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夏鹿說陳野是“無能的丈夫”,晚上吃飯的時候,這丫頭還是給陳野留了一個烤土豆。
種植基地這邊又有土豆豐收,所以,她們今天的晚餐就是兩個烤土豆。
夏鹿自己吃了一個,留一個給陳野。
想到陳野那麼瘦,小丫頭猶豫了又猶豫,還是把稍大一些的土豆留給陳野。
而陳野此時……
陳野此時正拿著一個竹竿,竹竿的尾端繫著一根繩子,繩子上綁著一個彎鉤。
今天晚上的陳野還沒有回家,所以沒有得到夏鹿給他帶回來的晚飯。
被錢醫生趕出來之後,陳野沒吃到晚飯,乾脆就坐在河邊的深水區釣魚。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又能釣到一條彩虹魚。
只可惜,這樣的好運只能想想。
彩虹魚那種好東西,只有運氣很好很好的時候,才能得到一條。
也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體往這邊晃悠著過來了,那小身影的手裡,還抓著甚麼東西。
等那人走近了,陳野才發現,這小子正是之前送魚給自己吃的小賤。
小賤似乎對陳野還有些芥蒂,雖然走了過來,但並沒有靠近,只是隔著陳野半米左右的位置坐了下來。
“釣到了嗎?”
陳野斜睨這小孩子:“看到人不會叫?”
小賤冷哼,心中腹誹:大壞蛋,我才不會叫你!
“你小子,多少人做夢都想送我魚吃你知不知道?你還不願意了?”
小賤衝陳野做了個鬼臉:“吹牛!”
做完鬼臉,小賤想了想,還是把手裡的東西遞給陳野。
陳野也不客氣地接過來,發現是一個還帶著熱氣的菜饅頭。
很顯然,這是健哥讓這小東西送來的,估計是怕自己晚上沒吃飯吧。
想到這裡,陳野的心微微觸動了秒。
菜饅頭並不好吃,那些野菜也並不鮮美,吃起來還有些澀口,但至少是熱的。
“我阿姨說你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成!”
小賤毫不客氣地把健嫂對他的評價說了出來。
本以為陳野會打他的腦袋,畢竟誰也不願意別人這麼說自己。
誰知道陳野一邊吃著菜饅頭,一邊釣魚,嘴裡嘟嘟囔囔地承認:“你阿姨說的對!”
小賤微微張著嘴,沒想到這人承認得這麼幹脆。
陳野接著說:“也不對,我大部分事情都做不好,但有些事情還是做得可以的!”
小賤好奇地問:“啥事兒?”
陳野嚼著菜饅頭,將嘴裡的食物吞下去:“比如逃跑,又比如和詭異拼命!又比如保護人!還有拼命這事兒,也比較有經驗!”
“吹牛!”
小賤撇撇嘴。
陳野嘿嘿笑著,斜著獨眼看著小賤:“你信不信,你們車隊的所有超凡者,加在一起可能都不是我的對手!”
小賤對陳野又做了個鬼臉:“不要臉,不害臊!”
“你都要餓死了,還吹牛!”
陳野只是笑笑,沒有反駁小賤的話。
頓了頓,小賤又說:“強子叔,我總覺得你喊的小賤和別人喊的小賤不是一個名字?”
陳野慢慢嚼著菜饅頭問:“啥意思?”
小賤仰著頭看著陳野說:“我的‘賤’是我爸名字裡的那個健,健康的健,但你每次喊我,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靠,不早說,我一直以為是‘賤人’的‘賤’!”
小賤用一雙憤怒的眼睛盯著陳野,他第一次覺得大人這麼可惡:“你……”
陳野嘿嘿笑著:“小子,吃你一條魚,喊你一聲小賤,讓你喊一聲強子叔,算下來,還是你佔便宜了!”
小賤仍舊不答,只是坐在岸邊,晃悠著小短腿,眼裡憤憤不平。
“下次和你爸說,我想吃臊子面,讓你爸做臊子面!”
聽到這麼不要臉的話,小賤憤怒的轉頭看著陳野:“強子叔,你甚麼事情都做不好!還想吃臊子面?我是我爹親兒子都沒得吃!”
陳野淡然回答:“小侄子,教你個乖,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只要做好一件事就好了!”
“如果你甚麼事情都想做好,那最終的結果就是,甚麼事都做不好!”
小賤聽不懂陳野這話裡的意思,只是說道:“我爹讓你去維修隊,你把陳先生的車都修壞了!”
陳野聳聳肩:“那不能怪我,誰讓那個隊長把車交給我的,要怪就怪他!”
“身為一個隊長,在不清楚自己下屬能力的前提下,就把那麼大的一個任務交出去,那是他的無能!”
小賤瞪大了眼睛,這事兒還能這麼解釋?
他接著說:“那你去後廚,為啥那麼多人都吃拉肚子了?”
陳野聳聳肩:“我就是個打雜的,吃拉肚子這種事,肯定要怪到大廚的身上,和我有甚麼關係?”
“大廚大廚,就是負責所有人伙食的第一責任人。”
“站著那麼高的位置,結果不擔責任,可能嗎?”
小賤站起身跺跺腳:“那你去錢醫生那裡,最後還是拿錯了藥!你……”
“這事兒就更不怪我了,要怪就怪那個助理,誰讓他沒貼標籤的!”
“你……你……我爹說了,遇到問題,先要找自己的原因!”
小賤瞪著陳野,據理力爭。
陳野擺擺手:“這話錯了,遇到問題,要先找找別人的原因,給自己找找藉口!”
小賤目瞪口呆,他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
每次和小夥伴發生矛盾,老爹總是會問他:你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在學校裡和同學發生矛盾,老師也會說:為啥別人就和你發生矛盾?你自己就沒問題?一個巴掌拍不響!
但從來沒有人告訴他,給別人找找原因,給自己找找藉口。
陳野看到小賤有些發愣,笑著抖了抖魚竿:“末日能活著就不錯了,別給自己加太多戲,你沒有那麼重要。”
“遇到問題的時候,除了藉口,甚麼都不要留下,知道吧!”
小賤張大了嘴,強子叔的話,讓他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對了,你爹還有甚麼話要和我說?”
小賤木訥地回答:“我爹說……我爹說……你明天先別去拾荒隊了,他再給你想辦法!”
陳野點點頭,收起魚竿,剛準備轉身的時候,看到不遠處一個肉山一樣的男人被人抬著走遠。
是……沙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