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娘娘,皇上在乾清宮暈倒了,但是很快就醒了過來,這事兒被壓了下去。”
蘇綠筠:“太后那邊沒動靜?”
海棠:“這訊息被封鎖在乾清宮了。”
蘇綠筠:“讓太醫好好醫治,皇上一定要精神起來。”
海棠:“是。”
蘇綠筠:“如今皇上也四十多歲了,也這東巡也看了,西巡也逛了,想看的風景也都看了,本宮覺得挺好的。”
乾隆十八年,準格爾內亂,太后沒能接回她的長女,恆珿長公主,對皇帝也是徹底失望了。
與此同時,一場風寒,十阿哥就沒了,舒妃是真的傷心欲絕,她甚至沒來得及去看最後一面。
弘曆知道舒妃對她真心,對她多有安慰,可是還是讓她知道了當年的坐胎藥的秘密。
在圓明園的時候,舒妃就自焚了,嬪妃自戕是大罪,皇上為沒有怪罪,可是也沒有追封,就葬入了妃陵。
蘇綠筠:“做人真是不能太清高,這情愛,真的是能把人活活逼死。”
海棠:“舒妃實在是太痴情了,而且她痴情也要求回報。”
“當初求能夠陪伴皇上身邊,後來求皇上隆恩眷顧,之後又求能夠盛寵常伴,求能夠有個孩子,說是用孩子回報皇上的恩情......”
蘇綠筠:“是啊,舒妃求的太多了,得到一樣,就開始求下一樣,然後又承受不住真想。”
一直乾隆了二十年,皇上給永珹和永琪賜婚,伊爾根覺羅氏和西林覺羅氏。
都是世家大族,心中不是不忌憚,可是皇帝也知道這兩個兒子,很有可能就是他未來的繼承人。
若是選的福晉不行,日後也難以承擔起國母的重任。
他對承乾宮看起來一如既往,對兒子們卻是指責不少。
不過如今,捱罵最多的就是永璜,永璋和永珩,一向都是瀟灑度日,有差事就去辦,平日裡都不愛上朝。
永珹和永琪也是成了親之後,才拖拖拉拉的去上朝。
皇上有心挑撥皇子之間的關係,可是這一母同胞的兄弟,誰也不帶搭理他的這點心思。
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覺得自己還年輕,覺得如今之前政事太多,有些勞累。
可是後宮如今一直沒有誰再有身孕,從這方面就知道他的身體已經是不行了。
自從四個兒子都開始入朝參政,皇上來了承乾宮就忍不住的想要試探。
其實他自己心知肚明,沒有哪位皇子可以掙得過蘇綠筠的兒子。
可是他就是害怕,日落西山,他不得不覺得心慌。
他想要斥責,可是孩子們並沒有犯錯,他想要從蘇綠筠那下手,但是也沒捨得。
弘曆:“綠筠啊,如今,孩子們已經都長大了。”
蘇綠筠:“是啊,都已經成親了,咱們夫妻也相伴二十多年了。”
弘曆:“你說若是朕現在退位,你可願意陪朕去江南住上一段日子?”
蘇綠筠:“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怎麼想到這些了?”
弘曆:“朕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自己也能感覺到,沒有年輕時候那麼有精力了。”
蘇綠筠:“如今,天下平定四海歸一,正是好時候,皇上舍得?”
弘曆:“捨不得,可是朕擔心。”
蘇綠筠:“擔心甚麼?”
弘曆:“擔心因為朕的忌憚,父不父子不子,也擔心將來你會跟朕離心。”
蘇綠筠:“怎麼會,皇上聖明,臣妾倍受隆恩,又怎會同皇上離心?”
弘曆:“朕屁股下的這把龍椅,會讓一切都變了樣子。”
“咱們的兒子就是最優秀的,朕無意與其他皇子,可是朕看著永珹和永琪。”
“就只能想到朕年輕的時候,想到在王府的時候,想到那個時候朕其實也盼著皇阿瑪死去的那一天。”
“朕怕朕的兒子也這麼想,只要想到這些,朕的心裡就難安。”
蘇綠筠:“先帝是先帝,皇上是皇上,咱們的孩子對皇上一片孝心,若是他們敢不孝,臣妾第一個不饒了他們。”
弘曆:“民間常說人越老越糊塗,朕也擔心自己將來會糊里糊塗的讓兒子難過,讓你難過。”
蘇綠筠:“這些事,臣妾不懂,臣妾只會一直陪著皇上,直到皇上不需要臣妾。”
弘曆:“朕永遠需要你,這一點不會變。”
這個話題聊完之後,弘曆一切如舊,並沒有太多的改變。
只是將永珹和永琪帶在身邊,悉心教導也詢問兄弟倆的想法。
永珹和永琪同樣優秀,只不過永珹對海外的事情很是喜歡,更是喜歡出宮到處遊玩。
所以,他不想跟弟弟爭,而永琪,從來就是端方君子,文武雙全,他自己覺得自己也可以。
這些話他們兄弟在承乾宮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永琪自己想坐上那把椅子去試一試。
其他的兄弟對他都是支援的,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從小蘇綠筠就教育他們有事情一定要說出來,相互商量。
即便喜歡同樣一件東西,也該公平競爭,誰也不要背地裡下黑手。
而他們也明白,後宮的其他兄弟姐妹沒有人,是他們承乾宮一脈的對手,但是也不能內訌,讓別人看笑話。
永珏和璟瑤如今都還小,但是也已經懂事兒,他們知道自己年紀小,也不想去爭,所以還整天,天真爛漫的玩耍。
乾隆二十一年,準格爾再度來犯,這一場仗避無可避,大清是節節勝利。
太后也如願接回了恆珿長公主,可惜不能說為時已晚,但也不能再和離了。
這公主日後回京城居住,那就需要皇帝的眷顧,那太后就不能和皇上撕破臉。
或者說,她的女兒需要皇帝的照顧,但是太后已經看明白了皇帝的無情。
所以她其實一直在考慮換一個人,先帝英明,更加多疑,那個時候她都能找到機會,成功弒君。
太后不覺得如今的皇帝會比先帝更加厲害,就當今這個被後宮耍的團團轉的,她有信心。
可是,有些事情也不敢貿然去行動,她還想為此賣皇后一個好,將來可以恩澤到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