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再次進山,目標明確——尋找一個新的、健康的蜂群,嘗試移入空間!
憑藉上次的經驗和敏銳的感知,他很快在另一處更偏僻的河谷地帶,發現了一個規模更大的蜂巢,築在一面石崖的縫隙裡,位置險要,蜂群活躍。
觀察良久,他制定了一個更冒險的計劃。他需要取走一部分蜂巢和蜂王,儘量不驚擾整個蜂群,然後將它們移入空間,藉助靈泉的環境,嘗試馴化和繁衍。
這個過程極其考驗耐心和技巧。他花費了大半天時間,利用煙燻和靈泉水氣息的微弱引導,小心翼翼地分割了一小塊包含蜂王和工蜂的巢脾,用特製的樹葉容器裝好,心跳如鼓地將其成功移入空間,安置在早已規劃好的、靠近靈泉的一小片野花叢中。
成敗在此一舉!
他緊張地觀察著空間裡的情況。起初,蜂群有些慌亂,但在靈泉氣息的安撫和充沛花蜜(空間作物花朵提供)的吸引下,竟漸漸穩定下來,開始適應新環境,甚至開始在新的巢脾上忙碌起來!
成功了!凌風心中狂喜!空間養蜂,可行性驗證!這意味著,他將擁有一個穩定、高質量且隱蔽的蜂蜜來源!
接下來的日子,他一邊小心照料著空間蜂群,觀察它們的適應和產蜜情況,一邊對外則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不再每天都能帶回點驚喜,反而故意讓凌雲凌雨拿著之前裝蜂蜜竹筒兌的水在門口喝,引來小孩羨慕的目光,然後大聲抱怨:“就剩最後一點啦!喝完就沒啦!二哥說再也找不到啦!”
漸漸地,村裡人都知道,凌風小子走了狗屎運撞見個野蜂巢,但已經掏空了,沒了。那點甜頭,也就是曇花一現。
老宅那邊,王菊香拿著那點劣質蜜底子,嚐了嚐,味道確實一般,又聽趙桂芹打聽來的訊息說凌風再也弄不到了,雖然心裡還存著疑,但暫時也沒再上門找茬。
而凌風,則在他隱秘的空間裡,看著那蜂群欣欣向榮,第一批空間蜂蜜即將釀成,嘴角露出了真正的、穩操勝券的笑容。
暗度陳倉,瞞天過海。真正的甜蜜,才剛剛開始醞釀。
空間裡的蜂群在靈泉滋養下,繁衍得極快。新築的巢脾潔白飽滿,金黃的蜜汁日漸充盈,散發出比野生蜂蜜更加醇厚清甜的香氣。凌風每日意識沉入空間檢視,心中喜悅,卻不敢有絲毫大意。這蜜太好,一旦現世,必引風波。
他嚴格控制著取蜜的量和頻率,每次只取最底層少量成熟蜜,兌入大量靈泉水,稀釋後給家人飲用,強身健體卻不易察覺。偶爾,他會故意讓弟妹捧著兌得極淡的蜜水在門口喝,讓那似有若無的甜香飄出去,坐實他家“只剩點底子,快喝完了”的傳言。
這法子起初有效,老宅那邊安靜了幾天。但蜂蜜的誘惑,尤其是對王菊香和趙桂芹這種錙銖必較又貪心不足的人而言,就像吊在餓貓眼前的魚乾,聞得著吃不著,簡直是一種折磨。
這天下午,凌風正和凌建國在屋後給新開墾的菜地搭架子,凌麗慌慌張張跑過來,壓低聲音:“二哥,不好了!奶和二伯母來了,在屋裡跟媽說話呢,口氣兇得很!”
凌風眉頭一擰,放下手裡的活:“爹,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進小屋,只見王菊香叉著腰站在屋子中央,趙桂芹跟在一旁,兩人正對著侷促不安的李秀娥步步緊逼。
“少廢話!李秀娥,當我老糊塗了?”王菊香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秀娥臉上,“天天聞著這甜味兒,當我鼻子瞎了?說甚麼喝完了,騙鬼呢!肯定還有存貨!拿出來!”
趙桂芹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三嫂,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好東西藏著掖著,獨吞可不是咱們老凌家的規矩。媽年紀大了,吃點甜的怎麼了?你們小輩的有點孝心!”
李秀娥急得眼圈發紅,手足無措:“媽,二嫂,真……真沒了……就那點底子,上次都給媽您了……”
“放屁!”王菊香根本不信,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狹小的屋子裡掃射,“搜!我就不信搜不出來!”說著就要去翻炕上的破褥子。
“奶!”凌風一步跨進門,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意,“您這是要幹甚麼?”
王菊香動作一頓,見是凌風,氣更不打一處來:“幹甚麼?搜家!看看你們這些黑了心肝的藏了多少好東西!”
凌風走到母親身前,將她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著王菊香和趙桂芹:“奶,二伯母,分家字據上白紙黑字,各家東西各家管。您上門就要搜家,是覺得大隊部的公章不好使,還是覺得爺說的話是放屁?”
他直接抬出了分家字據和凌鐵柱說的話,噎得王菊香一哽。
趙桂芹趕緊打圓場,話裡卻帶著刺:“風小子,話不能這麼說。分家了也是一家人,孝順老人天經地義。你們天天吃香的喝甜的,讓老人幹看著,傳出去好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老凌家出了不孝子孫呢!”
這話毒,直接把“不孝”的帽子扣了上來。
凌風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幾分委屈和無奈:“二伯母,您這話可真是冤枉死我們了。我們吃甚麼香的喝甜的了?天天菜糊糊都喝不飽,您聞著的甜味兒,那是雲娃雨娃饞得不行,拿水涮那裝過蜜的空竹筒,過過乾癮呢!那竹筒我都沒捨得扔,想著下次萬一還能沾點味兒。”
他這話半真半假,表情真摯,說著還真的從牆角拿出那個之前裝過蜜底子的空竹筒,筒壁確實看著有點溼漉漉的。
王菊香和趙桂芹將信將疑地看著那竹筒。
凌風趁熱打鐵,嘆了口氣,語氣更加“推心置腹”:“奶,二伯母,我知道您們不信。可那野蜂巢真就那麼大點兒,刮出來的蜜又混著蠟渣子,本來就不多。上次給奶那點,已經是最後像樣點的了。剩下的,也就夠孩子們涮涮筒子,騙騙嘴。要不信,您們問問左右鄰居,我這些天是不是天天啃野菜挖草根?哪還有蜜吃?”
他故意把自家說得悽慘無比,周圍鄰居也確實常見他揹著野菜回來,沒見過甚麼特別的東西。
王菊香臉色變幻,有點被說動了,但依舊不甘心:“那……那你這天天往山裡跑,就沒再找到一個?”
凌風苦笑:“奶,那野蜂巢是碰運氣的事,哪能天天有?山裡危險著呢,我上次差點讓野蜂追得掉下崖,現在想想都後怕。再說,就算真找到了,我也不敢再去捅了,為口吃的把命搭上,不值當。”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徹底絕了對方讓他再去搞蜜的念頭。
趙桂芹眼珠一轉,又生出么蛾子:“沒蜜就算了。可我聽說你前幾天好像弄了只野兔子?肉呢?也不說給爺奶送點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