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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渡口風波(二)

2026-03-17 作者:獸筋小茶壺

那護衛頭領只覺一股無形的神識威壓當頭壓下,其亦不甘示弱,金丹初期的神識之力瞬間外放,迎了上去。兩名金丹真人以神識之力交鋒只是苦了他身後那兩名築基期的護衛。只見那兩名築基期護衛,在他們的神識碰撞中驟然臉色一白,連連後退,雙手微微顫抖差點連法器都握不住。

李長風冷哼一聲,金丹初期頂峰的神識之力驟然毫無保留的壓向那護衛頭領。

霎時之間,護衛頭領悶哼一聲,心中大駭,臉上的囂張瞬間被驚恐取代。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名看起來與他同是金丹初期境界的修士,神識之力竟穩穩壓他一頭。

周圍原本遠遠看熱鬧的散修們,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更是作鳥獸散,一下子跑得乾乾淨淨,生怕被殃及池魚。頃刻間只剩下珍奴閣的三人和五行破風舟遙遙對峙。

“道友…”護衛頭領的聲音艱澀,再無半分之前的蠻橫,“此前多有得罪,只是…只是那兩名逃奴乃是我珍奴閣重金拍出的貨物,若是就此丟失,我等回去也無法向主顧交代。”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傳訊玉符。

李長風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卻並未阻止。他只是淡淡地站在船頭,身形如山,一言不發。

秦越站在他身後,眉頭微皺。他不解李長風為何不出手,以他的實力,解決這幾人不過是彈指之間。但出於對同伴的信任,他也只是保持著沉默。

五行破風舟舟倉內,那名女修將童男護在身後,絕望的眼神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只不過事情並未如此簡單,大約過了十數息,護衛頭領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遠處,三道遁光正朝著渡口疾馳而來,氣息強橫,修為赫然皆是金丹後期。

“來了!”護衛頭領心中一定。

剎那間那三道遁光由遠及近,光芒散去,露出兩名同樣身穿珍奴閣服飾的修士,與一名鷹鉤鼻老者。該老者正是在珍奴閣拍下那童男和女修的金丹後期修士。

那名鷹鉤鼻老者瞥了一眼李長風與秦越,發現二人不過是金丹初期修為,當即面露輕蔑之色。

“區區兩名金丹初期,也敢染指老夫的鼎爐?”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之前護衛頭領強大的神識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朝著五行破風舟上的李長風與秦越轟然壓下。

李長風與秦越二人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們同時運起功法,周身法力鼓盪,堪堪抵住這股壓力。然而,金丹初期與後期的差距,並不僅僅是法力的多寡,更是神識強度與對天地法則感悟的鴻溝。

李長風只覺得識海中彷彿被投入了一塊巨石,掀起驚濤駭浪。他悶哼一聲,身形微微一晃。

秦越的情況更糟,他在南疆之時道基受損,雖在北邙期間已經修復,但面對金丹後期毫無保留的神識威壓,此刻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若非他修習了韋多寶改良過的《金剛不動心咒》,恐怕已然神魂受創。

鷹鉤鼻老者見狀,嘴角的輕蔑更甚。他正要再度加壓,將這兩人徹底壓垮,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船頭另一側。

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是韋多寶的第二化身。面對他金丹後期的神識威壓,竟是面無表情,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彷彿那足以壓垮金丹初期的威壓,對他而言只是拂面的清風。

“嗯?”鷹鉤鼻老者心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人是甚麼路數?傀儡?不像。活人?為何在此人身上感受不到一絲靈力波動,但卻能無視自己金丹後期的神識威壓?

就在他這一絲遲疑的剎那。

一聲冷哼自他身後傳來。

這聲冷哼並不響亮,卻彷彿一柄無形的重錘,精準地敲在了鷹鉤鼻老者的識海之上。

剎那間,他施加在李長風與秦越身上的那股山嶽般的神識威壓,如同被針刺破的氣球,瞬間煙消雲散。

李長風與秦越二人只覺得身上一輕,齊齊鬆了一口氣。

鷹鉤鼻老者身形劇震,臉色猛地一白,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而後猛地轉過身。

只見一名身穿青色法袍,面容平平無奇的青年修士,正從渡口管理處的方向一步跨出,身形驟然消失,下一瞬,五行破風舟前方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現出他的身形。只見來人手中還拿著一枚剛剛辦好的離坊玉牌,正是辦完手續的韋多寶。

“閣下是何人?”鷹鉤鼻老者神色凝重,他竟完全看不透對方的修為深淺。對方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薄霧,讓他引以為傲的神識探查,如泥牛入海。

“這位道友,我這艘飛舟,似乎沒有登記過,可供道友隨意登舟搜查的專案。”

“是你,要搜我的船?”金丹初期的護衛頭領被韋多寶的目光一看,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瞬間頭皮發麻,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前輩誤會,晚輩…晚輩只是奉命追捕逃奴,絕無冒犯之意。”

“哦?逃奴?”

對於他的回答,韋多寶不置可否。隨即轉頭看向鷹鉤鼻老者,眼神冰冷:“道友的貨物,有沒有跑到我的飛舟上我不知道,我倒是看到了你對我的兩名同伴出手了。”

鷹鉤鼻老者此刻已經回過神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看不透韋多寶的深淺,但對方能輕易破掉自己的神識威壓,修為定然不低於自己。況且還身懷極其罕見的空間神通,此人絕不簡單。

鷹鉤鼻老者臉色一沉:“是老夫的鼎爐。被你飛舟上之人所藏,此事,道友意欲何為?”

他將“鼎爐”二字咬得很重,意在點明這是他的私有財產,受坊市規則保護。

“你的鼎爐,上了我的飛舟?”韋多寶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這倒是奇了。我這飛舟自入港後便開啟著防護禁制,莫非道友的鼎爐,還能穿透禁制不成?”

此言一出,鷹鉤鼻老者頓時語塞。

五行破風舟乃是二階上品飛舟,其自帶的防護禁制,別說兩個帶傷的築基期和練氣期小輩,就是金丹期修士也休想悄無聲息地闖入。

“或許…是閣下這兩位同伴,主動開啟禁制,放人進去的。”老者身旁那名金丹後期的珍奴閣修士冷冷開口,試圖挽回顏面。

“那便更有趣了。”韋多寶不去看他,依舊對著鷹鉤鼻老者,“我這兩位同伴,為何要放兩個素不相識的‘鼎爐’上飛舟?道友可否為我解惑?”

“這…”鷹鉤鼻老者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對方是出於同情心,或是看不慣珍奴閣的行事作風。在東海,這種理由說出來只會讓人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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