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
從來到大霧市附近開始,這場雨就一直下個沒停。
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小雨,從大蛇出現開始,這場雨就下個沒完沒了,而且雨越下越大。
而到大蛇出現時,天上就像是被捅了個大窟窿,那時候的雨已經不是下了,而是從天上往下倒。
也是因為這一場暴雨,地面上不少地方都有積水。
雖然現在的雨勢小了不少,但仍舊還在下。
按照這個樣子繼續下雨,怕是接下來會有一場大洪水。
大蛇和怨龍的聲音幾乎已經聽不見了。
誰也不知道這兩個去了哪兒。
從褚澈的感應來看,大蛇和怨龍距離車隊這裡已經很遠了。
但車隊還遠遠沒有達到安全的程度。
要知道,以怨龍和大蛇的行動能力,這點兒距離,只是它們一個念頭的功夫就到了。
所以,車隊還要繼續往前走。
距離那兩個越遠越好。
更何況,這裡的危險,不僅僅只有怨龍和大蛇。
陳野和孫茜茜離開之後,褚澈帶著車隊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打頭的是褚澈的這臺偷窺車。
大雨之中,偷窺車碾過一個個水坑,水坑裡的水都會在這個時候被輪胎擠出水坑,等車輪過去,水坑又開始蓄水,沒一會兒,水坑裡又被雨水蓄滿。
緊跟其後的就是右萌萌的那臺種植理想糧種的改裝車。
右萌萌此時就躺在副駕駛上,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身體胡亂地躺在椅子上,頭髮也是亂糟糟的。
駕駛位上是一臉嚴肅的小魚兒。
小魚兒緊緊地盯著褚澈的車,努力地保持著車距。
小丫頭身上的衣服已經溼透,但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沒有功夫換衣服了。
她自己的衣服全在表姐的車上。
而且,其他人的衣服也都被雨水和江水溼透了。
就算是想要換一身乾淨的衣服,也根本沒得換。
右萌萌的這臺車可以說是被破壞程度最輕的。
可就算是這樣,車頂也有個大窟窿。
落下的雨水也從這個大窟窿裡灌了進來。
車廂裡面右萌萌的生活區和物資區,這個時候被淋透了。
這臺車的車廂裡,右萌萌專門佈置了一個小小的單人床。
那張單人床也被淋透。
床上的床單和被子都能滴出水來。
她床下面放的衣服也全都被打溼。
所以,小丫頭現在想要得到一身乾爽的衣服,很難。
小丫頭覺得身體有些發涼,但這個時候根本不是停下來休息的時候。
哪怕感覺到身體不適,小丫頭也只能忍著,強打著精神,讓自己不要掉隊。
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掉隊,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隊長沒有讓車隊停下來,哪怕就是死,車隊也不能停下來。
“哈欠……哈欠……哈欠……”
一連三個噴嚏打出去。
小丫頭用手背揉了揉鼻子,想要找張紙擦擦鼻子。
可發現那包紙也在滴水。
小丫頭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繼續開著車,追在褚澈的車子後面。
每隔一段時間,褚澈就會用標記能力,在樹上或者地面上畫一個發光的箭頭,箭頭所指的方向,就是車隊前進的方向。
只要陳野和孫茜茜不是瞎子,就一定能夠順著這個標記找到車隊。
這個標記只有車隊的人有檢視許可權,其他人或詭異走到這裡,只能看到地面上的車轍。
這些車轍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雨水沖刷乾淨。
而這些標記,至少能存在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陳野和孫茜茜追上來。
標記的數量越多,維持的時間越長,對褚澈的消耗就越大。
現在這種時候,正是他這個領路人發揮作用的時候。
因此,每一絲超凡之力都要精打細算。
現在褚澈只能希望陳野和孫茜茜儘快追上來。
然後儘快找到車隊。
只是這一次的公平車隊,多少有些慘了。
丟了一臺遷徙車不說,還損失了近乎一半的倖存者。
褚澈一直想把車隊發展成一支千人車隊。
這一次,距離千人車隊的目標,更加遙遠了。
好在還剩下五號車。
五號車是公平車隊最大的一臺遷徙車,這臺車裡的倖存者也是最多的。
這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只是五號遷徙車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之前在浮船上行駛的時候,那些蛇蝨得到了攻擊許可權之後,不單單是圍攻超凡者們,也圍攻其他幾臺車。
特別是五號車裡的活人氣息最是濃厚,也成為了所有蛇蝨的主要攻擊目標。
車輪胎很快就被大勇修補好。
但是其他的地方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不管是車頂,還是車身,都有不同程度的凹陷和破損。
現在雨還在下,五號車一邊在路上狂奔,車頂就一邊漏雨。
車廂裡擠滿了倖存者們。
由於車頂漏雨的原因,車內也是一片溼漉漉的,大部分人的身上全都溼透了。
能保持身上乾燥的倖存者,就沒有幾個。
加上之前受到的驚嚇,倖存者們的狀態普遍都不怎麼好。
車內的地面上不少地方還有積水。
倖存者們抱著胳膊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要知道,現在可是十月份,天氣已經沒那麼熱了。
這場大雨直接將天氣徹底帶入了秋天。
秋天,渾身的衣服被大雨淋溼,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這件事怎麼看怎麼危險。
如果任由倖存者們穿著溼漉漉的衣服,時間長了,這些倖存者怕是都會生病。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候,哪怕是一個發燒一個噴嚏,都會要了他們的命。
在這樣的末日,人類的生命,有時候比一株草一束花還要脆弱。
褚澈眉頭緊皺著,眼神裡第一次出現擔憂的情緒。
五號車內。
大勇正在幾個倖存者的幫助下,正在修補車頂。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把車頂修好,解決車內的漏雨問題。
至於其他異響等問題,都要排在後面。
雖然五號車還在行駛之中,但現在也沒時間停下車讓大勇好好修車了。
在車輛行駛的過程之中修車,對於大勇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
大勇的雙手就像是兩把萬能工具。
左手食指已經變成了套筒工具,將套筒套在六角螺絲上,食指的套筒發出電動工具的執行聲音,那六角螺絲很快就被取了下來。
右手的食指發出火光,是那種氬弧焊的藍色火焰,直接將破損的地方重新焊接。
食指的藍色火焰消失之後,食指和中指又變成了老虎鉗子。
反正此時的大勇,就像是一個人形汽修AI機器人。
如果是平時,會有很多人願意給大勇打下手,畢竟要是被大勇看中,可是很有可能得到一份穩定的固定工作的。
但是這個時候,除了大勇的兩個助理,其他人都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也就在這個時候……
“哈欠……哈欠……”
“哈欠……”
五號遷徙車內,好幾個倖存者開始打噴嚏。
一個噴嚏打下去,這些倖存者的鼻子上開始掛著透亮的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