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多寶靜靜地懸浮在海面上,看著面如死灰的三人,平淡地開口。
“看來,你們黑蛟會的情報,做得不怎麼樣啊。”
蛟四爺的瞳孔猛地一縮,對方的鎮定與從容,讓他心底的寒意越來越盛。他很清楚,剛才韋多寶那道無聲無息滅殺阿武的神通,若是衝著自己三人來,或許任敬和馮重兩位金丹後期有擋下的可能,但自己這名金丹中期的下場與阿武絕不會有任何不同。
“道友究竟是何人?我黑蛟會與閣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閣下為何要與我等為難?”蛟四爺強壓下心中的驚懼,沙啞著開口。事到如今,他只能寄希望於多拖延片刻,等待蛟三爺的到來。
李長風聞言立馬火冒三丈,“好一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四人在黑巖廣場不是要打殺擒拿我,想要玄符閣的制符技術嗎?”
“哦,不對,現在只剩三人了。給你們機會不中用啊!”
韋多寶抬手止住李長風和蛟四爺打嘴炮。既然將蛟三爺引來此地的目的已經達成,對面這三人似乎也沒太大的價值了。
一念及此,韋多寶一步踏出。
僅僅只是一步。
一股無形的壓力,卻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對面的蛟四爺三人碾壓而去。
任敬和馮重臉色大變,同為金丹後期,此人神識威壓竟如此恐怖。二人本就法力消耗巨大,心神激盪,此刻被這股神識威壓一衝,頓時氣血翻湧,臉色又白了幾分,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蛟四爺一個金丹中期則更不堪,死死咬著牙,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法力,憑藉任敬和馮重二人的協助才勉強頂住了這股神識威壓。
“閣下莫要欺人太甚!”蛟四爺色厲內荏地喝道,“我三哥已在趕來的路上,你若現在收手,此事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
韋多寶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又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次,他體內的五行符文金丹開始緩緩轉動,一股比先前更加磅礴、更加凝實的威壓,轟然散開。
玄冥重水域,悄然展開。
周圍的海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變得粘稠如汞,沉重異常。
蛟四爺三人只覺得身上壓力陡增,彷彿陷入了萬丈深海的泥沼之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法力的運轉,更是被壓制得不足平時的五成。
“道友,你可知我三哥是何人?”蛟四爺看著再次踏前一步的韋多寶,終於繃不住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他乃是金丹大圓滿的修士,距離元嬰之境也只差臨門一腳!你若殺了我等,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韋多寶第三步踏出,已經來到了三人身前不足十丈的距離。他看著狀若瘋狂的蛟四爺,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金丹大圓滿?臨門一腳?”
他輕輕重複了一句,隨後話鋒一轉。
“我倒是聽說,你三哥蛟三爺,為了突破元嬰,正在大量收集一種名為‘黑蛟血玉’的東西。你說,若是他在結嬰的關鍵時刻,那些血玉出了點岔子…會是何等光景?”
此言一出,蛟四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如同被九天玄冰凍住了一般,呆立在當場。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最終化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蛟四爺瘋狂地嘶吼著,同時一口精血噴在了身前的三色陣旗之上。
任敬和馮重二人也被韋多寶的話驚得魂飛魄散,毫不猶豫地同樣噴出精血,將所有殘存的法力,盡數灌入了陣法之中。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起。
那面三色光幕瞬間暴漲,化為一條長達數十丈,通體漆黑,頭生獨角的猙獰蛟龍虛影。
蛟龍虛影盤踞在三人頭頂,一雙血色的瞳孔死死地鎖定著韋多寶,身上散發出的凶煞之氣,竟是讓周圍的海水都為之沸騰。
這是黑蛟會的合擊秘術——三才化蛟陣!以三名金丹修士的精血與法力為引,強行召喚出陣旗裡封印的上古黑蛟的一絲殘魂之力,威力之強,足以媲美金丹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
然而,面對這堪比金丹大圓滿修士的一擊,韋多寶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也無。
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那頭咆哮的黑色蛟龍,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嗡…”
隨著他手掌的抬起,他身後的空間,開始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扭曲。
一輪熾烈如日的赤紅色光暈,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鳥鳴,緩緩自他身後升起。
赤陽金烏相!
那光暈出現的剎那,原本因為黑色蛟龍的氣息沸騰不止的海水瞬間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蒸發!大片大片的水汽升騰而起,形成了一片濃密的白霧,將方圓數里盡數籠罩。
那頭不可一世的黑色蛟龍,在赤陽金烏相的光芒照耀下,竟發出了一聲充滿痛苦與恐懼的哀鳴,身上的黑氣如同積雪遇陽,飛速消融。
蛟四爺三人更是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口中鮮血再噴。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陣法,在這股至陽至剛的力量面前,竟是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住!
“這…這是…太陽真火!”蛟四爺失聲驚呼,眼中絕望之色更濃。
韋多寶沒有理會他的驚駭,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頭黑蛟虛影,輕輕一握。
“唳!”
一聲更加高亢的鳥鳴響徹天地。
那輪赤陽之中,一隻三足金烏的虛影驟然凝實,雙翼一展,便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之間便撞在了黑蛟的頭顱之上。
在三足金烏那至陽至純的火焰之下,那頭由陰煞之氣與精血凝聚而成的黑蛟,就像是紙糊的一般,悄無聲息地被焚燒殆盡,連一絲青煙都未曾留下。
陣法告破,蛟四爺三人,齊齊向後倒飛而出,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韋多寶收回神通,身後的赤陽與金烏虛影緩緩消散。
就在他抬起手,準備以庚金裂空刺徹底了結這三人性命的瞬間。
一道夾雜著無盡暴怒與瘋狂殺意的嘶吼,自遠方傳來,瞬間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炸響。
“豎子!敢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