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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屢擾難纏:柔語避鋒芒,暗儲固根基

2025-11-21 作者:霧影青燈客

凌勇顯然不信,眼珠轉了轉,嬉皮笑臉道:“風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咱可是一個爺爺的兄弟,有好事哪能藏著掖著?我可是聽說了,你最近總往公社跑,是不是找到啥好路子,倒騰東西了?”

這話就帶了惡意——“倒騰東西”在當時可是“投機倒把”的罪名,要是傳出去,輕則被批鬥,重則要被抓去公社。

凌風眼神瞬間冷了些,語氣也嚴肅起來:“勇子,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去公社是找零工幹,扛大包、搬磚頭,掙點辛苦錢貼補家用,福滿叔都知道這事。啥倒騰東西?那是犯法的!你是在鎮上讀書的人,學的是規矩,咋能瞎猜?傳出去,不僅我遭殃,連你這‘讀書人’的名聲都要受影響。”

他直接把“犯法”和“影響名聲”搬出來,既頂回了凌勇的惡意,又點出對方“讀書人”的身份,讓他不敢再亂說話。

凌勇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僵,心裡有點惱火——沒想到凌風這麼油鹽不進。他又換了個話題,語氣軟了些:“風哥,我跟你鬧著玩呢,你別當真。對了,我這次回來,聽同學說後山有野果子,又甜又解渴,你知道在哪嗎?帶我去摘點唄?我給鎮上的同學帶點,也讓他們嚐嚐咱山裡的好東西。”

他這是想跟著凌風進山,看看他到底去哪“弄好東西”——只要跟著,總能發現點貓膩。

凌風怎麼可能讓他跟著?後山的秘密洞穴、空間的秘密,都是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他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後山大著呢,我也就敢在山外圍轉轉,撿點柴火、挖點野菜。野果子是有,可都長在深山裡,又小又澀,還早被鳥啄光了。深山裡有野豬、有蛇,危險得很,我可不敢去。你要是想去,得找村裡的老獵人帶著,我可陪不了你。”

他把“危險”和“沒收穫”說透,徹底堵死了凌勇想跟著進山的念頭。

凌勇幾次試探都沒佔到便宜,反而被凌風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心裡憋著火,卻又不好發作——畢竟是在人家院子裡,真鬧僵了,傳出去也不好聽。他只能乾笑兩聲,又扯了幾句“鎮上的新鮮事”,見凌風沒興趣聽,才悻悻地走了。

看著凌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凌風眉頭皺得更緊了。凌勇比王菊香、趙桂芹難對付多了——他年輕,腦子活,還懂的用“軟手段”,這次沒成功,下次肯定還會來。

他轉身進了屋,對正在縫補衣服的李秀娥說:“媽,以後凌勇再來,別跟他說太多話,尤其是家裡的事、我去山裡的事,一句都別提。”

李秀娥點點頭,臉色也有些凝重:“我知道了,那孩子看著甜嘴,心思太深了。”

接下來的幾天,凌風加快了轉移物資的速度——把家裡的舊衣服、多餘的工具,還有少量粗糧,都悄悄運到了後山的秘密洞穴;空間裡的產出也更謹慎,每次只拿出夠家裡吃一兩天的量,剩下的都藏在空間裡,連凌雲、凌雨想吃番茄,都得等“外面的菜熟了”才能拿到。

而凌強那邊,雖然沒再來找過凌風,卻總在傍晚時分,坐在老槐樹下看書,眼神時不時飄向三房的方向,那沉默的注視,像根刺似的,讓凌風心裡很不舒服。他知道,這個“讀書人”堂哥,看似不問世事,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因為這兩個“學子”的歸來,變得越來越濃了。

凌勇第一次試探碰壁後,並沒死心。接下來的幾天,他變著花樣地往三房跑,每次都帶著不同的“藉口”,軟磨硬泡,試圖從凌風嘴裡套出點有用的資訊。

第二天下午,凌勇又來了,手裡拎著個空籃子,進門就喊:“三嬸,我來借個篩子!我媽想篩點玉米麵,家裡的篩子破了。”

