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棵大樹的樹冠上面,結滿了果子,紅色的。
那些果子……就是剛才他看到的……那穿著紅衣的女詭異!
古樹很大,目測至少有上百米的高度。
或許還不止!
那樹冠上的紅衣女詭異,很多很多很多!!!
只是抬眼看去,滿眼全都是紅色。
有個名字闖入陳野的腦海——縛怨柳。
陳野已經記不得那個村子叫甚麼名字,但他清楚地記得,那棵大柳樹上,也是長滿了屍體。
雖然兩者並沒有完全相似,但兩者之間的形態,簡直不要太像。
更多的手電筒光照射在樹冠上。
那些紅色的女詭異密密麻麻地掛在樹梢上,就像是還沒有成熟的果子。
饒是以陳野的定力,此時也目瞪口呆不知道說甚麼好。
那棵縛怨柳和眼前的大古樹,到底有甚麼關聯?
就連在最前頭開路的那臺車,此時也是微微一頓,很顯然,那車子上的超凡者也被眼前的情況震驚到了。
“許先生,救我!”
那被鑲嵌在樹幹上的女人,嘴裡發出悽婉的求救聲。
不僅僅是她,其他鑲嵌在樹幹上的人也在向車隊這邊發出求救聲。
但這個時候,沒有人有膽子靠近。
如果有可能,這裡的人會毫不猶豫地踩死油門衝出這片詭異的黑暗森林。
但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灌木叢,根本不可能快速離開。
“救救我,小鐘,救救我,你忘了,我以前對你那麼好的嗎?”
一箇中年人目光死死地盯著一臺車。
那臺車裡有一個年輕人,年輕人大概有二十一二歲。
年輕人看著樹幹裡那個熟悉的面孔,瞳孔瘋狂震動,渾身發抖。
他就是那個小鐘!
滿臉的漲紅以及發抖的身體,將他內心的掙扎展現無遺!
“小鐘!小鐘!你難道真的要對我見死不救?”
“小鐘……小鐘……”
年輕人咬咬牙,喉嚨裡發出“咕咕咕”的無意義發音。
他的手死死地抓著車門。
似乎下一秒就要推門而出。
他的心,此時正在天人交戰。
“小鐘,別衝動,你救不了他!”
有人死死抓著年輕人的胳膊,低聲怒吼。
“可是……可是……”
“小鐘,你自己死無所謂,你想要讓我們所有人都陪著你一起死?”
年輕人的力氣在這一刻大得出奇。
“小鐘……”
樹幹上的中年人還在呼喚小鐘的名字。
小鐘突然渾身鬆懈。
車上抓著他的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下一秒。
“吧嗒!~~”
車門門鎖被按開的聲音,恍如地獄裡催魂的腳步聲。
小鐘已經推開了門,衝了下去。
“王叔,我來救你,王叔,我來救你!”
那叫做小鐘的青年如同一把利劍已經衝向那大古樹。
那臺車上的人臉色大變。
有人想要去把車門關緊。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嘻嘻……”
一聲輕笑。
那大古樹上落下一顆果子!
不,不是一顆果子,而是一個紅衣的女人。
一個穿著紅衣的詭異女子正好落在那車頂。
女詭異的速度十分快,在車門還沒有關上的剎那,女詭異鑽進了車內。
車內的人頓時亡魂大冒,有人想要棄車而逃,而有的人則是抽出了腰間的長刀,打算和紅衣女詭異拼命。
那紅衣女詭異嘿嘿一笑,笑容越來越誇張,那咧在後腦勺的巨大嘴巴張開了。
一口將一個還來不及逃走的人吞下。
是的,這一幕,陳野看得清清楚楚。
因為,這臺車就在自己這臺車前面兩個車位而已。
怪物皮卡前面的這臺車是一臺末日之前的百萬豪車,但不過只是一臺轎車,所以車身的姿態並不太高。
因此,陳野的目光能夠穿過這臺車,將前面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那抽出刀的人還來不及揮出刀,就被另外一張大嘴一口吞下。
就像是蛇在吞一隻老鼠一樣。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那臺車裡所有位置上,都多了一個穿著紅衣,赤著腳的大眼睛女人。
那臺車再次駛離了車隊。
至於那個叫做小鐘的年輕人,在跑出去沒幾步之後,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透過車頭的燈光能夠清晰地看見。
在那年輕人的腳上多了一隻完全沒有血色的手。
那手很蒼白,看不出一絲半點兒的活人氣息。
但是那手死死地抓著年輕人的腳腕子,並且沒有半點兒想要鬆開的意思。
那手不屬於任何生物,它就那麼生長在地上,踩在那些很高的灌木叢裡。
如果不是有人從地面走過,或許根本沒有人發現這些在地面生長的手。
小鐘好像要從地面上掙扎起來,但是在下一瞬。
更多白色的手抱了過來,那些手死死地抓著這個年輕人的胳膊、小腿和大腿。
還有兩隻手鑽進小鐘的嘴裡,一左一右的拉扯著,嘴巴傳來劇痛,但是他無法掙扎。
那些手,似乎是打算將這麼一個活人活生生的撕開。
“啊~~~救我,救我~~~”
慘烈的求救聲這一次從小鐘的嘴裡發出來。
所有人都看得肝膽欲裂。
救人?
沒有人敢下去。
就算是超凡者,此時怕是也是不敢的。
小鐘慘叫著被拖入地底。
而剛才那臺已經被紅衣女詭異佔領的車,這個時候已經開到了那棵碩大的古樹旁邊。
女詭異們從車上下來,它們赤著腳,眼神邪魅地看著車隊這邊。
它們慢慢走到樹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那棵巨樹的樹幹部分,從中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些紅衣女詭異們站在口子旁邊,張開大嘴!
一個個剛才被它們吞下去的人早已經昏迷,此時落入裂開的口子裡。
那大樹很快閉合。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棵大樹開始微微顫抖,樹冠上的枝幹更粗了,樹葉更多了。
陳野看到這一幕,心中只出現一個詞:“獻祭!”
是的,那些紅衣詭異女在向那棵巨樹獻祭。
也就在這個時候。
樹幹上,再多了幾個人。
那幾個人的面容很是熟悉,正是剛才那臺被女詭異突入車子裡的乘客。
他們睜開了眼,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他們驚慌,恐懼,並且泣不成聲。
“我……我這是怎麼了!”
“這裡是哪裡,放我離開!”
“我……我……嗚嗚……我……”
和他們相反的是,之前就鑲嵌在樹幹裡的那些人正在怨毒的笑著。
“哈哈哈哈……”
“咯咯咯……”
他們笑得很開心。
似乎是因為有人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東西,他們很開心。
也開心有更多的人留下來陪著他們。
陳野眼眸在前面那幾臺車上流轉,心中早已經將那幾位超凡者罵了個狗血淋頭。
都這樣了,你們……還不出手?
難道要我逼你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