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悶炸響,山林搖曳,狂瀾四起,四周草木盡皆化為齏粉,橫掃一空。
申公豹整個人倒飛而出,口中噴血,體內真元紊亂奔騰,經脈劇震。
“怎麼可能?!”
申公豹滿臉震驚,
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自己身為太乙金仙后期,竟擋不住一個初期境界之人的一掌?!
按理說,應是他以絕對優勢將其徹底鎮壓才對!
怎料局勢完全逆轉?
他可是同階之中罕逢敵手的強者,如今卻被一名截教太乙初期弟子一掌擊潰?而且聽他們之前言語,似乎突破不久?!
剛剛突破便有如此戰力?
莫非是虛報境界?藉助了截教大陣之力?
可此處已是金鰲島邊緣,哪還有甚麼護山大陣?況且他也未曾察覺對方借用任何外力,分明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掌!
難不成……截教弟子真的個個非同凡響?
先前玉鼎真人接連失利,並非因截教手段卑劣,而是闡教一方實力不足?
想到此處,申公豹心頭猛然一凜。
他忽然意識到,截教弟子或許根本不像闡教所傳那般弱不堪言,而是……另有玄機!!
“申公豹是吧?”狼妖一掌得勝後並未追擊,反而冷冷開口,“這次隨你一同前來的闡教中人,還有誰?”
“沒……沒有別人,就我一人。”
申公豹先前的跋扈早已蕩然無存,顫抖著回應。
“我靠!一個太乙金仙后期的傢伙,孤身一人就敢來我截教聖地論道?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莫非你們設下詭計,故意派你打頭陣,引我們注意,好讓其他人暗中潛入?”
狼妖眉頭緊鎖,思緒飛轉,越想越覺蹊蹺。
堂堂太乙後期,獨自前來挑釁?
這得多離譜的腦子,才能幹出這種事?
所以他感到,闡教必定在暗中佈局,恐怕是圖謀甚大!
“道友,整個截教確實只有我一人前來,絕無其他同門隨行!”
申公豹急忙解釋。
“不肯說?”
狼妖挑了挑眉,不說也無妨,自有手段讓他開口。“魚師弟,聽聞闡教弟子皆是根基深厚、氣運昌隆之輩,今日既得相遇,不如與申公豹道友切磋一二,論道印證。”
“狼師兄所言極是,我也正有此意。”
魚妖含笑應和,隨即向前邁進一步,“申公豹道友,請賜教。”
“諸位道友,我所言句句屬實,我申公豹,當真毫無陰謀企圖啊!”
見魚妖出列,申公豹一臉苦相地喊道。這些人怎麼就是不信他呢?
“道友,不論是否有陰謀,既然你親臨論道,我等豈能不奉陪到底?”
魚妖話音落下,體內輪海震盪,法力翻湧,猛然握拳而出。拳鋒之上,道韻繚繞,符文密佈,神光迸發,一擊直取申公豹。
“這……”
申公豹眼見拳勢已至,自知無法閃避,只得匆忙掐訣,硬接這一擊。
在他看來,像狼妖這般能越階敗敵的存在,實屬萬中無一的奇才。
截教之中,斷然不會太多,這魚妖總該尋常一些吧?
可念頭未落,魚妖一拳已然破開他的法訣,重重轟在其胸膛之上。
砰!
申公豹身形倒飛,口中鮮血狂噴,氣息急轉直下,渾身麻木無力。
難以置信!
不止狼妖能夠越境制勝,這魚妖竟也有如此實力?
截教之人,都是這般人物?
“師兄們說得對,道友既已登門,自然要盡興而歸。你我再論一道如何?”
此時,獅妖踏步上前。
申公豹剛剛狼狽起身,聽到這話,雙腿頓時顫抖不已。
高聲呼喊:“道友!道友!請聽我一言,我真的孤身一人而來……”
話未說完。
獅妖掌風已至,橫掃而來。申公豹無力招架,再度被震飛出去。
這一次,他連爬起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伏在地上喃喃低語,近乎崩潰——
“我申公豹,真的沒有陰謀啊……”
“還有,這尼瑪截教弟子怎會如此強悍?他們不是普通外門之流嗎?”
須知,獅妖等人甚至連截教外門都算不上,不過是外門之外的散修雜役罷了。可如今,對方竟一招就將他申公豹徹底擊潰!
這太反常了!
截教弟子,似乎與傳聞大不一樣!
“你們為何始終不信……我申公豹,真的毫無圖謀啊……”
此刻的申公豹面色灰敗,血染道袍,早已不見來時那副意氣昂揚的模樣。
他倒在深坑之中,動彈不得,口中不斷溢血,氣息微弱至極。
體內的法力更是遭到重創,幾近潰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的殺伐之氣,在經脈中肆虐橫衝,持續加劇傷勢。
申公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他本是滿懷豪情踏入金鰲島,一心要奪寶物、佔機緣,更想一路闖入截教山門,立下赫赫戰功,藉此向闡教眾人證明自身價值。
可結果呢?
如今倒是離截教山門近了些,卻並非靠自己打進去的。
而是被截教弟子接連擊飛,一路打得送到了此處。
來時何等自信,以為經元始天尊點化,自己在太乙金仙境界中已少有敵手。
更因信了玉鼎真人之言——
認定截教之徒皆是虛張聲勢,專擅旁門左道,真正戰力不堪一擊。
即便僥倖晉升境界,也因資質低劣,難承大道,根本無法發揮相應修為。
正因如此,申公豹才志得意滿,篤定自己可輕易戰勝任何截教太乙金仙。
然而……
其餘人尚未出手,僅三位太乙初期弟子,便已將他徹底碾壓!
狼妖三人,竟個個如此恐怖!
能越階擊敗強敵的這三人,竟然還只是截教最底層的弟子!
甚至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中堅力量!
這才是令申公豹內心震撼、毛骨悚然之處。
在闡教所有人的固有觀念裡,截教門人究竟是何等模樣?
披毛戴角之輩,溼生卵化之流,毫無靈性,福緣淺薄,根基本劣,未曾開悟,不懂禮數,手段卑劣……諸如此類。
幾乎所有難聽的貶斥之語,所有輕蔑羞辱之詞,都被毫不留情地扣在截教弟子頭上。
在闡教之中,
幾乎每一名弟子只要提及截教,提起那些“異類”門徒,無不面露鄙夷,言語間充滿高人一等的傲慢。
雖同為聖人門下,
但他們始終瞧不起截教之人,自認天資卓絕、根基深厚、氣運綿長;而截教弟子又算甚麼東西?
不過是一群畜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