之策。”
“既然闡教與我截教之戰終難避免,那我們便當主動出擊。先從他們的寶庫、藥園、靈礦等根基之處下手,先行瓦解其命脈。如此一來,縱然封神劫臨,我等亦能搶佔先機!!”
“此即——極致穩妥之途!”
嘶——!
在場眾人皆感脊背發寒,冷意直透骨髓。斷其根基?
好狠的手段!
果然還是碧霄,依舊是那個穩得令人膽寒的碧霄,依舊是那個炸了師尊行宮卻仍不肯顯露真身的碧霄。
“原來如此,終究是碧霄師姐思慮深遠。”
待眾人恍然醒悟之後,紛紛頷首,面露讚許之色。
所謂穩妥,絕非一味退守。當災劫逼近、避無可避之際,反其道而行之,主動發難,方為真正的萬全之策!!
想到此處,眾人心神皆為之一振。
先發制人,直擊闡教命脈!!
這般謀劃,此前竟無人想到;而闡教那邊,更不可能預料到我們會如此行事。因此必無重防,以有備攻無備,此事大有可為。
屆時,他們引以為傲的寶庫、藥園、靈礦……盡數被我等或毀或奪,化為烏有。
那些高高在上的闡教之徒,不是一向自詡天命所歸嗎?
不是處處輕蔑,視萬物如草芥嗎?
不是譏諷我截教門人盡是披毛戴角之輩,不堪修道嗎?
待他們終於察覺,自家根本已被連根拔起之時,又該作何神情??
怕是十二金仙怒極戰慄,南極仙翁、燃燈道人憤而跳腳,縱是元始天尊,也難以端坐玉虛,不動聲色!
光是想象那場面,眾人已是熱血沸騰。
而對於碧霄的佈局,全場無一人反對,盡數贊同。
如今闡、截二教雖未公然決裂,但積怨已深,勢同水火。加之封神量劫將啟,註定是你死我活之局。
故而對這等行動,截教弟子毫無心理負擔!
然而此刻——
碧霄忽然輕嘆一聲,語氣幽遠:“摧毀闡教根基,固然是上策。可是……”
“眼下量劫將至,我截教既有所備,闡教自然也不會毫無防備。我曾遣出無數分身前往崑崙查探,卻始終無法鎖定玉虛宮的確切位置。想必是元始聖人佈下大陣,遮蔽天機所致。”
“若連目標所在都無法確定,後續諸多謀劃皆是空談。因此,我想請教諸位師弟師妹——可有人精通此術,能迅速勘破玉虛宮之方位?”
事實上,自從通天教主提及此次量劫。
明言此乃諸教共劫,縱使我截教如今昌盛,亦不可輕忽他教,尤以闡教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