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幾個小時之後紮營,結果一直到血月高懸,晚上九點的時候,褚澈才確定了紮營的地點。
剛停車,褚隊長就找到一根棍子,直接插入車隊的中間,並且嘴裡唸唸有詞。
很快,一道透明的光罩以這根棍子為中心,開始向四周蔓延,形成了一個透明的大碗,將車隊直接倒扣在這片地上。
範圍很大,不僅將車隊和倖存者們包含其中,甚至連周圍一大片的活動區域也包含其中。
倖存者們很快從車上下來,搭帳篷的搭帳篷,生火的生火。
有的倖存者,第一時間將肉蟲從車上搬下來,將它們放到草地上。
似乎肉蟲也很喜歡這裡的環境,鑽進草叢裡就開始啃食那些沾著河水水氣的青草。
算上四條有繁殖能力的肉蟲,還有五條圓滾滾的沒有繁殖能力的肉蟲。
這五條之中,有兩條肉蟲已經到了成熟期,已經可以宰殺製作燻肉。
車隊目前製作肉食儲備的方式一共有兩種。
一種是用鹽醃製,然後風乾。
另一種是直接放在火堆上熏製。
當然,第一種的儲備還是偏少一點,畢竟鹽也算珍貴物資,用鹽醃製臘肉,多少有些浪費了。
那幾只雞早就被放了出來。
但這些雞隻是咕咕叫著找著角落縮在一起等待天亮。
這個時候,最忙的就是薛楠。
不過好在他對於這些事情,早已經輕車熟路,只用了幾分鐘,就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
有些做完自己工作的年輕人,已經歡呼著衝向河裡。
比如小魚兒,比如賴白薇……
陳野直接將怪物皮卡停在溪流邊,從車上搬下來一張椅子。
耳朵邊上全是河水潺潺的聲音。
就算此時早已經是血月高懸,但仍舊能感覺到水汽襲人。
今天的晚餐來得稍微有些晚了。
右萌萌顯然還沒有適應公平車隊的就餐文化,不過好在有小魚兒的幫忙,也算是勉強弄到了一口吃的。
現在小魚兒看陳野的眼神,要多不順眼就有多不順眼。
至於陳野……
全程當做沒看見,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反正這小丫頭過幾天就忘了。
吃完晚餐,幾人簡單交流幾句就各自散去。
右萌萌已經讓人把那些理想糧種從車上搬下來,按照叮咚的記載,理想糧種最好是種植在地面上,這樣有助於提高產量。
孫茜茜則直接不知道去了哪兒。
褚澈回到剛搭好的帳篷裡,開始整理從張重山那裡得到的隊長筆記。
對於每位隊長來說,隊長筆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是,對於現在的褚隊長來說,大部分的隊長筆記記錄的東西,都提供不了太多價值。
所以,這些隊長筆記都需要褚澈褚隊長親自閱讀一遍之後,將那些有用的東西抄錄下來。
至於陳野,獨自一個人回到怪物皮卡車裡。
今天晚上,系統推演《血月第一套廣播體操》即將結束。
看著系統倒計時歸零,陳野壓抑住心裡的興奮,開始詳細閱讀這套《血月第二套廣播體操》。
總體上,系統推演的第二套廣播體操和第一套看起來區別不大,只是某些細微的地方,有很玄妙的變化。
只是這些細微的玄妙變化,就讓第二套廣播體操和第一套有了本質上的區別。
研究了一個多小時,陳野這才走到車外對著血月開始修煉這套法門。
只是剛一修煉,陳野就發現這套法門的特殊之處。
血色月光裡的那些紅色能量在陳野開始修煉的時候,就變得興奮無比。
像是狗群終於等到了它們主人的回歸。
無數的血色能量開始往陳野這裡匯聚。
這些血色能量按照之前修煉法門的路線,開始在陳野的體內慢慢流轉,最後匯聚在陳野的右手。
第一套血月廣播體操修煉的時候,這些血紅色的能量匯聚於左手。
但是這一次,那些血紅色的能量卻是選擇在右手安家。
很快,陳野的右手就開始散發著濛濛紅光。
這些紅光讓陳野的右手看起來,有一種讓人心寒的詭異氛圍。
陳野將右手和左手舉到眼前,心中念頭微動。
左手也泛著濛濛紅色光芒。
兩隻手都透著紅色,但陳野就是感覺左手和右手有些不太一樣。
這種感覺很是玄妙。
當初升到序列四的時候,左手變成惡魔之爪,能夠給其他目標生物帶來痛苦。
就算是第一和第二這種存在,面對惡魔之爪的痛苦之力也沒有多大的抵抗能力。
或許,這一次右手也有著不一樣的能力?
陳野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血月第三套廣播體操》會給自己帶來甚麼樣的變化?
罷了罷了,序列五都沒到,就想序列六的事情,著實是有些遠了。
打消心裡的雜亂念頭,陳野開始專心修煉《血月第二套廣播體操》。
一連練了兩次之後,陳野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填滿了。
勉強練完第三次之後,陳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已經塞滿了詭異的紅色能量,如果有人仔細看,甚至能看到陳野整個人都散發著紅色的,薄薄的毫光。
不得已,陳野只能放棄練第四遍的念頭。
但陳野能夠感覺到,感覺到自己在序列四的基礎上,確確實實是向序列五邁進了一步。
這種確定的踏實感,讓陳野心裡的不安散去了一些。
他不知道其他序列是怎麼提升等級的。
但血月之主幾乎沒有遇到甚麼瓶頸,只要殺戮值足夠,他可以很順利地繼續修煉。
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晉升到序列五。
血月之主序列五啊……
該是甚麼樣的光景?
與此同時,在遠處的某棵大樹的樹梢上,那樹梢微微低垂,整棵樹也隨著夜風微微晃動。
而那樹梢上,卻一直坐著一個粉色頭髮的少女。
少女的眼睛一直睜開著,看著陳野這邊。
陳野的一舉一動,其實全都被粉毛少女看在眼裡。
當陳野回到車子裡開始休息的時候,少女眉間閃現思索的表情。
少女微微仰頭,看著天上的血月。
當目光接觸到血月的一瞬間,少女感受到血月的排斥,彷彿自己這種人,本不該仰視血月。
甚至還有一種詭異的汙染之力,順著自己的目光開始向自己蔓延。
一些極為細小的囈語在少女的耳邊響起。
少女低下頭,切斷了血月和自己的關聯,那些細小的囈語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