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褚澈的補刀，李在煥的眼神在這一剎那變得無法描述。
那是一種無數種情緒糅雜在一起的感覺。
李在煥似乎是怕陳野和褚澈從他的眼神裡看到太多，只是摘下眼鏡，閉上眼睛，用手揉了揉眉心。
陳野和褚澈在這一刻也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相互給了個眼色，然後等著。
很快，李在煥長長撥出一口氣，重新把那副眼鏡戴上。
“陳先生，褚隊，很感謝你們告訴我這個訊息！”
“這個訊息對我很重要！”
陳野和褚澈沒有說話，兩個人、三個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李在煥的每個動作和表情。
但不管陳野和褚澈怎麼看，都看不出這位姓李的內心到底是甚麼樣的。
“剛才陳先生說過，說要和我做交易！”
“那想來，剛才的這個訊息，應該就是交易的一部分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該交換我的報酬！”
陳野搓了搓手，臉上閃現一抹貪婪。
既然訊息對你很重要，你總不能隨便拿一些東西應付我們吧。
李在煥在陳野的期待目光中，卻並沒有起身去拿甚麼。
只是輕輕喝了一杯咖啡之後，這才轉頭看著褚澈。
“褚隊長，你可知道詭異末日的真實原因？”
褚澈稍稍想了想，回答：“應該是空間摺疊，或者說是空間碰撞，其他空間和我們生活的空間發生了接觸，兩者融合，那些詭異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生物。”
李在煥點點頭：“雖然我們的說法和你們不太一樣，但大概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但到底是不是這樣，以我們人類現有的文明，怕是無法查清楚的！！”
“高力已經徹底成為了無人禁區，那裡已經沒有活人！”
“我一路來到這裡，一來是想要尋求幫助，幫助我們復國，再怎麼說，那也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無法拋棄它！”
陳野和褚澈都沒有插話，安安靜靜地聽著李在煥訴說。
李在煥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之中有些悲哀，有些懷念。
末日之前，他可是財閥。
他比所有人都更有資格懷念末日之前的生活。
“貴隊並不是我們遇到的第一支車隊，我們之前也向其他車隊請求過幫助，但沒有人幫我們！”
“所以，遇到貴隊的時候，我們就沒有再開口請求了！”
“因為，就算以貴隊這樣的實力，想要幫助我們，怕是也很難！”
李在煥再說這些話的時候，就算他再怎麼掩飾，語氣裡仍舊有一絲失望。
不過他說的也是對的。
目前這種情況，不管是李在煥遇到甚麼樣的車隊，哪怕對方同意幫助他，怕是也做不到。
李在煥稍稍平復情緒，然後對著遠處等待的倖存者招招手。
倖存者走了過來，恭敬地給三人的杯子里加了些熱水。
然後倖存者安靜地離開，整個過程沒有多餘的一個眼神，甚至一個動作。
“我來到這裡的第二個原因，就是想要找到禁忌序列的訊息！”
聽到禁忌序列，陳野和褚澈兩人齊齊來了精神。
就連李在煥的語氣都發生了些許變化。
這還是他第一次語氣發生變化。
“禁忌序列？”
陳野忍不住開口重複著四個字。
“是的，禁忌序列！”
“禁忌序列，就是指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序列！”
李在煥的語氣變化更加明顯，甚至呼吸都因此微微有些急促。
褚澈聽得渾身一震。
陳野則是心中暗暗思忖：禁忌序列？血月之主算不算禁忌序列中的某一個序列？
我總覺得血月之主這個序列藏著大秘密。
“哪些序列屬於禁忌序列？李先生……可知道？”
褚澈忍不住發問。
李在煥看了褚澈一眼，只是接著說道：“關於禁忌序列，我知道的也不多！”
“到底哪些序列是禁忌序列，禁忌序列裡包含幾種序列，我也不清楚！”
不知道你說個屁啊。
這句話陳野憋在嗓子眼兒沒說。
李在煥接著說道：“我只知道一種，就是……全知真神序列算是禁忌序列！”
全知真神！
在說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李在煥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狂熱。
彷彿像是信徒在呼喚神的名字。
一向不動如山的李在煥，這一刻也被褚澈和陳野看清楚了他內心的活動。
這一刻，他是虔誠的，是瘋狂的。
單單只是這個序列名字，就讓陳野和褚澈有種壓迫感。
褚澈只知道有七大神之序列，但禁忌序列這個說法，還是第一次聽。
而且，這個訊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同為老狐狸，褚澈很清楚李在煥現在的狀態。
“是的，全知真神序列是禁忌序列，也是唯一序列！”
“只要有人覺醒成為全知真神序列超凡者，那別人就再也沒有辦法成為該序列的超凡者！”
“全知真神序列的提升過程，就是對這個世界本源的瞭解過程！”
李在煥不再掩飾自己對全知真神的渴望和狂熱。
剛才的他，平靜得不像個正常人。
而現在的他，瘋狂得也不像個正常人。
他的目光從鏡片後面射了出來，死死地盯著陳野和褚澈，眼神狂熱。
“只要找到全知真神序列的超凡者，或者自己成為全知真神序列的超凡者！”
“我們就能知道……知道這個世界為甚麼會是這個樣子！”
“那些詭異到底是怎麼來的！”
“全世界死了那麼多人，他們的屍體全都去哪兒了！”
“超凡到底是甚麼？”
“所有的一切，我們全都會知道答案！”
“甚至，這個世界的本源，我們都知道是甚麼！”
“褚隊，陳先生……”
“全知真神知道這個世界所有的知識，所有的秘密！”
“我也知道有七大神之序列的說法，但和全知真神比起來，他們甚麼都不算！”
最後的聲音，李在煥壓抑又興奮！
彷彿像是一個狂熱信徒，在唸神的祈禱詞！
李在煥咬著牙，向陳野和褚澈發出肯定的問句：“你們說……這……是不是神的序列？”
饒是陳野這樣的人。
饒是褚澈這樣的人。
聽到李在煥對全知真神的描述，他也忍不住心中驚駭，瞳孔瘋狂地震。
知道一切知識和秘密的超凡者！
那還是超凡者嗎？
那就是神！
李在煥的聲音還在繼續，這一次，他用那雙猩紅的灼熱眸子看著褚澈。
用近乎夢囈的語氣說道：“褚隊長，你知道嗎，全知真神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褚澈有些不太敢看李在煥的眼神。
現在的這位勇者隊隊長，像一個瘋子。
“甚麼意思？”
褚澈椅子微微後撤，嗓子眼兒裡發出乾澀的疑問。
李在煥壓抑地瘋狂笑著：“因為，領路人的上升序列就是全知真神！！！”
褚澈只覺得渾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