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祥宮的嘉嬪,也在乾隆十一年夏天要生了,這日子不好,費勁巴力,生下一位小公主。
不止皇上失望,嘉嬪自己也失望,如今妃位上已經有兩個人了,可是這一次,皇上沒晉她的位份,就是因為她沒兒子。
她當初上了皇后的船,就不好下來了,可是後面她對後宮的人都是一樣的,也算是在後宮有了一席之地。
海棠:“娘娘,皇上心疼您,還特意叫了柳太醫去乾清宮問話。”
蘇綠筠:“說吧,他又發甚麼瘋?”
海棠:“娘娘多子多福,本是好運氣,可娘娘三胎便生了六個孩子,皇上為坐不住了。”
蘇綠筠:“坐不住了,就站著,再不濟就去死,慣的他臭毛病。”
海棠:“也不是甚麼大事兒,皇上的意思是讓娘娘好好的養著孩子,之後身體健健康康的,陪伴皇上。”
蘇綠筠:“廢話,若非是為了我閨女,他以為他有甚麼面子不成?”
海棠:“主子,您來這兒就是休息休息,何必生氣,人間帝王就是如此。”
蘇綠筠:“是看不得他小家子氣,心眼兒不少,就是沒用在正經地方。”
海棠:“嘉嬪那邊,貞淑私下找了許多藥,為了儘早恢復身材。”
蘇綠筠:“她可真是痴心,那羊肉串就那麼好吃?”
海棠:“這奴婢怎麼能知道?”
蘇綠筠:“讓她折騰吧,知道自己還能生,也算是好事。”
海棠:“說起這個,那日,進忠可是瞧見了魏燕婉,將乾清宮留給進保,他把人送了回去。”
蘇綠筠:“送去啟祥宮了?”
海棠:“送了好一段路,之後才趕回乾清宮。”
蘇綠筠:“有意思了,這次是真的有意思了。”
“這進忠爬是爬上去了,可是還是喜歡那樣兒的,不容易啊。”
海棠:“娘娘,可要防著他?”
蘇綠筠:“嗯,進忠那張嘴暫時不會胡說甚麼,不過還是盯著他,這日子也太沒意思了些。”
蘇綠筠的擔心倒是有點多餘,這進忠可明白的很,皇上前腳剛封了魏燕婉做答應,他後腳就來了承乾宮。
進忠:“奴才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蘇綠筠:“進忠公公來了?起來吧。”
進忠:“奴才不敢,奴才有事稟報。”
蘇綠筠:“哦?進忠公公與本宮,也稱得上多年交情,有事兒起來了說吧。”
進忠:“奴才有罪,皇上新封的魏答應,是奴才在背後使了力。”
蘇綠筠:“嗯,怎麼?覺得本宮做不了你的靠山?還是想給自己尋個出路?”
進忠趕緊跪下:“奴才不敢,奴才也絕無此意。”
“是,是奴才,是奴才看上了魏氏,原本也是想著她能跟了奴才的。”
蘇綠筠:“當日你若是求了本宮,說不得如今也是新婚燕爾了。”
進忠:“奴才喜歡她,也知道她不願意委身於奴才,送她走這一條路,也是奴才的心意。”
蘇綠筠:“你倒是痴心,她可會一直聽你的?”
進忠:“有娘娘在,奴才自然有底氣。”
蘇綠筠笑了,笑的進忠不敢抬頭:“過來。”
進忠跪著往前走了兩步,蘇綠筠勾起他的臉,護甲紮在臉上是真的疼:“你是心眼兒真多。”
“一個宮女賜給你就賜給你了,你還想著讓宮妃給你做對食兒?”
進忠:“奴才不敢。”
蘇綠筠:“沒有甚麼敢與不敢,進忠,想要多大的賞賜,就要付出多大的辛苦,你明白嗎?”
進忠:“奴才明白。”
蘇綠筠:“有些話該不該說,有些事情該不該透露,你比本宮明白。”
進忠:“這是自然,奴才不敢忘記娘娘的教誨。”
蘇綠筠:“去吧,皇上身邊的確也該有些新人陪伴,就依你所想。”
進忠:“奴才叩謝娘娘。”
這魏燕婉知道自己爬上來不容易,第二天就給皇后和她磕頭,也是為了定下名分。
可心:“娘娘,魏答應來請安。”
蘇綠筠點頭:“讓她進來吧。”
魏燕婉:“嬪妾鹹福宮答應魏氏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蘇綠筠:“起來吧,難為你了,去了長春宮,又大老遠跑來承乾宮。”
魏燕婉:“能給娘娘請安,是嬪妾的福氣。”
蘇綠筠:“倒是很會說話,日後好生侍奉皇上便是,若是有甚麼短缺的,可來承乾宮稟報本宮。”
魏燕婉:“嬪妾多謝皇貴妃娘娘垂愛。”
人走了,蘇綠筠還點評了一句:“進忠倒是眼光不錯,他心狠,也找了個跟他一樣的。”
海棠:“這魏答應對娘娘很是恭敬。”
蘇綠筠:“嗯,日子如何過,還是要看她自己,她那個相好的,如今還在冷宮?”
海棠:“是,整日偷奸耍滑,一事無成。”
蘇綠筠:“哦,那就讓魏燕婉自己去處置吧。”
可心:“進忠公公有心,知道娘娘甚麼也不缺,可是他手裡最好的,就是一支兩百年的老山參,說是給娘娘泡水喝。”
蘇綠筠:“這剛認識,這進忠就這麼捨得下血本?真是讓本宮開了眼了。”
可心:“這太監也是人,這自然也有七情六慾,不可避免。”
蘇綠筠:“也是,這進忠也倒是個真心人,這東西,只怕皇上為沒幾根。”
可心:“那魏答應那兒?”
蘇綠筠:“照舊即可,本宮不會虧待后妃,聽說嫻嬪病了?”
可心:“嗯,是真的,延禧宮日子不好過,嫻嬪母家也一直需要她接濟。”
“這麼多年了,皇上就從來沒去見過她,嫻嬪原本還故作清高,如今也是受不了了。”
蘇綠筠:“都忍了這麼多年了,怎麼突然就忍不了了?”
可心:“是內務府的一個小太監,當年承了王欽的恩,對著延禧宮也是大放厥詞。”
“太監堆兒裡,如今流傳著不少嫻嬪的故事,甚麼面板也就一般,喜歡穿老嬤嬤的肚兜。”
“這話自然也傳到了延禧宮,那太監有機會去延禧宮辦差的時候,也會說一句,嫻嬪瞧著沒有當年水靈了。”
蘇綠筠:“行吧,嫻嬪這是氣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