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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雨夜盲騎踏死營

2026-05-21 作者:柏路松芯

冷雨砸在青銅鼎上的悶響,像極了午後大盤崩跌時的心臟跳動。

劉甸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那股從鼎身傳來的溫熱還沒散透。

空氣中彌散著潮溼的泥土氣與馬廄的羶味,這種混合氣味讓他這個穿越而來的投資人清醒地意識到:這場博弈已經進入了加槓桿的搏殺階段。

主公,探清楚了!

戴宗像一道劃破雨幕的黑影,腳尖點在泥水中竟沒濺起半點泥星,停在劉甸身前時,胸口連絲喘息的起伏都看不見。

這哥們兒簡直是行走的人肉GPS加內幕訊息機。

夏侯惇的前鋒營紮在三十里外的白馬坡。

戴宗壓低聲音,抹掉睫毛上的雨珠,他那隻瞎了的左眼舊疾復發,現在疼得幾乎要在帳裡殺人。

軍醫被他踹出來了幾個,這會兒正一個人在帳子裡灌悶酒。

劉甸盯著掌心那道已經結痂的劃痕,腦海裡浮現出先前鼎腹內那行“陰雨必痛”的金色小字。

這系統提供的“盡職調查報告”確實毒辣,直接抓住了對方最致命的資產漏洞。

走,去看看咱們那位‘禮物’。劉甸轉頭,走向後營的臨時木牢。

木牢裡,老卒張五像條斷了腿的野狗縮在角落。

劉甸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發黴的草蓆味。

張五正打算咬舌根,那股子求死的狠勁兒在劉甸眼裡,不過是種防禦性的“資產減值”。

一盒還帶著體溫的藥膏被劉甸扔在張五那條傷痕累累的殘腿上。

那是多年前被流矢貫穿的舊傷,到了這種天氣,疼起來絕對不比夏侯惇的眼珠子好受。

別忙著死,這藥是宮裡秘製的,對你這老寒腿有奇效。

劉甸蹲下身,親自揭開藥盒,指尖蘸了點清涼的藥膏,順著張五的傷疤抹了過去。

張五愣住了,原本渾濁死寂的眼神裡浮現出一絲荒謬。

這種身居高位的人,怎麼會知道他一個炮灰的腿疼?

夏侯惇待你如子,他若知道你為了替他探路,爛死在這沒名分的泥溝裡,他那隻獨眼可會流淚?

劉甸的聲音很輕,卻像細針一樣紮在張五的心理防線。

張五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裡的狠戾被一種莫名的酸楚擊穿。

在曹營,他這種殘疾老卒是耗材;而在劉甸這兒,他似乎重新變回了一個“人”。

劉甸知道,這波“感情債”投資,成了。

深夜的白馬坡,暴雨如注。

高寵這尊人間殺器正貓在泥沼裡,他那柄沉重得嚇人的钂被塗滿了桐油,防止反光。

三百重甲精銳身上披著特製的油皮,蜷縮在枯草叢中,像是一群耐心的鱷魚。

劉甸騎在馬上,躲在遠處的一處背風坡。

他能聽到雨水敲擊在盔甲上的叮噹聲,能感到胯下戰馬因為寒冷而產生的細微顫慄。

這種高風險的操作,他以前在交易室裡做過無數次,但這一次,賭注是人頭。

突然,白馬坡營地裡響起一陣騷亂。

張五跌跌撞撞地衝進營門,淒厲地吼著“洛陽援軍奇襲右翼”。

下一秒,一道暴虐的吼聲撕開了雨幕。

夏侯惇連甲都沒披掛整齊,單手拎著鋼槍,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在火把映照下如同惡鬼。

他這種性格的人,一旦痛極怒極,最容易做出這種“全倉梭哈”的蠢事。

曹軍鐵騎像一股洪流,咆哮著撲向所謂的右翼。

然而,那片地頭不是坦途,而是劉甸早早算準的爛泥灘。

唏律律——!

馬蹄陷入深泥的悶響和骨裂聲此起彼伏。

動手。劉甸冷冷吐出兩個字。

高寵像頭蟄伏已久的怒獅,從泥沼中暴起,手中的钂橫掃而過,曹軍的前軍旗杆應聲而斷。

緊接著,無數灌滿了火油的罈子被義勇營甩了出去。

雨勢極大,本不該起火。

但這些火油是劉甸讓系統最佳化過的配方,遇水反而燒得更旺。

一時間,白馬坡上火龍翻滾,水汽升騰形成的白霧把曹軍徹底攪成了沒頭蒼蠅。

夏侯惇左眼疼得幾乎要炸開,他瘋狂地揮動長刀,卻連高寵的衣角都摸不到。

高寵手中的钂尖化作一道寒芒,精準地挑斷了夏侯惇的馬腹帶。

這位曹魏名將重重摔在泥水裡,狼狽得像個溺水的凡人。

劉甸策馬緩步而出,雨水順著他的頭盔邊緣滴落。

他沒有下令補刀,而是翻身下馬,在眾將驚愕的目光中,親手將夏侯惇從泥坑裡拽了起來。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遞到夏侯惇面前:張機特製的祛溼散,能止你眼上的疼。

將軍若今日戰死,天下人只會說曹孟德棄忠良於不顧。

夏侯惇怔住了,他那隻僅存的右眼透過水霧,望向遠處。

火光閃爍間,他似乎看到那尊承祧鼎的虛影在劉甸身後若隱若現,帶著一種不可直視的厚重天命。

這種感覺,比曹操身上的梟雄之氣更讓他感到戰慄。

那是名為“大義”的絕對壓制。

黎明時分,雨勢漸止。

夏侯惇拖著殘破的披風,單騎返回了魏軍大營。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刀斬落了那個勸他繼續強攻的副將首級,將人頭懸於旗杆之上。

洛陽有真主,吾等逆天必遭天譴!

隨著夏侯惇的撤軍,曹軍原本勢如破竹的先鋒戰線瞬間崩盤。

劉甸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耳邊響起了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鼎命】進階:檢測到敵將執念,已轉化為宿主威壓。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一瞬間掌握了某種操縱情緒的槓桿。

陛下,出事了。

童飛掀開帳簾,她的靴子上還沾著血跡,神色卻嚴峻得異乎尋常。

她遞上一封被漆封得死死的密信,火漆上壓著一枚精緻的江東錦鱗印。

江東孫權派了使者。

童飛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安,他們不談戰和,只說帶來了一份‘龍冢殘圖’,點名要面見大漢承祧。

劉甸接過信,指尖摩挲著那冰涼的信紙,原本因為首勝而放鬆的肌肉再次緊繃起來。

江東那群狐狸在這個時候入場,絕對不是來賀喜的。

他推開帳門,看向東方微紅的天際線。

在那翻滾的雲層之下,一個名叫魯肅的男人正帶著豐厚的禮單,踏上了進入洛陽的驛道。

而他手中握著的,是足以再次掀翻整個大漢殘局的驚天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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