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此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似乎有些事情，從開頭就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這種感覺並不好，從他轉職成為血月之主之後，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哪怕面對第二的時候，陳野也是抱著打不過就逃的想法。
但是現在……
“鐵獅到了沒有？”
“鐵獅副隊長……馬上就過來，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賴白薇臉色慘白的回答，那雙大長腿此時多少有些腿軟，如果不是扶著牆，她怕是已經癱軟在地上。
賴白薇不是沒見過死人，但沒見過死一整個車隊的人。
這裡的血腥味，讓她都有種頭暈欲嘔的感覺。
“去……讓褚隊長過來！”
賴白薇踉蹌地轉身跑了幾步，結果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野看也沒看，更是沒心思去扶她。
這女人也是硬氣，一聲不吭，扶著牆站起來，繼續邁著黑絲大長腿跑了出去。
饒是今天仍舊精心打扮過，但她此時也顧不得許多狼狽。
陳野轉身對旁邊跟著的熊寶春吩咐：“吩咐下去，將這裡封鎖起來，所有人沒有隊長級別的人同意，不得擅自進入這裡。”
“還有，讓最早發現這裡情況的那個人，把嘴巴閉緊。”
熊寶春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腹誹：不是，我是沉默議會的人，又不是你們護衛十三隊的人，你怎麼就命令我了？
不過，熊寶春在看了陳野一眼，還是轉身沉默離開。
沒招啊，這個獨眼龍太強了，打又打不過，那就只能聽令行事了。
很快，周圍圍觀的人被驅散了，整棟樓被更加嚴密的封鎖起來。
陳野繼續往樓上走。
江柔這時候也走了進來，臉色也很是不好看。
“你怎麼說？”
此時的江柔和之前的江柔有了一些區別。
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紅潤，氣血更加充足的樣子，紅色的露揹包臀裙，透明水晶高跟鞋，讓她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夜店搖子多過於像個超凡者。
腰後兩把刀，一把叫做滅生，另外一把也叫滅生。
陳野瞥了一眼江柔：“你不是早就到了嗎？我才剛來，我知道個啥？”
江柔白眼一翻：“讓老孃打架還行，查案這種事情，得讓你們這種奸猾似鬼的才合適。”
陳野：“這是蠢貨的另一種解釋？”
江柔大怒：“陳野，你想和我打一架？別以為你是大隊長，我就不敢揍你！”
旁邊的護衛十三隊隊員們紛紛低下頭全當沒看見。
陳野沒搭理江柔，徑直往樓上走去。
江柔似乎也沒甚麼事，就那麼跟在陳野身後，似乎是想看看這個大隊長到底會不會有發現。
二樓也是三戶，三戶房間的房門大開著，刺鼻的血腥味充斥鼻腔。
幾個胳膊上戴著綁帶的成員在忙活，他們臉上的神色也是相當難看。
在看到陳野的時候，紛紛行禮喊“大隊長，江隊長。”
他們對於陳野稱呼大隊長，對於其他隊長則是稱呼姓+職務。
陳野微微點頭，然後一句話不說地檢視每一個現場。
江柔也跟在身後，對於其他人的招呼，更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眾人也是見怪不怪，江柔可謂是整個護衛十三隊最驕傲的大隊長了。
陳野仔細地檢視每個房間的死者，每看一死者，都覺得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樣。
每一個房間的人的死法都不一樣。
但陳野總覺得有些奇怪，具體哪裡奇怪，暫時又說不上來。
“你看到了甚麼？”
江柔好奇地發問，她一直在觀察陳野的表情。
陳野搖搖頭：“就算說了，你那腦子也聽不懂。”
江柔翻翻白眼：“且……裝個毛線啊！”
饒是如此，江柔也仍舊沒有離開陳野的身邊。
