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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名動江湖的辰南

2026-05-04 作者:隱鱗棲梧

當夜,蕭望嶽又來了,帶來了一份詳詳細細的身世檔案。

碧波閣長老的遺孤,姓辰,單名一個南字。

當年碧波閣發生變故時,這個孩子尚在襁褓之中,被一個老僕抱著離開。

老僕帶著他遠走南疆隱姓埋名,直到去年老僕過世,臨終前才將身世告訴他。

他刻苦修煉,誓要在武道大會上替碧波閣正名。

“辰南。”賈環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南疆長大的碧波閣後人,使得一手好劍法,脾氣不太好。”

蕭望嶽笑道:“年輕天才,脾氣不好才正常。脾氣太好了,反而不像。”

他從袖中取出幾張泛黃的舊紙,“這是碧波閣當年的劍譜殘篇,雖然不是甚麼高深武學,但招式路數確實是碧波閣的風格。以侯爺的眼力,看一遍便能融會貫通。”

賈環接過殘篇翻了翻,點了點頭。

公孫述又拿來一套衣裳,料子不差,但款式是南疆風格。

賈環換上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驟然一變。

他本就是二十歲的年紀,脫去那身侯爺的官袍,換上一身半新不舊的勁裝,腰間掛一柄不起眼的舊劍,看上去便是一個行走江湖的年輕劍客。

再配上他有意無意流露出的幾分孤傲,與他平日裡的深沉內斂截然不同。

第二日,辰南便出現在了山腳下的小鎮上。

賈環在驍騎衛受過專門的訓練,易容、改變體態、調整步頻、控制微表情,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基本功。

他調整了眉眼的弧度,下巴收了幾分,走路的步子比平時邁得更大更快。

整個人透著一股鋒芒畢露的銳氣——就像一把剛出鞘的劍,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看見劍刃上的光。

小鎮上的江湖客比昨日又多了不少。

辰南在鎮上走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鎮子西頭的茶棚裡,坐著七八個佩刀的漢子,正圍著一張桌子划拳喝酒。

為首的那個麵皮黝黑,膀大腰圓,腰間掛著一柄鬼頭大刀。

此人是青蛇幫的分舵頭目,七品宗師段鵬。

青蛇幫曾經是蜀地第一江湖勢力,如今雖然沒落了,但在蜀地還有幾分勢力。

這段鵬仗著七品宗師的修為,在這一帶橫行慣了,酒樓茶肆裡高聲喧譁,旁若無人。

辰南站在茶棚外,端著一碗剛買的涼茶,像是被他們的划拳聲吸引了,朝裡面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加上一個譏諷的笑容。

段鵬正輸了拳,心情本就不佳,抬頭看見一個少年在門口笑,登時火冒三丈。

他把酒碗重重擱在桌上,罵道:“臭小子,你笑甚麼?”

辰南端著茶碗,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我笑的是,當年威震天下的青蛇幫,如今只剩下幾隻三腳貓在這兒划拳喝酒。”

茶棚裡靜了一瞬。

段鵬騰地站起來,鬼頭大刀咣噹出鞘:“你活膩了!”

他身後的青蛇幫弟子也紛紛拔刀,七八把刀在午後的陽光下明晃晃地晃人眼。

旁邊的茶客們趕緊往兩邊躲,騰出一片空地來。

有幾個膽大的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熱鬧,也有人搖頭嘆氣,覺得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要吃大虧。

一刻鐘後,段鵬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鬼頭大刀斷成兩截,一截插在茶棚的土牆上,一截滾落在街心的青石板上。

他的右眼眶青紫了一大片,腫得只剩一條縫。

青蛇幫的弟子們歪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呻吟聲此起彼伏。

辰南彈了彈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彎腰從段鵬身上跨過去,順手拿起桌上的酒,仰頭灌了一口。

酒水從他嘴角溢位來,他用袖子隨意一抹,俊朗的面孔上滿是張狂的笑意。

“青蛇幫?不如改名叫青蟲幫。就這點本事,也配來參加武道大會?”

他扔下酒壺,大笑著揚長而去。

接下來幾日,這樣的場景在小鎮及周邊反覆上演。

第三日,辰南在酒樓裡與泰山劍派的幾位弟子起了口角。

泰山劍派是北方大派,掌門乃是八品宗師,門下弟子向來眼高於頂。

幾個弟子正在酒樓裡高談闊論,說這屆武道大會頭名非泰山劍派莫屬。

辰南坐在鄰桌,聽到這話便笑了。

他笑得不大,偏偏剛好讓人聽見。

泰山劍派的弟子們覺得受了辱,拔劍相向,領頭的長老是七品宗師,一手泰山劍法使得堂堂正正,在江湖中也算佼佼者。

辰南連劍都沒出鞘,用劍鞘便點破了他的劍招,反手一鞘抽在他肩頭,將他從二樓窗戶打了出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樓下的魚池裡。

