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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潁川地穴藏兵符

2026-04-16 作者:柏路松芯

腳下的楊氏故宅,如今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斷掉的房梁像是一根根戳向天空的枯骨。

空氣裡彌散著一種土腥味和陳年腐朽的黴味,這種氣味對劉甸來說並不陌生——那是屬於“不良資產”特有的頹敗感。

馮勝蹲在枯井邊,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

井底傳來的挖掘聲悶悶的,像是敲在厚重的棉花上。

劉甸緊了緊披風,指尖掠過井欄上溼滑的青苔,觸感冰冷而滑膩。

這種環境,如果是投資洽談,他早就轉身走人了,但現在,他是在挖自己的“原始股”。

“主公,到底了!”

馮勝的聲音帶著一絲因為缺氧而產生的沙啞。

很快,一個塗著火漆的紫檀木匣被繩索吊了上來。

匣子表面被井下的溼氣侵蝕得有些發烏,但當劉甸伸手接過時,卻感受到一種沉甸甸的壓手感。

這種分量,不是金銀,而是權力的重量。

木匣開啟,三十六枚青銅兵符靜靜地躺在玄色的絲絨墊子上,像是一排沉睡的虎崽。

每枚兵符上都刻著猙獰的虎頭,工藝精湛到連老虎的鬚髮都清晰可見。

劉甸剛想伸手去拿,目光卻被匣蓋內側的一行暗紅色的小字吸引。

那字跡不知是用甚麼顏料寫的,三十年過去,竟還隱隱透著一股乾涸的血色:符在人在,符亡人殉。

“嘖,漢代的防偽標識做得真夠硬核的。”劉甸縮回手,眉頭微挑。

這玩意兒顯然不是那種“見符如見人”的通用耗材,而是某種繫結了特定許可權的加密硬體。

沒有“驅動程式”,這三十六枚兵符就是一堆廢銅。

“陛下,潁川荀諶求見。”一名校尉快步走入廢墟,打破了死寂。

劉甸摩挲著指腹上的灰塵,心想:嗅覺夠靈敏的。

這幫地頭蛇,訊息傳得比千兆光纖還快。

荀諶進門的時候,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世家笑容——謙卑、得體,卻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這眼神劉甸在那些傲慢的LP(有限合夥人)眼裡見過無數次。

“聽聞陛下得楊氏遺寶,臣特來賀喜。”荀諶躬身施禮,目光狀若無意地掃過那個木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潁川之地,多楊氏舊部豪傑,若無良策招募,怕是明珠暗投。臣不才,願為陛下效勞。”

劉甸看著他那張老謀深算的臉,心裡冷笑。

這老狐狸話裡有話,明擺著是在試探自己知不知道怎麼用這兵符。

“荀先生有心了。”劉甸順手把木匣合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既然如此,今晚朕在後院備下清茶,請先生共同鑑賞這大漢工藝。”

入夜,潁川的晚風帶著一絲刺骨的涼。

劉甸坐在廊下,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殘茶。

他並沒有看茶杯,而是在聽風聲。

系統視角雖然沒開,但作為一個在商戰裡摸爬滾打多年的投資人,他對“惡意收購”的前奏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

果然,東南角的陰影裡,幾道利刃破空的細微聲響被風帶到了耳邊。

“抓活的。”劉甸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屬整理報表。

片刻後,龐會像拎小雞仔一樣,將一個黑衣漢子扔到了廊前的空地上。

“主公,在這貨懷裡搜到的。”龐會遞過一封尚未封口的密信,滿臉鄙夷,“這幫讀書人,真髒。”

劉甸展開信,藉著微弱的燭火掃了一眼。

“待赤霄令現,即焚符毀營……劉甸得兵符無用,因其無令。”

劉甸輕聲念出信上的內容,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的荀諶。

“荀先生,你的人效率挺高啊。”劉甸笑眯眯地看著他,“只是這‘赤霄令’是甚麼高階配置?能不能給朕科普一下?”

荀諶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盯著那封信,像是盯著一張索命的符咒。

他原本算定劉甸只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流亡皇子,根本不知道楊氏兵符的秘密。

“陛下……臣,臣也是受人矇蔽……”

“行了,別整那些職場甩鍋的套路。”劉甸擺擺手,轉頭看向童飛,“阿飛,把那東西拿出來。”

童飛走上前,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絹帛。

那是她之前用秘藥將劉甸肩頭的硃砂鳳尾紋拓印下來的副本。

劉甸拿過兵符,將那拓片輕輕覆蓋在虎形兵符背部的凹槽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黯淡無光的青銅表面,竟然像是感知到了某種生物資訊,裂縫中緩緩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

那些流光順著鳳尾的紋路遊走,最終讓整枚兵符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原本各自分離的三十六枚兵符,在這一刻竟像是產生了磁力,自動拼合在一起,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咆哮猛虎。

“血契兵符!”馮勝失聲驚呼,“唯有楊氏直系精血與胎記共鳴,方可啟封!”

劉甸看著那隻泛著金光的銅虎,心裡想的是:這生物特徵識別技術,領先了時代兩千年啊。

他轉過頭,把玩著那枚銅虎,目光如利刃般劃過荀諶的脖頸。

“荀先生,桓帝曾經說過,‘潁川若亂,天下難安’。你這種想要做空的莊家,朕通常只有兩個處理方案。”

劉甸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熱茶,熱氣氤氳了他的眼眸,“一,作為慎思堂的餘孽,跟這封信一起變成灰;二,幫朕把赤虎衛的三十六營舊部,一個不少地拉回到這個盤子裡。當然,作為定金,你那三十萬石糧倉的鑰匙,現在就得交出來。”

荀諶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重重地砸在青磚上。

那是骨頭撞擊地面的悶響,聽著就讓人牙酸。

“臣……願獻糧,助陛下中興。”

三日後,潁川校場。

深秋的枯草被幾千雙戰靴踩成了碎末。

站在臺上的,是三十六營赤虎衛的遺老舊部。

這些人有的已經兩鬢斑白,有的正值壯年,但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戾氣,卻讓整片校場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當劉甸高舉起那枚已經合龍的金色虎符,並解開衣領露出肩頭那道如火焰般的鳳尾印記時,校場上的空氣瞬間沸騰了。

“少主!”

數千人齊齊下跪,沉重的甲冑撞擊聲如同一場小型的地震。

劉甸看著下面這些“資深員工”,心中並沒有太多的狂喜。

他知道,收編只是開始,如何管理這些高成本的“大牛”,才是真正的考驗。

就在這時,遠處山崗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高寵單騎衝入校場,馬背上還橫馱著一個穿著黑袍、滿身血跡的影子。

“陛下!”高寵翻身下馬,順手將那人像麻袋一樣摜在劉甸腳下,“龜茲那禿驢跑得快,但還是被末將截住了。”

那是一個跛足的老僧,懷裡死死抱著一本用人皮包裹的書冊。

劉甸俯下身,順手扯過那本書冊。

封面上的《第十蛻主名錄》五個字,在秋陽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隨手翻開首頁,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神,在看到那行字的一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洛陽南宮,童淵親啟。”

劉甸的眼角跳了跳。

童淵,那是童飛的父親,是他名義上的老丈人,更是他在這個亂世最信任的武學宗師。

他抬起頭,看向一旁毫不知情的童飛,又看了看遠處宮牆的陰影。

那種從脊背升起的涼意,比深秋的晚風還要冷上幾分。

“老高,把他押到中軍帳。”

劉甸合上名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朕要親口問問,這位‘第十位’,到底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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