也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想的，反正就是要跟著陳野，看看這個大隊長怎麼破案。
或許江柔只是想看大隊長出糗吧。
在上到三樓的時候，陳野終於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按照17棟的規矩，每一戶大概住著兩人左右，有的也會住三人。
住三人的情況，大概是某一個房間住著剛剛在一起的一對小夫妻。
另外一個房間則住著一個單身漢。
當然，按照道理來說，住著四個人也是有可能的。
但往往如果兩個房間都是住著夫妻，那他們大機率就會重新申請一間房。
在這樣的末日，空房間比人多，所以就沒有必要住四個人一間房。
一般車隊管理員也不會在這一點上卡脖子。
而這個房間，卻是實實在在的住著四個人。
“這一戶……甚麼情況？”
在這個房間裡負責勘察的是四隊的兩個超凡者，應該就是右虎他們車隊的。
兩名超凡者對於能把自己車隊的右虎打哭的大隊長，顯得十分恭敬。
“大隊長！”
“這一戶應該住的是一對父子和一對夫妻！”
“整個活屍車隊的人都沒了，我們沒有辦法得到更多資訊，也只能作此猜測。”
“不過，活屍車隊的人並不多，這棟樓應該還有很多空餘房間可以住，至於他們為甚麼不申請其他房間，我們暫時也不知道！”
“啥意思？一戶住四個人很多？我以前剛大學畢業的時候，和別人合租的時候一個屋子都有五六個人，這還多？”
江柔一臉懵。
她平時除了幹架就是幹架，車隊裡的事情，她是一點兒不會去管的。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普通倖存者是怎麼生活，怎麼過日子的。
旁邊那人微微一滯，但還是耐心地給江柔解釋，
沒辦法，把這姑奶奶惹毛了，他們家隊長都保不住他們。
陳野沉默著不說話。
如果活屍車隊還有兩個活人，或許還能問出一些訊息，但現在這種情況，哪怕是超凡者也是束手無策。
或許領路人有辦法……
“他們車隊的超凡者屍體在不在？”
這句話剛問完，陳野就看到這個屋子的另外一個奇怪的地方。
在屋子的正中間，擺著兩個香爐。
只是香爐很奇怪，沒有擺在桌子上，而是擺在房屋的角落裡。
並且在香爐的前面，還有一些很是神奇的圖案。
陳野不太懂這些圖案，但是看到這香爐的時候，他的臉一下就黑了起來。
這香爐和末日之前的流水線生產產品不一樣。
反而像是有人偷偷用泥土捏的，很多地方看起來很滑稽，但它就是一個香爐。
而且香爐的爐子裡，還有燃盡的香灰。
只是看到這香爐的一瞬間，陳野就想到了一個序列：拜神者序列。
難道汐市這裡，除了黃覺，還有其他拜神者？
不對，這不對……
如果有其他的拜神者，自己這個護衛十三隊的大隊長怎麼可能不知道。
如果活屍車隊有拜神者，為甚麼鐵獅沒有遇到？
“大隊長，這應該是這個屋子裡的人祭奠親屬吧，畢竟每個能活到現在的人，都有親人離開。”
旁邊一個隊員稍稍解釋一下。
陳野皺眉：“你們家祭奠親人，會把香爐放在地上？還會弄這些東西？”
那位微微一滯，卻也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江柔在旁邊撇撇嘴，不屑道：“大驚小怪，或許是風俗不同？我們車隊就有幾個人搞這些事情，就是祭奠死去的親人！”
“你怎麼知道？”
對於這一點，陳野有些詫異，這個美麗的蠢貨還知道這些？
江柔一甩大波浪，很是得意地說道：
“有甚麼好奇怪的，我看到了，就過去問問咯，結果就是祭奠親人！”
“他們畫的這個東西，據說有召喚親人來見最後一面的效果，就類似你們清明給親人燒紙錢的時候，說‘某某親人來得錢’類似。”
陳野沒有說話，江柔說的這些可能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拜神者搞的鬼。
陳野繼續檢視房間裡的其他東西。
除了那四具屍體之外，房間並沒有甚麼出奇的地方。
那四具屍體看起來也是普通人，並不是超凡者。
其實超凡者和普通人很好辨認，超凡者一般氣色比普通人好很多，且身上的衣著也要好很多，甚至有些異化外顯的，一眼就能辨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