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娥皇笑著先開口:“仲麟!”
魏劭:“阿沅...阿姐。”
蘇娥皇:“ 早聽聞巍侯肖勇,此番外姑祖母過壽也是機會,我也更想來恭賀你。”
魏劭:“我知道,你每每來信,言辭懇切,我都感受得到,我帶你去住處。”
蘇娥皇也跟在他身旁:“聽聞你之前娶妻,本該恭喜你的,可我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兒,巍侯莫要怪我。”
魏劭:“我知道的,喬家背信棄義,我也不敢輕言相信。”
蘇娥皇:“可我知道,如今,喬魏聯盟,仲麟從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好了,不說這些,你帶我去見一見外姑祖母吧。”
魏劭:“祖母說,今天你舟車勞頓,讓你明日過去就好。”
蘇娥皇:“也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明日就明日吧。”
魏劭:“那一會兒一起用膳吧。”
蘇娥皇摸著腰間的玉佩:“我還不餓,我想先去看看伯功。”
魏劭的腰上,也掛著同樣一塊:“我與你一起。”
蘇娥皇:“仲麟,你沒有辜負伯功的期望,你如今,很好。”
魏劭:“我不會忘的。”
蘇娥皇沒再說其他的,二人終究還是一起用膳,可是也沒甚麼話要說。
魏劭知道,之前雖然不得見面,可信件往來不少,自從他和喬女聯姻,蘇娥皇就沒在給她寫過信。
她從來都不曾忘記過當年的事,那也毀了她原本幸福的一生。
如今邊州陳翔身體不好,蘇娥皇在邊州也許殫精竭慮,所以魏劭也愧疚。
魏劭:“夫人,我從未忘記喬魏的血海深仇。”
蘇娥皇:“我知道,你是為了百姓,就如同當年喬公也為了百姓一樣。”
魏劭:“等永寧渠通渠,我不會放過喬族。”
蘇娥皇:“仲麟,一鼓作氣,再而三,三而竭,你雖然征戰殺伐之人,可終究是心善。”
“你從來都做不出背信棄義之事,不論是何原因,從你答應喬魏聯盟那日起,你就不會毀約。”
魏劭:“你可會怪我?”
蘇娥皇:“不會,仲麟,如今我是邊州女君,早就沒了資格,可我知道伯功疼你,定不會怪你。”
“當年,伯功同我說要我照顧你,我是答應的,後來我亦竭盡全力照拂於你,問心無愧。”
魏劭:“是。”
除此之外,他甚麼話都沒有了,可是最近幾個月因為喬女所作所為,稍軟下來的心腸,又硬了起來。
喝了兩杯酒又問道:“聽聞陳翔身體不好,這些年你都不曾離開邊州,如今怎麼?”
蘇娥皇:“巍侯聰慧,又有甚麼不知道的?”
“巍國要向容郡通渠,到時候邊州會被喬魏包圍,我邊州危矣,為了百姓免受苦難,我不得不走這一趟。”
魏劭:“我不會攻打邊州,修渠只為百姓安寧。”
蘇娥皇:“我知道,趁此機會,我也能來看看你和外姑祖母,又有何不好?”
魏劭:“這個自然好。”
第二天,蘇娥皇去拜見了徐太夫人,她只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個晚輩的身份上,只說起幼年時的快樂,其他的都不曾提起過。
直到壽宴開始,即便沒了她,可是陳滂心中也有破壞喬魏聯盟的心思。
蘇娥皇只管看戲,她這次可沒帶甚麼糧種,不過陳滂的手也伸不到太遠。
倒是魏儼有心試探,蘇娥皇可不接招,不管他是甚麼身份,他們兩個人都是敵人。
若他選擇作為陳滂之子,那就會跟她爭奪邊州的統治權,如果他選擇做魏儼,那就是爭奪天下的矛盾。
不過,她明明白白的看得出來,魏劭並不信任小喬,所以雖然不能阻止容郡修渠,可是喬家和魏家的聯盟也不牢靠。
想做的事已經做成了,她就準備離開,畢竟邊州如今才是她的歸處。
等她回到邊州,再次診脈,已有兩個多月的孕信,陳翔大喜。
他的身體一直不太好,這一年多來,雖然有所緩解,但也沒有根治。
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日日都期盼是個男孩。
她有孕,對陳滂來說不是甚麼好事兒,陳翔自己也知道,叔父的野心。
所以,這次他想辦法,在蘇娥皇的孕信被傳出之前,將陳滂調離丹郡。
而陳滂手下人馬不少,這幾年雖然折損不少,但是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陳翔為了自己的統治和孩子的將來,他都必須處理掉陳滂。
當初蘇娥皇想要過繼一個孩子,陳翔不同意,可是她有孕,陳翔還是激動的。
如今,她的目光也放在了容郡上,容郡一向都和邊州接軌,雖然魏劭有所保證。
可是如今,中原爭霸,敵國的這些保證誰都不可以相信。
更何況,這容郡原本可不是巍國屬地,這袁旺(容郡郡守)可不願意分散手中權柄。
而邊州的暗探在容郡可有不少人,挑撥幾句不是難事兒,更何況還有魏典幫忙。
魏劭去往容郡,這一路上都是暗箭難防,還受了不小的傷。
他和小喬的關係,一直沒有改善,那小喬聰慧,也猜到了這其中有玉樓夫人的緣故。
畢竟,她之前經過不懈努力,已經和魏劭關係有所緩和,可太夫人壽宴之後,二人的關係又重新降至冰點。
但是她不論如何打聽,這玉樓夫人的訊息都只有外界傳言的那些。
魏家對蘇娥皇的訊息,都三緘其口,她只知道,過去蘇娥皇和魏家議過親,只不過沒成。
這次去容郡,她還是跟著魏劭一起,畢竟用的就是她焉州的麥種。
二人如今算是盟友,倒也是仇敵,所以誰都不信任誰,而小喬也需要想辦法在巍國立足。
否則她空有巍國女君的名頭,權力被架空,那她就不能照拂喬家了。
更要緊的是,如果她不能阻止魏劭攻打喬氏的心,那將來永寧渠修通之後。
喬氏依舊危險,她已經付出良多,不論是磐邑,還是焉州的糧種。
所以她對巍國的付出,都是要求回報的,她嫁到魏家的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焉州和巍國之間的戰爭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