李秀娥正在廚房做飯,聞言想進屋拿篩子,被凌風攔住了。凌風從屋裡拿出篩子,遞給凌勇時,故意說:“這篩子也有點漏了,你用的時候小心點,別把玉米麵撒了。我們家平時也用不上,就篩點野菜粉。”他故意提“野菜粉”,就是想讓凌勇知道,三房日子並不好過。

凌勇接過篩子,眼睛卻往灶臺上瞟——鍋裡煮著野菜糊糊,飄著點玉米糝,確實沒甚麼好東西。他心裡有點懷疑,卻沒證據,只能笑著說:“謝風哥!我用完了就送回來。對了風哥,我昨天在鎮上聽人說,供銷社來了批新的鉛筆,可好看了,就是要工業券。你要是有工業券,我幫你帶幾支?”

他這是在試探三房有沒有工業券——工業券是緊俏貨,只有條件好的人家才會有。

凌風心裡瞭然,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新鉛筆?那肯定好看!可惜我們家哪有工業券啊,連買鹽都得省著。你要是有,自己用吧,我們家雲娃、雨娃,用樹枝在地上寫字就行。”

凌勇碰了個軟釘子,又聊了幾句閒話,見實在沒甚麼收穫,才拎著篩子走了。

第三天,凌勇又藉口“送篩子”來了,這次還帶來了個“訊息”:“風哥,我聽大隊里人說,下個月要分秋糧了,今年天旱,估計分不了多少。你們家人口多,可得早做準備啊!”他這話看似“好心提醒”,實則是在試探三房有沒有存糧。

凌風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是啊,天旱成這樣,能分點就不錯了。我們家也沒啥準備的,只能到時候再說,實在不行,就多挖點野菜。你家人口少,應該夠吃吧?”他把話題引回凌勇家,讓對方沒法再追問。

凌勇見每次都被凌風搪塞過去,心裡越來越惱火,卻又沒甚麼辦法。他開始改變策略,不再直接試探,而是“賴著不走”——每次來都坐在院子裡,東拉西扯地說鎮上的事,說同學家多有錢,說縣城多熱鬧,試圖用“炫耀”來引誘,讓凌風主動“露底”。

這天傍晚,凌勇又坐在院子裡,說:“風哥,我同學家是公社幹部,家裡有腳踏車,還有收音機,天天能聽戲!我上次去他家,還喝了麥乳精,甜得很!”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凌風的反應,想看到“羨慕”或“嫉妒”的表情。

凌風卻只是淡淡地說:“幹部家條件好,正常。我們普通人,能吃飽飯就不錯了,不想那些有的沒的。”他語氣平靜,沒絲毫羨慕,讓凌勇的炫耀像打在了棉花上,沒了力氣。

凌勇沒趣地坐了會兒,見凌風始終不接話,只能起身走了。他走後,李秀娥擔憂地說:“小風,他總這麼來,不是辦法啊,萬一被他看出啥破綻……”

“媽,放心,他看不出啥。”凌風安慰道,“我們平時注意點,別把好東西露出來,他再怎麼試探也沒用。而且,他總來,反而讓鄰居覺得他‘沒事找事’,對我們更有利。”

話雖這麼說,凌風心裡卻不敢放鬆。他知道,凌勇不會輕易放棄,必須儘快加固“防線”。接下來的幾天,他利用“上山拾柴”的藉口,又往秘密洞穴運了幾袋糧食和一些舊布料——這些東西放在家裡,萬一凌勇來“借東西”,容易露餡。

他還特意跟凌建國商量,讓他下次去大隊部時,跟王福滿提一句“家裡糧食不夠吃,想找點零活幹”——這既是為了“裝窮”,也是為了讓王福滿做個“見證”,萬一凌勇說三房“有存糧”,也有人能幫著作證。

凌建國雖然老實,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第二天就去了大隊部,跟王福滿說了這事。王福滿還安慰他:“建國,別擔心,天旱大家都不好過,要是有零活,我肯定先想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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