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裡不敢進去，但她也不敢跑。
站在原地天人交戰，同時暗罵Ethan又不知道發哪門子瘋。
她再次聞了下自己，除了剛才的消毒水味道外，還是甚麼都沒聞到。
臭？
這人怕是鼻子出問題了吧。
放下手抬頭，霍地對上那雙幽暗的眼眸，嚇得李裡整個人顫了下。
Ethan站在浴室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自己進來，還是我拎你進來。”聲音冷漠得李裡心裡發虛。
下意識咽口唾沫，“我可以自己進去，但是你總得告訴我一個原因吧。”
Ethan微微偏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你自己做過甚麼，你自己不知道？”
李裡隱約覺得是因為勾引諾亞的事情，但她也沒有跟諾亞去吃午飯，Ethan又是怎麼知道她在勾搭諾亞？
總不能他連二號樓裡面的監控影片都拿到了吧？
雖然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在證據擺在李裡面前之前，她是不可能承認的。
而且她跟諾亞又沒有發生甚麼，她不能被Ethan給套路了。
底氣稍微足了些，她頂著Ethan的視線開口：“如果你是因為我今天回來的晚了，我可以解釋的，今天二號樓出了事情，我趁機錄了影片回來，這才耽誤的。你要是不信，我有影片為證。”
說著，她就要往屋裡走，去取手機。
“站住。”
Ethan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在你沒有清洗乾淨之前，不許進屋。”
李裡有些疑惑了，Ethan的表情是真的在嫌棄她。而不是藉機發作。
臭...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味道。
難道他是在她身上聞到了諾亞留下的香水味？
李裡對味道不敏感，跟諾亞只是小小的接觸了那麼一下下，就算身上真的沾上了諾亞的味道，也淺淡到她聞不到。
所以她壓根就沒往那邊想。
現在看Ethan這不對勁的表情，她才想起。
如果是因為這個的話，Ethan這突然的反應倒是能解釋了。
知道了原因，李裡沒有剛才那麼害怕，“我知道你說的是甚麼味道了，這是...”
Ethan耐心告罄，打斷她的話，“我現在沒有心情聽你解釋身上的味道是從哪條野狗身上沾上的，你要是再不來進來，我就拎你進來。”
李裡識趣的閉嘴，快步往浴室走。
路過Ethan時，他緊蹙著眉，眼中的嫌棄快要將李裡淹沒了。
李裡埋頭走進浴室裡面，裡面的浴缸已經放了淺淺的一層水。
李裡站在浴缸前，看著沒打算出去的Ethan，出聲提醒，“我會把自己洗乾淨的，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連一根腳趾縫都不放過，你放心。”
她在提醒他，該出去了。
Ethan站在原地沒動，眼神在李裡的身上打量。
他認為李裡說得對，他現在該出去，讓她趕緊把她身上那屬於其他男人的味道洗掉。
但他現在很生氣，生氣到想要做點甚麼把心裡的鬱氣發洩出來。
“Lili，我想你對你自己的認知還是不夠。”
李裡不明白Ethan這話又是甚麼意思，就見他朝自己走過來，從她頭頂取下花灑。
開啟開關，溫熱的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澆了李裡一頭。
Ethan的話隨著水柱落下。
“你這具身體是屬於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能用這具身體靠近別的男人。”
“你太不乖了，得受到懲罰才行。”
“把衣服脫掉。”
“脫光。”
李裡聽到懲罰二字就應激了，這個Ethan發瘋了甚麼狗事情都幹得出來。
李裡有些擔心這人拿鋼絲球刷自己的身體。
結果Ethan沒有，只是盯著她，看著她把自己從頭到腳裡裡外外洗了三遍，洗到手指頭都發白髮皺，再三確認在她身上聞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味道後，才叫停。
李裡上一秒還在想，今天這個懲罰倒是比她以為的要輕鬆。
她本來都做好被Ethan拿鋼絲球刷的心理準備了。
結果沒想到他...
腦子裡的想法還沒想完，肩膀上突然傳來一股力量，將她整個人掰向牆壁，隨後他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從後背貼上來。
Ethan身上還穿著工整，他對生活講究，襯衣上的扣子都是私人定製的。冰涼的金屬釦子貼在李裡被熱水沖刷得熱騰騰的肌膚上，讓她心裡湧起一陣危機感。
懲罰這才開始。
腦子裡倏地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接下來的事情，事後李裡都不願意再去回想，只覺得是一場折磨。
一場違揹她個人意志，身體被迫淪陷的折磨。
她討厭Ethan的強勢，討厭他的無所顧忌，討厭他翻來覆去無休無止的糾纏，討厭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屬於他的氣息。
但她更討厭自己，討厭自己不夠入戲，不夠堅定，清醒的一次又一次被他拉入慾望的旋渦中。
這一次跟之前的都不一樣，Ethan不是為了求歡，也不是為了發洩，他的目的就是懲罰。
李裡覺得很羞恥。
Ethan卻很滿意，他鬆開李裡的手，看著因為失去他的支撐慢慢滑坐在地上的李裡，視線從她的頭頂，臉上，鎖骨一一滑過。
蹲下身，俯身湊過去，挨處嗅。
鼻息間再也沒有別人的氣味，只有他留下的氣息。
跟他本人的存在感一樣濃烈強勢。
心裡的鬱氣消解，他心情大好，伸手捏住李裡的下巴，在指腹間輕輕摩挲。
心情好了，語氣也好了，“Lili，記住今天，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了。”
李裡此時羞憤交加，惱怒的盯著他，“難道別人身上的香水味太濃沾到我身上來，也是我的錯嗎？”
“嗯。”Ethan回答得很認真。
李裡睜大眼，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太不講道理了！”
“Lili，我不想跟你講道理，我只要你記住，跟任何人都要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
“任何人，不論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