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不耐煩:“此事既然與貴妃無關,那就讓皇后好好調查一番吧,也別冤枉了誰。”
白蕊姬:“皇上,僅憑貴妃娘娘的三言兩語,就能斷定貴妃娘娘不會對嬪妾出手?”
弘曆:“你是甚麼東西?還敢攀咬貴妃?朕看朕對你真是寵愛過頭了。”
“貴妃從來都是溫和良善,你去這宮裡打聽打聽哪個小妃嬪,沒有受過貴妃的恩惠。”
“有些朕顧及不到的地方,貴妃都能替朕想到,你不過是個小小的答應,貴妃如何會把你放在眼裡?”
“胡攪蠻纏,不可理喻,朕看也不必查了,就你如今這個樣子,回永和宮好好養著吧。”
說完就讓人把她帶出去了,也不顧她的哭求,屋裡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弘曆:“這事就交給皇后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富察琅嬅:“是,臣妾明白。”
弘曆:“你是中宮皇后,做事不要有偏私,要穩妥些。”
富察琅嬅被當著蘇綠筠和青櫻的面子,被皇上當面指教,一時之間,臉都覺得燒的慌:“是,臣妾銘記於心。”
這個時候,王欽帶著人進來,送茶水點心,弘曆就讓皇后和青櫻都走了。
蘇綠筠窩在榻上懶得動:“皇上,臣妾這一路走來,覺得腳涼的慌。”
弘曆:“朕讓人給你攏個湯婆子。”
蘇綠筠蹬了他一腳,眼波流轉:“皇上真是不識趣兒。”
弘曆:“你乖乖的,朕還得批摺子,你在這兒看書吧,朕批完摺子,跟你一同用膳。”
蘇綠筠哼了一聲,表示答應了,弘曆就起身出去了。
這屋裡就剩下了幾個奴才,蘇綠筠指了其中一個:“你,過來。”
小太監走過去,身上看著倒乾淨的很,甚至這養心殿的奴才都有薰香。
“給本宮暖暖腳。”
這小太監被嚇了一跳,他是個奴才,還是個太監,還是個養心殿的太監。
蘇綠筠:“看來是不願意了?”
小太監:“奴才不敢,只是奴才卑賤......”
蘇綠筠:“你叫甚麼?”
小太監:“奴才進保。”
蘇綠筠:“本宮說話不喜歡說第二次,過來。”
進保走過去,也不敢說不,紅著臉,低著頭,跪在榻邊。
他的身體暖和,他旁邊就是爐子,他暖和的都開始冒汗,也不敢動一下。
過了許久,蘇綠筠暖和過來,這才收回腳:“行了,起來吧,去門口站著,屋裡熱,可別著了風寒,到時候伺候不了皇上。”
進保也不敢拒絕,乖乖的站到了門口,屋裡的另一個小太監倒是看的眼熱,這進保明顯被貴妃記住了,這怕不是就要一飛沖天了。
進保一直低著頭,屋裡一時之間陷入了安靜,蘇綠筠可不喜歡看書,靠在榻上就睡著了。
屋裡都靜悄悄的,一直到門口又響起了腳步聲,已經到了中午了。
皇上來叫她用膳,吃了飯,她下午也沒回承乾宮,就留在了養心殿,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去長春宮請安才離開。
過了除夕,就是大年初一,這一天一大早就給太后請了安,之後太后就想找皇后的麻煩。
本以為這些戰火波及不到她頭上,卻不想過了年之後,太后也召見了她。
蘇綠筠:“臣妾給太后請安,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甄嬛:“起來吧,這來了春兒,御花園的花朵都開了,可瞧著還是不及貴妃這萬紫千紅。”
蘇綠筠:“多謝太后娘娘抬愛。”
甄嬛:“嗯,哀家疼你,所以也要教你,這後宮百花齊放,遠比一枝獨秀,要好的多。”
“這帝心,就如水中月,鏡中花,你不要想著能永遠獨佔,這對你,對皇上,都不好。”
蘇綠筠也不想跟她兜圈子:“太后娘娘放心就是,這白答應,若想爭寵那便去,只是莫要再犯到臣妾頭上便好。”
太后的臉色都難看了,這白蕊姬是她的一道暗棋,後宮之中無人知曉,如今竟然會被貴妃點破:“貴妃當真是冰雪聰明。”
蘇綠筠:“臣妾與太后娘娘從未有齟齬,自然也不會壞了娘娘的事兒。”
太后:“皇帝對貴妃可是寵愛萬千,貴妃,難道就捨得皇帝被矇在鼓裡?”
蘇綠筠:“太后娘娘剛才也說了,這帝心,就如水中月,鏡中花。”
甄嬛其實見到蘇綠筠的次數很少,他從來都沒有小看過這個漢女,這一次更是仔細的打量著她。
貴妃的心思成熟,遠遠的超過了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那些青澀,把她用了半輩子才看清的事情,已經琢磨透了。
甄嬛:“哀家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了,進了這紫禁城,居然還不拘泥於聖心。”
蘇綠筠:“自古以來,便是聖心難測。”
甄嬛:“聰慧非常,哀家會告訴白氏,不去招惹你。”
蘇綠筠:“臣妾多謝太后娘娘關愛。”
甄嬛:“皇上對你還真是一無所知。”
蘇綠筠:“臣妾待皇上也是一片真心,皇上自然感覺得到。”
甄嬛:“寶,榮,這兩個字的確都適合你,皇上很會選。”
蘇綠筠:“多謝太后娘娘誇獎。”
甄嬛:“說了這麼久的話,哀家也累了。”
蘇綠筠起身:“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她回到承乾宮之後,太后就給她送了賞,看起來只是對她青睞有加。
這份獨特,晚上就吸引來了皇上:“今日皇額娘召你前去,可有發生甚麼事?”
蘇綠筠:“沒有,太后娘娘就是詢問了一些永璋和永珩的訊息。”
“臣妾也覺得奇怪,太后娘娘一向都只召見皇后娘娘,臣妾進宮後,也不能時常見到太后娘娘。”
“說了一些家常話之後,太后娘娘便留臣妾在壽康宮喝了一盞茶,這才離開。”
弘曆就聽著她的這些話開始分析,這太后到底是想幹甚麼。
大年初一的時候訓斥了皇后,還不夠?還想要挑撥後宮的矛盾?
弘曆是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他如今正是關鍵時刻,實在是疲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