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等著隊長的決定。
褚澈的目光也死死地鎖定在那些江詭的身上,那張和自己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臉,那臉上的表情,是自己永遠都不會有的表情。
它的出現,彷彿像是在預示著自己的死亡。
腳步聲和江水聲混合在一起,給眾人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那些江詭,一步一步地從江裡走了出來。
每一步,就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兒上。
如果不是有超凡者在這裡,倖存者們怕是轉身就跑。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江詭的全貌!
不,它們的腳還在江水裡。
也就在這個時候,褚澈雙眼裡的緊張最為濃厚的剎那。
那些江詭停了。
是的,它們停住了腳步。
褚澈的目光瞬間鎖定那些江詭的腳上。
江水還在拍擊江岸,江水一潮一潮的起起落落。
江詭的腳,就停在江水潮起潮落的範圍外圍。
它們站在那裡,只要再邁出一步,它們就可以離開江水的範圍,踏上乾燥的陸地。
但是它們沒有動。
那些江水就像是某種無形的繩索,鎖著它們的腳步。
褚澈長長鬆了一口氣。
如果它們真的可以踏上陸地,那他之前所有的猜測全都宣告失敗,他會第一時間用出血徑的能力,帶著車隊逃出生天。
“褚隊,它們……它們沒動了!”
大勇的聲音顯得很是興奮。
褚澈稍稍平復了一些心情,調整了語氣,用稍顯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是的,它們不可以離開江水!”
右萌萌的語氣裡透著小心,又帶著崇拜地說道。
她之前所在的狼群車隊也是有領路人隊長的,但那位領路人隊長和褚澈還是沒辦法比的。
特別是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褚隊長臨危不亂,鎮定自若,面對面前數百詭異卻還能淡定指揮,單單是這一手,就比狼群車隊領路人隊長強好幾條街。
所以,右萌萌用小心和崇拜的語氣說道:“褚隊,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這種語氣,褚澈心裡頓時就很爽。
於是用不在意的語氣說道:“我們今天一整天都在江邊,按照道理,這麼多活人氣息,江裡的東西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我有隱秘屏障,但隱秘屏障隔絕活人氣息,又不能隔絕視線!”
“但是江裡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這些東西~!”
“所以,我猜測,猜測江裡的東西應該是限於某種規則,無法離開江水!”
“那為甚麼晚上又出現了?”
大勇疑惑地發問。
褚澈嘿嘿一笑,繼續用不在意地語氣說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你的問題裡!”
褚澈的想法和陳野的想法差不多。
之所以他做出不離開的這個決定:
第一,是因為在他的感應之中,江邊其他地方的詭異遠比這裡的詭異更多。
不管去任何地方,都將面臨一場激戰。
兩權相害取其輕罷了。
第二,則是他和陳野說過的,他之前在其他隊長的隊長筆記裡看到過,有些水裡的詭異是沒辦法離開水的。
第三,就是他在藍芽耳機群裡說的原因。
第四,就是直覺!身為領路人的職業直覺。
第四個原因他沒有對陳野提起,也是他做出不離開這裡的主要原因。
大勇沒有發問了。
陳野撇撇嘴,這貨……
不過陳野也沒有戳穿褚澈的人前顯聖。
看到那些江詭真的就止步於江岸邊,倖存者們紛紛鬆了一口氣。
鐵獅則是仍舊坐在五號車的車頂,背對著江水,他能感應到後背傳來的那種驚悚感,但沒有隊友們的命令,他始終沒有轉身。
他一直看著樹林的方向。
就在剛才,樹林方向似乎是有異動,又似乎是沒有。
一直到現在,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的時候,鐵獅仍舊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勇從腰間摘下一枚陽光手雷,對著江面就扔了過去。
陽光手雷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聲輕輕的“嘭!~~~”
就像是用鉛筆戳破了一層塑膠袋一樣。
一抹耀眼的白色在江面閃現。
這抹耀眼的白色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小點,就像是早晨的陽光,但比那種金色的陽光耀眼很多,也熾熱很多。
然後那一抹耀眼的白色開始逐漸擴大,最後像是被突然釋放了出來一樣。
耀眼的白色陽光瞬間照亮了周圍一片江面。
也就在這一剎那,眾人這才發現,整個江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江詭,有的在水裡露出一個腦袋,有的走到江邊,只露出半個身子。
它們每個人的臉都很熟悉,有的是小魚兒的臉,也有的是賴白薇的臉。
還有的則是華子,褚澈,薛楠他們的臉……
不僅如此。
在陽光手雷爆射照亮天空的一瞬間,江心深處,有龐大的,漆黑的巨物身影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