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青山鎮，天剛矇矇亮就透著股燥熱。東邊的天際線染著橘紅色的霞光，把千畝護腦藤種植基地映照得格外鮮亮。藤蔓順著竹架攀爬，深綠色的葉片上還掛著晨露，像撒了一層碎鑽，心形的葉子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這是凌風用靈泉空間改良後的護腦藤品種，不僅藥效更強，葉片的抗旱性和抗病性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韓大夫揹著一個帆布藥箱，佝僂著身子在田間巡查，手裡拿著一根竹棍，時不時撥開藤蔓檢視根部。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褲腳沾滿了泥土，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卻顧不上擦。作為負責種植技術指導的核心人物，他每天天不亮就得出門，逐個地塊檢查護腦藤的長勢，生怕出一點岔子。
“老韓叔，你快看這塊地！”一個年輕農民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捏著一片發黃的葉子，“俺這幾壟藤子，葉子突然捲了，背面還有好多小蟲子！”
韓大夫心裡一緊，快步跟著農民跑到地塊裡。蹲下身子仔細一看，只見幾片護腦藤的葉片捲曲發黃，背面爬著密密麻麻的小黑蟲，大概芝麻粒大小，正啃食著葉肉。他用手指捻起一隻蟲子，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擰成了疙瘩：“是蚜蟲！而且是專門吃藤本植物的棉蚜，繁殖得快得很，不趕緊治，用不了三天就得蔓延到整片基地！”
周圍的農民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韓大夫，這可咋整啊？俺們全家的指望都在這護腦藤上了！”“是啊，要是被蟲子啃壞了，今年的收成可就泡湯了！”“能不能用農藥啊？俺家還有點六六六粉！”
韓大夫連忙擺手：“不行！護腦藤是要做藥材的，用烈性農藥會有殘留，藥效就廢了，還會影響臨床試驗的藥材質量！”他心裡清楚，凌風反覆強調過，種植過程必須全程綠色無汙染，任何化學農藥都不能用，否則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李院長騎著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趕來了，車後座上綁著一個公文包。他看到田間的情景，也急了：“老韓，情況咋樣？蚜蟲蔓延得快嗎？”
“剛發現，目前就這兩畝地有，但棉蚜繁殖速度太快，一天能繁殖好幾代，要是不盡快想出辦法，不出三天，千畝基地都得遭殃！”韓大夫擦了擦汗，“我剛才琢磨著，用辣椒水、肥皂水試試，但效果不一定好，而且這麼大面積，也來不及熬製啊！”
李院長皺著眉，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正好，我剛收到凌風的電報，他說Ⅲ期臨床試驗進展順利，還問咱們種植基地的情況。要不，我趕緊給他回個電報，問問他有沒有辦法？”
“只能這樣了！”韓大夫點點頭，“凌風這孩子鬼點子多，又是培育護腦藤的專家，他肯定有轍！”
與此同時，省城醫學院附屬醫院的臨床試驗病房裡，氣氛卻有些緊張。Ⅲ期臨床試驗已經進行了兩個月，共招募了300名中重度阿爾茨海默病患者，分佈在三家合作醫院。這天上午，一群患者家屬圍在病房門口，領頭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名叫王建國，他的父親正在參加臨床試驗。
王建國雙手叉腰，語氣激動地對林曉薇說：“你們這藥到底行不行啊？我父親吃了兩個月，怎麼有時候還是記不住事兒？我看你們就是拿我們當小白鼠！”
周圍的家屬也紛紛附和：“是啊，我家老人也沒見多大好轉，是不是這藥根本沒用？”“聽說這藥是農村來的藥材做的，靠譜嗎？”“不行我們就退出試驗，去北京大醫院看病！”
林曉薇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解釋：“各位家屬，阿爾茨海默病是慢性病，治療需要時間。護腦藤素的作用是逐步改善認知功能，不是立竿見影的。而且，根據我們的監測資料，你們家老人的認知評分已經比入組時提高了15分，這是很明顯的進步啊！”
“資料能當飯吃嗎？”王建國不屑地說，“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效果，不是你們紙上的數字！今天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去找醫院領導，去省衛生廳投訴！”
正在實驗室整理資料的凌風，聽到護士的彙報，立刻放下手裡的工作，快步趕到病房門口。他穿著白大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慌亂：“這位大哥，各位家屬，大家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幾句。”
王建國轉過頭，上下打量著凌風：“你就是那個甚麼凌醫生？這藥是你研究的？”
“是的，”凌風點點頭，“我叫凌風，是護腦藤素專案的主要研究者。各位家屬的心情我能理解，誰都希望親人能儘快好起來。但阿爾茨海默病的治療，確實不能急於求成。”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說：“王大哥，你父親入組時，認知評分是35分，屬於重度認知障礙，連家人都認不全，吃飯穿衣都需要照顧。現在，他的評分已經達到50分，能認出你和你的兄弟姐妹，還能自己吃飯、簡單收拾東西，這難道不是進步嗎？”
他又看向另一位家屬：“張阿姨，你母親入組時，經常走失，現在已經能記住回家的路，還能幫你擇菜，這也是實實在在的變化啊！”
凌風一邊說，一邊把筆記本遞給家屬們看，上面詳細記錄著每位患者的入組資料、每次隨訪的評分和具體表現。家屬們湊在一起翻看，臉上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
王建國看著筆記本上父親的記錄，沉默了片刻：“就算有進步，也太慢了吧？有沒有更快的辦法？”
“有，”凌風笑了笑，“我們結合了藥食同源的理念，給每位患者搭配了護腦藥膳。比如用護腦藤的嫩尖炒雞蛋、煮小米粥，再搭配養血芝、黃芪等藥材，既能輔助藥效，又能補充營養。蘇青在青山鎮專門整理了藥膳食譜，我已經讓護士給大家列印好了，你們可以照著做，堅持一段時間，效果會更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