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草廬,化作兩道流光直奔碧遊宮而去。
“看,那是虯首仙和靈牙仙!他們也沒參透甚麼,現在又去找大師兄了嗎?”
遠處,魔家四將凝望著那兩道遠去的身影。
眼見眾多同門接連有所斬獲,唯獨他們四人原地踏步,心中早已焦灼萬分。
“與其在這兒枯等,不如我們也走一趟。”魔禮青沉聲道。
既然書中無緣,唯有親赴師門請教。
其餘三人立即應和:“大哥說得對,現在就動身!”
四人騰空而起,追隨遁光飛向碧遊宮。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光芒劃破天際,皆是從茅草屋方向升起——那些未能悟道的截教弟子,紛紛啟程,奔赴同一目的地。
……
碧遊宮大殿之內。
林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狠人女帝》終章落筆,全書已整理成卷。
自踏入大羅金仙中期以來,他的書寫速度明顯加快。由此他也終於明白:後半段創作的順暢與否,竟與自身修為息息相關。
境界越高,文思越通達。
總算畫上了句號,希望這部作品能帶來一些迴響,別辜負了這段時日的傾注。
“大師兄,虯首仙與靈牙仙求見。”
門外傳來低沉卻清晰的聲音。
林海聽得出是誰。
那兩位,正是日後獅駝嶺上威名赫赫的青毛獅子與黃牙老象。
“進來。”他輕聲道。
門扉輕啟,兩人緩步而入,眉宇間透著壓抑的愁緒。“大師兄,我等愚鈍,始終無法從您寫的小說中參悟半分,懇請您指點迷津。”
在眾人眼中,大師兄所著之書,便是仙道真經。
“毫無所得?”林海眉頭微動。
系統之中,的確未曾顯示他們的感悟反饋。
可這二人,是通天教主親選的隨侍七仙之一,豈會真是不堪造就?
唯一的可能,是書中所載,並非契合他們根性的法門。
見林海沉默,二人愈發惶恐,頭幾乎低至胸口。
心中翻湧著不安:莫非已被放棄?是否再無機會?
一日兩問,已是冒昧,若惹得大師兄心生厭煩……
“我手中確有兩門神通,正合你們修行。”林海終於開口,“只是尚需些時日整理,待成形後自會傳予你們。”
他腦中浮現一本名為《聖皇》的書卷。
其中“執古御今經”與“神象鎮獄勁”,正好對應二人體質與命格。
不僅如此,那書中還有諸多可供參詳的玄機,足以引發更多感悟。
下一部,便寫它。
唯有讓這些停滯不前者真正入門,他才能收穫源源不斷的反饋,藉此突破自身瓶頸。
也只有如此,才能更從容地續寫那些殘缺未盡的故事。
“多謝大師兄!多謝大師兄!”
虯首仙與靈牙仙幾乎顫聲叩拜。
原來大師兄從未捨棄他們,甚至為他們另闢路徑!
哪怕要等上百年,他們也願跪候殿外。
“我等不再打擾。”
二人深深行禮,退步而出。
剛踏出殿門,便見魔家四將迎面而來。
“師兄,此番進去,可得了真傳?”魔禮青急切相問。
虯首仙朗聲一笑:“大師兄已有安排,不曾棄我二人於不顧!”
魔家四將聞言,目光灼熱,滿是豔羨。
遠處人影漸聚,越來越多的截教弟子聞訊趕來。
魔家四將正欲上前爭先,忽聽得殿中傳出一句:
“無需逐一求見,凡我門中人,皆有份。”
腳步齊齊頓住。
四野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歡呼。
“多謝大師兄!”
碧遊宮外,大批截教弟子聚集於此。
他們並未踏入宮門,也未曾散去。
只因大師兄曾言,機緣將至,只需耐心等候。
所幸此處地勢開闊,人群雖眾,尚不顯擁擠,若不然,怕是寸步難行。
“大哥,大師兄掌握諸多無上神通,為何不直接傳給我們?”
魔禮海一邊等待,一邊抓了抓頭,終於按捺不住開口。
在他看來,既已擁有法門,何不直言相授,反倒耗費心力寫成小說供人翻閱?
話音未落,耳邊風聲一響。
“啪!”
腦門上已捱了一記掌擊。
正是其兄魔禮青出手。
“你說得輕巧!尋常高階功法,參悟起來都需耗時費神。”
“何況是大師兄那等層次的神通?光聽口訣豈能領會?”
“你瞧茅草屋那邊的同門,找到契合自身的書冊,轉瞬便能明悟真意。”
“大師兄以文字載道,既可因人而異,又能助我等深入理解。”
“若真直接相授,你何時才能入門?還想一步登天不成?”
魔禮青怒目而視,說完又補了一掌。
魔禮海縮著脖子不敢再言。
細細回想,果然如此。
自己平日修煉,往往苦思不得其解;而那些讀過書的師兄師弟,卻常在片刻間豁然開朗。
顯然,大師兄所著之書,蘊含啟智通竅之妙。
“大師兄,實乃用心深遠。”
魔禮青低聲感慨。
周圍眾人聞言,皆默默望向宮門方向,神情莊重。
這般教化之道,便是師尊通天教主當年,亦未曾施行至此。
……
如今截教萬仙來朝,弟子分佈大抵兩處。
一處位於金鰲島以東,茅草屋附近。
那裡常有弟子閉目頓悟,或三五成群論道爭辯,更多人手捧書卷,沉浸於大師兄所著小說之中,神情痴迷。
另一處在碧遊宮前。
此地氣氛凝肅,人人屏息以待,只為新書一經問世,便可搶先尋得與己相合的修行之法。
殿內,林海執筆從容,正書寫一部新作,名為《聖皇》。
就在眾人翹首之際,遠方天際一道身影飄然而至。
尚未臨近宮門,便主動落下雲端,緩步前行。
來者正是雲霄仙子。
“雲霄師姐。”
“雲霄師妹。”
沿途弟子紛紛見禮。
雲霄含笑點頭,心知眾人所候何事,仍穩步向前,直至門前。
“大師兄,雲霄求見。”
“進來吧。”
門內傳來一聲輕應,雲霄嘴角微揚,抬手推開殿門,緩步而入。
“多謝大師兄賜法!回想當初請教之時,心中尚存疑慮,實乃慚愧。”
她斂袖躬身,語氣誠懇。
林海神色平靜,輕輕一笑,並未多言。
那日他隨手翻書,無意間讓雲霄窺得《狠人女帝》前卷,竟助她踏入吞天魔功之門。
自此機緣流轉,步步牽引。
“有事?”
林海目光溫和,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