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野甩鍋給大古樹的時候,光明車隊的幾位超凡者臉色更加難看了。
要知道,陳野手裡拿著的可是喇叭。
他這麼說話,幾乎車隊所有人全都聽到了。
這也是為甚麼陳野之前非要個喇叭的原因。
就是讓所有人都聽到,為此逼迫這群人出手。
看到這些超凡者如此反應,陳野之前對光明車隊的濾鏡,在此時已經碎成一地。
之前光明車隊的各種制度和規定,看起來都很人性化。
那時候,陳野甚至生出一種這支車隊也還不錯的錯覺。
一直到現在,陳野才知道,這車隊太慫了。
這支車隊的超凡者數量遠超公平車隊,甚至比狼群車隊都只多不少。
雖然沒有序列五,但僅憑這支車隊的戰鬥力,已經超過很多車隊了。
可是在遇到詭異的時候,超凡者們根本不出手。
不管是他們怕引來更多的詭異,還是說其他原因。
這麼慫的車隊,這麼能苟的車隊,陳野是第一次見。
難道他們是等著詭異們吃飽喝足之後自己離開?
不管是甚麼目的,車隊的超凡者在看到車隊普通人被隨便屠戮不出手,這在陳野看來,簡直就是……
就算是自己這樣的人,在汐市的時候,在遇到大危機的時候,也是敢出來拼命的。
不管是不是自願,但最終自己還是拼了命了。
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但眼前這些慫貨……
比自己還能苟!
不能忍!
而且,陳野也在小怪物翻譯的這一句話裡聽到了一些東西。
這大古樹是想要祭品,才能將超凡者放走。
甚麼時候詭異是講道理的?
像第一第二那種,它們在實力足夠的情況下,基本上是不太會給人類留下活口的。
而這大古樹……
很顯然……
這大古樹怕是也沒有完全的把握把所有人都留下來。
之前的那些紅衣女詭異,估計只是一個試探罷了。
因此,陳野判斷,這一場是可以打的。
……
翻譯還在繼續。
雖然剛才那幾位超凡者的臉色很難看,但陳野覺得自己的工作還是有意義的。
陳野輕咳了嗓子重複了一遍:“這大古樹說了:‘人類的廢物們,艹你們祖宗十八代……’”
聽到這一句,現場幾名超凡者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了,而是黑成了鍋底。
周圍的普通倖存者們更是愣在當地。
不是,這麼恐怖的場景,你丫翻譯了這麼一句。
看看那滿地如雜草一樣的手臂,還有那圍在周圍密密麻麻的紅衣詭異。
你……這麼沒素質的嗎?
不是,這詭異這麼沒素質的嗎?
那姓許的超凡者咬著牙,問旁邊的黑衣西裝男:“我怎麼覺得這貨在胡說八道!”
“就是,這貨該不會是故意罵我們的吧!”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詭異罵人的,這小子估計壓根兒甚麼都不懂。”
“老安,要不我們做了他!”
“少節外生枝,就算是要做了他,也要等回去。”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懂,我們現在只能靠他了。”
“祖宗十八代,這詭異知道祖宗十八代是甚麼意思吧?”
“……”
一時間,那幾名超凡者都有點兒想要動手的意思,看向陳野的表情都有些不懷好意。
如果不是此時詭異在旁邊,他們怕是要動手了。
陳野連忙補救:“咳咳……各位大人,這話真不是我說的!”
“我發誓,我以我焦騰的全家發誓,我說的全都是真的,一個字不差!”
“或許,這就是一隻沒有素質的詭異也說不定!”
“詭異的種類那麼多,誰又能規定詭異一定得有素質不是!”
“偶爾一隻沒有素質的詭異,也不奇怪吧!”
“那位超凡者大人,雖然詭異不懂祖宗十八代是甚麼意思,但它剛才可是吞了那麼多人類祭品的。”
“說不定它就能從這些祭品之中得到一些資料?”
眾人嘴角抽搐。
那黑衣西裝男冷漠地問道:“它就說了這一句?”
陳野臉色尷尬地賠笑:“當然不是,各位大人讓我把話翻譯完!”
陳野清了清嗓子:“人類的廢物們,艹你們祖宗十八代,你們留下所有的超凡者當做祭品,普通人就可以離開了!”
“人類的廢物們”這六個字,在陳野的嘴裡,短短時間內,已經說了三次。
每一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超凡者們心頭的怒火就多一分。
特別是後面那一句粗魯直白的髒話,就更讓超凡者們心頭火起。
如果不是在詭異包圍的群體中,他們怕是早就把陳野砍成十八段了。
超凡者們沒有說話,臉黑的仍舊臉黑,咬著牙的仍舊咬著牙。
黑西裝男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情緒,認真地看著陳野:“你能傳話給它嗎?”
陳野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其實所謂的猶豫,就是在詢問怪物皮卡車裡藏著的這隻小怪物。
得到小怪物肯定的答覆,陳野才點頭回應。
黑西裝男人認真地看著陳野:“告訴它,祭品可以商量,但想要超凡者作為祭品,不可能!”
陳野點點頭,剛想要讓小怪物轉述這句話。
西裝男又發話了:“你的轉述,一個字不能多,一個字不能少!”
陳野拍著胸脯子保證:“放心吧大人,我焦某人最是誠信,這麼大的事,我不可能胡說八道的!”
陳野的手微微觸控著小怪物,將自己的念頭傳了過去:“你就告訴這大古樹:想要祭品,做你媽夢,想要我族人的命,先從我們所有超凡者的屍體上跨過去!”
“狗日的雜種,我會和我的超凡者兄弟們,拔了你的樹根,剝了你的樹皮,燒掉你所有的子嗣!”
小怪物微微一愣,隨即發過來一個疑問:老大,真要這麼翻譯。
陳野認真回應:就這麼傳過去吧!
也不知道小怪物的翻譯渠道是甚麼。
反正等了挺長一段時間的。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所有的超凡者都在等著陳野。
那一雙雙眸子死死的盯著他,似乎是在等他轉述。
陳野額頭閃現黑線。
翻譯這種工作,應該是你對翻譯說一句,翻譯轉述你的話,對客戶說一句。
可是在陳野這裡,超凡者們就只對陳野說了一句。
陳野就沒反應了。
彷彿是陳野在單獨面對超凡者們,他壓根兒就沒有把話翻譯過去。
陳野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嘆了口氣,探出腦袋,舉著大喇叭,對著大古樹那邊。
他稍稍做了一些心理建設,稍稍克服了一些尷尬和羞澀。
陳野舉著大喇叭張嘴:“嗯嗯……暗暗……I*(%)(^呱呱……呱呱……”
黑衣西裝男:“……”
那許姓超凡者:“……”
其他超凡者:“……”
陳野尷尬得腳都要摳破鞋子,但還是強裝鎮定:“我已經發過去了!”
許姓超凡者終於是忍不住了,大怒道:“你小子當我們傻子不成?”
就在這句話剛剛落地時。
大古樹做出了回應。
“吱吱呀呀……”
“咔嚓咔嚓……”
彷彿就是因為陳野剛才一通胡言亂語,大古樹才有了反應一樣。
陳野這一次就更有了底氣。
這貨直接把大話筒往前一遞:“你行你來,你行你來……”
許姓超凡者面紅耳赤,鼻孔都要冒出熱氣,死死地瞪著陳野。
很顯然,這是一位性格暴躁的傢伙。
明明想要幹掉陳野,但又不得不依賴他。
不管是真是假,但現場能懂詭異話的,也就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