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
褚澈和陳野有這麼一段對話。
陳野問:“你們倆都是領路人,你的算計瞞得過他?你就不怕玩脫了?”
褚澈撇撇嘴:“我走過亂墳海,闖過永夜,經歷過海詭上岸,還從天空鬥獸場衝了出來!”
“他張重山怎麼和我比?”
“就算是領路人,就算大家都是序列四,那也是有區別的。”
“我褚澈說句不吹牛的,在領路人這個序列,我就算不是第一,那也是最頂尖兒的存在。”
“你放心好了,我只是讓你去打一場表演賽,順道裝一波!”
“我和光明車隊沒仇,只是想讓他們幫我宣傳宣傳。”
“讓那些心存算計的人看看,看看咱們車隊的實力!”
“也想借你的名頭,壯大車隊的名聲!”
“如果以後,還有汐市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我們車隊的名頭夠響,或許會有更多人願意聽我們的。”
“或許,汐市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聽到褚澈這麼說,陳野也不好說甚麼了。
一切就按照褚澈的安排進行好了。
這貨心眼多,且老奸巨猾。
自己懶得動腦子,正好交給他。
經過汐市這件事,陳野的想法發生了很多變化。
褚澈也是。
像褚澈這樣的人很多,他們都想著重燃人類火種,都想著能夠重新回到當初的生活。
或許他們每個人都不夠聰明,力量不夠大,做出的決定甚至可笑。
但他們都在努力想辦法。
就像當初在汐市的時候,侯浚吉建造地下城也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拯救人類,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比如眼前,褚澈讓陳野裝一波,雖然看似可笑,但這也是他的計劃。
如果以後人類火種重燃。
那褚澈這個看似有些中二的計劃,就是高瞻遠矚。
如果失敗,那就是愚蠢至極。
大隊長的名頭,公平車隊的名頭,不應該侷限於汐市那一個小小的地方。
應該讓更多人知道。
當有一天,需要陳野、褚澈或者公平車隊站出來的時候。
那時候,會有足夠多的人跟隨。
……
聽到張重山說起多牙男的詳細情況,現場頓時有些壓抑。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重山和褚澈兩人同時臉色發生變化。
張重山臉色沉靜:“它們……來了!”
褚澈面色嚴肅:“數量很多!”
聽到兩人這麼說,安夢,劉萍等人瞬間衝出帳篷。
鐵獅也跟在人群裡快速衝了出去。
張重山一邊往外衝一邊大聲下令:“所有婦女兒童,回到各自的遷徙車上。”
“所有的男人拿起武器,隨時戒備!”
“所有超凡者,做好戰鬥準備!”
命令一下,整個營地頓時雞飛狗跳。
公平車隊這邊情況也差不多。
眾人很快就來到營地的外面。
而此時,營地外面的密林裡,已經多了許多身影。
那些身影彷彿突然出現。
有的從樹後面轉了出來。
有的從山坡後面走出來。
是的,這些身影的身上也穿著衣服,但那些衣服很古怪。
有些衣服花花綠綠,一看像是女人的衣服。
而有些衣服明顯不合身,看起來像是孩子穿的。
雖然和倖存者們一樣,都有雙手雙腳和一個腦袋,但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發現這些人和正常人類不一樣。
它們更像是穿著人類衣服,有著人類皮囊的另外一種生物。
這些人影很多,幾乎將整個營地包圍。
它們慢慢地往前走,就像是捕食獵物的動物,它們的獵物很顯然就是這支車隊裡的人類。
它們的嘴裡不斷髮出很古怪的聲音,似乎它們也有自己專門的語言。
從嘴唇的蠕動間,能看到那一顆顆森白的牙齒。
牙齒白得像是太陽底下閃閃發光的貝殼,但配合它們的表情以及動作,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徐麗娜也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悄悄站在陳野身後。
剛覺醒成為超凡者的夏鹿,雖然還沒有弄明白如何戰鬥,如何使用自己的超凡之力,但她也是護著程貝貝和孟帆。
那張緊繃著的小臉上,全都是緊張。
看到超凡者們出現,那些多牙男們將目光落在超凡者身上。
或許它們感覺到超凡者身上的威脅感。
它們張開嘴,就像是動物一樣,對超凡者們做出威脅的動作。
在它們張嘴的同時,人們看到了它們嘴裡,那密密麻麻的,整整齊齊的牙齒。
那些牙齒一層疊著一層,一直延伸向它們喉嚨的深處。
正常人類,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牙齒?
超凡者們目光嚴肅地看著這些和自己有著一樣皮囊,但完全是另外一個種族的生物。
最前面的多牙男在張牙舞爪,露出嘴裡密密麻麻的牙齒。
但是隨著目光往更後面看去。
在這隻族群的最後面,站著幾個身上披著斗篷的多牙男。
這幾名多牙男完全不一樣,它們就像是這個族群裡的管理者。
它們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裸露的胳膊和腳上,偶爾有一條條黑色的細線,看起來像是不明意義的紋身。
周圍的多牙男都會盡可能避開這裡的幾位。
在這幾位多牙管理者的最後面,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管理者。
幾個強壯的多牙奴隸跪在那裡,它們的身前,有一個用粗大樹枝編制的王座。
說是王座其實也不太恰當,其實就是用樹枝編制的一把滑竿。
就像是那種景區裡,你不願意爬山,只需要給錢,就會有人把你抬到目的地的那種。
那滑竿王座的座位上面,坐著一個最強壯的多牙男。
它的身體像是專門被雕刻過的一樣,每一塊肌肉都極致地膨脹,比專門練健身的健身運動員看起來還要誇張。
它坐在那滑竿上面,似乎是在模仿某種存在,眼神睥睨地看著人類這邊。
它的腰間只圍著一條破布。
它的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短線,有的很長,有的很短,彷彿是某種神秘的符文。
“多牙男族群也有自己的階級制度!”
“最前面的這些都是最普通的多牙男,後面那些披著斗篷的,我們稱之為多牙將軍!”
“最後面那個坐在王座上的,則是這個族群的王!”
張重山面色嚴肅地解釋。
“咯咯咯……”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多牙男的嘴裡發出磨牙的聲音。
開始的時候,只有最前面的一個多牙男在磨牙。
可是很快,就有第二個多牙男也開始磨牙。
只過了幾秒鐘,周圍所有的多牙男全都開始磨牙。
磨牙聲如同魔咒一樣,灌入每個人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