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又是準聖巔峰？
這等境界，若非親眼所見多寶道人被一擊破功，顯出原形，他幾乎又要信了。
趙公明平日威儀凜然，竟也隨波逐流，裝模作樣？
察覺師尊神色有異，趙公明心生疑竇，卻未開口追問。
就在此時——
嗡！
一聲劍鳴劃破長空，九片劍形草葉自虛空中浮現，飄然旋轉。緊接著，一道身影化作通天劍影，撕裂雲層，流光一閃，已落於地面。
烏雲仙白衣勝雪，氣勢如虹，恍若神王降世，與趙公明的魔意形成鮮明對照。
“拜見師尊。”
他躬身行禮，聲音清越。
通天教主眸光一凝。
又是一個準聖巔峰？
通天教主面容冷峻，眼中寒意如霜，未曾開口，周身氣勢已壓得空氣凝滯。
天際盡頭，數道身影破空而至。
一人身後浮現神柳虛影，枝條輕搖，綠葉紛飛如雨；一人踏步前行，腳下空間扭曲，日月星辰似在逆流；又有一人騰空化作真凰，烈焰環繞，焚盡虛空；還有一人形如九幽妖尊，背後九尾翻湧，每條尾端皆生猙獰龍首，怒目獠牙，彷彿能吞噬萬界。
“拜見師尊！”
“拜見師尊！”
一聲聲呼喚接連響起，待眾人盡數落定，通天教主目光掃過，竟察覺截教之中，顯露準聖氣息者竟多達十餘人！
其親傳弟子與隨侍七仙中，除長耳定光仙外，其餘皆達此境。
他非但未喜，反而怒火更盛。
這些境界……全是虛假浮影！
正當此時，金鰲島十天君自遠方降臨。
“便從你們開始。”
通天教主聲音低沉，卻如雷霆滾過長空。
“是，師尊。”十人齊齊躬身，“不知您欲試我等何能？”
此前已有同門暗中示警，言師尊將考校眾人，然具體所察何事，尚未明瞭。
“爾等專修陣法一道，吾今日便觀一觀，這幾百年間，可有寸進。”
言語平淡，卻不容置疑。
“回師尊！”秦完上前一步，神色激動，“我等確有突破！”
其餘九人亦面露自信。
自得大師兄所傳仙書以來，眾人皆獲秘傳功法。而他們十人，更是有幸得閱《完美天地》中的陣道至理——那座名為“亂古大陣”的殺陣！
此陣號稱古今第一殺陣，書中記載曾連斬異域數位不朽王者，殺意貫穿時空，威震諸天。
得此陣後，十人早已捨棄原本修煉的十絕陣。相較之下，舊陣不過雕蟲小技。
亂古大陣內含無窮玄機，太極、兩儀、四象之力皆可演化，天地法則亦能借勢布控，堪稱無上殺伐之器。
“佈陣一觀。”
通天教主淡淡下令。
空談無益，唯有實驗方可驗真偽。
“這……”十人面面相覷，神色微變。
並非推諉，實因此陣過於恐怖。
數百年前初成之時，十人合力催動，剎那間殺氣沖霄，虛空崩裂，險些波及周邊同門。
此後，他們又參悟《一手遮天》中的“組”字秘，此乃專為陣道所設的無上傳承。一經融合，亂古大陣之威倍增，近乎不可控。
如今師尊召集全教上下，強者弱者齊聚於此，若在此地開啟此陣，後果難料。
他們擔心在這片區域啟動陣法，修為較弱的同門可能會承受不住衝擊而遭殃。
“怎麼回事？”
通天教主面色一冷，目光掃過面前十人。
這十人的反應，顯然透著古怪。
按理說，若真有突破，聽聞師尊要查驗修行成果，應當爭先恐後地展示才對。
可眼前這些人卻遲疑不決，像是藏著甚麼心事。
是在顧慮一旦佈陣，真相暴露，無法交代？
察覺到師尊眼神中的壓迫，十人急忙開口：“啟稟師尊，此陣威力極強，若在此地開啟，恐怕會波及周圍同門。”
威力極強？波及同門？
這話一出，通天教主心頭怒意更盛。
陣法本就是他親授，其威能深淺，豈容他人欺瞞？
明明是毫無寸進，反倒找起藉口來了。
非但不肯坦誠，還敢編造理由推脫！
他越想越是惱火，再看十天君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樣，心中已然斷定——
他們根本未曾精進，全是在裝模作樣！
“爾等莫非非要為師再下令一次？立刻佈陣！”
一聲冷喝如雷貫耳，通天教主雙目如電，掃視全場。
十人見無法推脫，只得低頭應命：“遵命，師尊！”
隨即轉身面向金靈聖母、趙公明等眾弟子，高聲道：“諸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請暫且退後，以免待會受陣勢影響。”
他們清楚自己所學陣法的真正力量。
既然避不開師尊查驗，唯有請眾人遠離，以防意外。
“十位師兄又要施展亂古大陣了！那可是《完美天地》中記載的‘古來第一殺陣’！”
“不錯，上次他們佈陣時的情景我還記得，天地被煞氣籠罩，虛空幾乎崩裂！”
“那種壓迫感，彷彿死神降臨，我至今回想仍覺心悸。”
“若非趙公明等前輩及時出手壓制，我們恐怕都難逃一劫。”
“聽說他們最近參悟了《一手遮天》中的‘組’字秘，又融合九秘之力，如今這大陣，威力該到了何種地步？”
“不敢想象，只知現在必須退得更遠！”
四周議論四起，不少人臉色發白。
許多人都曾親眼見證過亂古大陣的恐怖。
那不是尋常陣法，而是真正的滅世之局。
一旦成形，虛空震盪，殺機瀰漫，修為不足者，頃刻間便會灰飛煙滅。
那日十天君佈陣之時，許多人就在現場，親身感受過漫天殺氣如潮水般壓來，幾乎命喪當場。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至今未散，因此他們對這陣法的畏懼，遠比其他同門深刻得多。
眼看陣勢將起，眾人雖口中議論紛紛，腳步卻毫不遲疑地向後退去。
就連趙公明、烏雲仙這般接近聖境的存在，眉宇間也浮現出一絲肅然，身形悄然後移。
十天君本身修為不過大羅金仙，並非頂尖強者。
可一旦亂古大陣開啟，連這些巔峰人物也不由心生警覺，彷彿有某種超越境界的力量正在甦醒。
“裝腔作勢！”通天教主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