第四日,他在鎮外官道上攔住了一隊烈火門的弟子。

烈火門門主是九品宗師,在西南一帶名聲赫赫,門下弟子個個趾高氣揚。

辰南說路過時被他們的馬濺了一身泥,要他們賠禮道歉。

烈火門的人哪受得了這個?拔刀便打。

結果一群弟子全軍覆沒,被揍得鼻青臉腫,臨了還要低頭賠禮,眼睜睜看著那個囂張的少年扛著劍揚長而去。

第五日,他連挑三座擂臺。

武道大會正式開幕前,各門各派會在山下設臨時擂臺切磋交流,也算是大會的預熱。

辰南一天之內連挑三座擂臺,擊敗了鐵掌幫的副幫主、江南柳葉劍宗的大師兄、以及一個獨自守擂的八品散修宗師。

每一次戰鬥,他都贏得乾脆利落。

不用拳法,不用刀法,只用劍。

碧波閣的殘篇劍法被他信手拈來,又摻雜了大量似是而非的變招,讓人分不清究竟是碧波閣的底子還是他自創的路數。

每打完一場,他都要放出狠話。

“碧波閣雖已不存,劍法未絕。這次武道大會的頭名,我辰南拿定了。誰擋在我面前,我就踏著誰的骨頭走過去。”

這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辰南的名字在短短几天之內傳遍了方圓數百里,成了本屆武道大會最熱門的話題。

茶棚酒肆裡的江湖客們紛紛議論,有的佩服他的膽色和天賦,覺得草莽之間出了這樣一個天才,是江湖之幸。

更多的則看他不慣,說他太狂,樹大招風,遲早要吃大虧。

可不管佩服也好、不滿也罷,所有人都承認一件事——這小子的劍法是真厲害。

就在最後那場戰鬥,他站在擂臺上,剛剛一劍擊敗了那個苦苦支撐了三十招的八品散修。

擂臺四周的喝彩聲震天響,他卻在歡呼聲中忽然收劍入鞘,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擂臺下方的人群。

熙熙攘攘的人堆裡,有幾個穿灰衣的漢子沒有跟著眾人喝彩,只是靜靜地站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們的氣息很沉穩,比在場絕大多數江湖客都要高出一截,隱匿在人潮之中,就像礁石藏在浪花下。

賈環轉過身,準備下擂臺。

就在轉身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落在他的後背上。

那目光陰冷而專注,就像一條毒蛇在暗處評估著獵物的價值。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暗影樓……坐不住了。

當晚,柳湘蓮潛回客棧,帶回了驍騎衛的訊息。

那幾個灰衣人離開擂臺後,去了鎮子北邊的一座廢棄磨坊。

磨坊裡有人接應,他們停留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隨即分成兩路散了。

其中一路朝山外走,另一路又折返回來,繼續留在小鎮上監視。

“不用跟山外那一路。”賈環聽完彙報後說,“那是回去報信的。留下的人給我盯緊了,他們很快就會有動作。”

柳湘蓮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陳奇傳了信來。暗影樓在北境的活動突然減少,有四到五個據點的人手被抽調走了。方向……往東。”

“往東?那就是往這裡來了。”賈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獵人終於聽到獵物腳步聲的篤定。

又過了幾日,“辰南”的名聲已經大到足以與本屆武道大會任何一個熱門人選相提並論。

好事者開始拿他與京城那位定遠侯做比較——同樣是二十歲上下的年紀,同樣是一手驚人的劍術,同樣是橫空出世便震驚四座。

有人言之鑿鑿地說,辰南的天賦不在定遠侯之下,碧波閣的劍法本就是古傳承,如今在他手裡重現鋒芒,說不定比朝廷那些花架子更勝一籌。

也有人反對,說定遠侯雲中城一劍斬三雄,那是實打實的天字榜戰績,辰南再厲害也只是在擂臺上威風,真上了戰場未必管用。

兩派意見在酒桌上爭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倒把“辰南”這三個字炒得更熱了。

……

長安城外。

一處客棧的天字號房間之內。

一位白髮老者正盤腿坐著,此人白眉白鬚,眼神滄桑,看起來似乎有百來歲,可偏偏他肌膚緊緻,面容俊美,猶如青年人,看起來十分違和。

兩個黑衣正跪在地上,向他彙報最近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的關於碧波閣後人辰南的訊息。

老者聽完,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碧波閣,五大門派之中最無能的,想不到時隔多年,還出了一位還算像樣的武道天才。”

他又問道:“那個賈環,也在武道盟?”

黑衣人點頭:“是。”

老者冷笑:“好啊,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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