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平車隊的實力,除了那幾次大場面之外,很少有全員如此戒備的情況。
因為,那些強大的詭異,都會被領路人提前避開。
但是這一次……
好像……褚隊長的感應力又出現了問題。
薛楠已經讓所有幸存者在第一時間回到遷徙車上,所有車隊管理員已經就位,並且隨時準備跑路。
至於營地裡散落的那些物資,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
陳野將右萌萌護至身前,咬著牙問褚澈:“你他媽怎麼帶的路,這麼強烈的氣息,你沒感覺到?”
褚澈臉色也極為難看,但還是為自己找藉口:“老子又他媽不是全能的!這種存在,我怎麼提前感應?”
“要你何用!”
褚澈這時候也懶得和陳野扯皮,只是慢慢地往後挪,打算回到車上。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褚澈,畢竟他才序列四而已。
從末日到現在,車隊活到現在,走過那麼多地方,見過的詭異雖然沒有一百種,但也有大幾十種了。
可是,車隊卻很少見到同一種詭異第二次。
可見,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多少種詭異?
到底還有多少他們沒有見過的詭異?
在之前選擇這裡稍作休息的時候,褚隊長也是反覆思量過的。
最近詭異暴動,營地附近也飄蕩著幾隻詭異,但大多數都很弱的那種,可以輕易解決。
但那遠處的一抹白色所散發出來的詭異威壓。
還有它在人們心中引起的驚悚感,甚至要超過遇到第一和第二的時候。
從汐市出來,從來沒有遇到過可以和第一第二比肩的詭異。
沒想到卻在這裡遇到。
簡單一句話解釋,也就是說,那遠處的一抹白色,或許能夠讓公平車隊團滅,哪怕孫茜茜是序列五,能不能活下來也是未知。
陳野也想逃,他囑咐右萌萌:“一會兒開打,你就把右妖妖放出來。能拖一分鐘是一分鐘!”
右萌萌咬咬牙,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
陳野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遇到危險,讓右萌萌上去拼命,憑藉怪物皮卡的速度,應該可以逃走的吧。
可就在這個時候。
那抹白色看似緩慢,卻極快地在眼前放大。
看起來似乎過了半個小時,那些白色慢慢往這裡走來。
但其實真實時間只過了十幾秒,甚至幾秒。
陳野想要回到車上,他已經開始轉身了,但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人按下了減速鍵。
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不僅僅是他,鐵獅,右萌萌,大勇,徐麗娜都是如此。
就連粉毛少女也沒有躲過。
孫茜茜的臉色極為難看,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靠近的那抹白色。
從她提升到序列五之後,如此被動的局面,這還是第一次。
序列五,終究還是不太夠!
火龍劍已經觸發了某種被動能力,化作一條猙獰火龍,環繞在少女身邊,衝著陳野背後的方向瘋狂怒吼。
陳野想用煙氣化身的能力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能力竟然也被禁錮了。
就在陳野想要強行衝破禁錮的時候,心中突然微微一動。
他感覺到了那種讓他都有些膽寒的驚悚感。
這種驚悚感甚至要超過當初遇到的第一和第二。
但他並沒有從這種心底泛起的驚悚感裡,感覺到殺意。
不僅是他沒有這種感覺。
就連孫茜茜,鐵獅以及右萌萌,都沒有感覺到。
彷彿那抹白色的詭異,只是要從這裡路過。
於是,陳野放棄了衝破這種靜止能力的打算。
一旦放棄了想要對抗這種禁錮力量的想法,陳野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又可以動了。
陳野慢慢轉過身,繼續站在右萌萌身後。
此時的右萌萌,就像是陳野的盾牌,擋在陳野和那白色詭異中間。
陳野透過右萌萌的肩頭,也終於看清了那抹白色是甚麼。
白色的一頂轎子,一頂極為繁複,極為奢華的轎子。
整個轎子看起來比電視劇裡出現過的那些,奢華百倍。
單單是轎子上面的那些浮雕,就能夠讓人感覺到這轎子的價值不菲。
如果是在末日之前,這頂白色的轎子,只會出現在博物館當鎮館之寶。
轎子是由八名黑衣黑帽黑鞋的詭異之人抬著的。
仔細看向那些黑衣黑帽黑鞋的人,只能看到他們臉上都畫著死人妝。
陳野心中微微一寒。
這些人……早就不是人了。
或許,他們早就死了。
只是……這些黑衣黑帽黑鞋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是溝壑縱橫,看起來年紀已經很大了。
這讓陳野想到了當初的林疏桐。
平安車隊當初遭遇詭異事件,車隊的所有幸存者,全都變成了老人。
為了找到破解的方法,林疏桐帶著這些老人獨自離開。
難道……這隻詭異的轎子隊是林疏桐不成?
當初,這女人說過,重返城市計劃的時候,她會出現。
後來卻根本沒有她的訊息。
末日之中,很多次車隊就是這樣,原本說得好好的,後來卻消失於茫茫無人區之中。
難道,眼前的這支鬼隊,就是平安車隊?
陳野的眼神在所有黑衣黑帽黑鞋的人身上逡巡,結果並沒有看到林疏桐,以及唐樂樂等人的身影。
孫茜茜的一雙眼睛裡藏著劍芒,她也在看這頂轎子,以及轎子周圍所有的詭。
她也有些猜測,但最後還是甚麼資訊都沒有得到。
這一隊黑白交織的詭異轎子隊,就這麼慢悠悠地從平安車隊旁邊穿過。
遷徙車上的倖存者們,紛紛捂緊了嘴巴。
在末日生活的人,早已經明白了一套在末日生存的基本規則。
在遇到詭異的時候,儘可能不要發出聲音,不要引起詭異的注意。
陳野站在那裡,目光看著那白色轎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難道……真的是林疏桐不成?
陳野心裡的這種猜測也越來越強烈。
如果真的是林疏桐,那她到底經歷了甚麼?
唐樂樂去哪兒了?
蘇寂聲去哪了?
那白色的轎子終於路過陳野正前方,陳野和轎子的距離也就三四米左右。
他能看到轎簾微微晃動。
一縷風吹了過來。
陳野看到了,看到了轎子裡的一抹極致的紅色。
這抹紅色是一個女人的紅唇,鮮紅如血。
陳野和林疏桐,僅限於溫泉小山相識罷了,所以,他沒有辦法透過這一抹紅唇認出來這是林疏桐,還是別人。
轎子仍舊沒有停留,仍舊慢悠悠的往前晃悠。
在轎子終於錯過陳野身邊的時候,陳野突然開口問道:“轎子裡面的,可是林小姐?”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孫茜茜則是瞬間渾身緊繃,右萌萌也猛地捏緊了拳頭。
陳野倒不是對林疏桐思念過度,他自我覺得和林疏桐的關係,也就僅限於認識罷了,和普通朋友一樣。
之所以這麼魯莽地問一句,只是因為他沒有從這支轎子隊感受到危險而已。
就算有危險,他也有把握最先一個逃掉。
他想試試,萬一真是林疏桐呢?
轎子沒有停留,一絲一毫都沒有。
彷彿從來沒有聽到陳野的這聲問話。
很快,這支白色的詭隊就離開了陳野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