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闕太卜司。
爻光正在和符玄小聲蛐蛐著。
“師姐,你說老師剛剛神色匆匆是幹甚麼去了?”粉毛蘿莉模樣的宮裝女子。
“不知道,要不要用玉兆問問他還回來吃飯嗎?”爻光單手託著下顎,眯眯眼曬著太陽。
“師姐,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嗎?剛剛老師的臉色這麼難看,一定是發生了甚麼要緊的事。”
“急啊,可是著急也沒甚麼用吧,師妹,不如跟我一起曬曬太陽。”
爻光雖然說的沒甚麼問題,但符玄卻不能苟同。
符玄剛打算繼續說甚麼,卻只見自己那還有些慵懶的師姐,猛然間坐直了身子。
“竟天老師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不知底細的人。”
“師姐,你又偷偷占卜了,老師可說過讓你不要隨便占卜,你又不聽。”
“好啦好啦~下次一定不了。”爻光打了個哈哈,糊弄了過去,還順帶揉了揉符玄頭上的髮髻。
◇
不多時,迎著爻光和符玄的注視,竟天和其身後的陸清步入太卜司的大廳。
符玄下意識瞪大了法眼。
卻完全看不出眼前之人的跟腳。
竟天主動接過了話茬。
“你們兩個,過來見下陸清閣下。”
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爻光和符玄對視了一眼,變走到了陸清的身邊。
爻光看向了那微微攢動的耳朵,笑吟吟開口:
“老師,你這是開竅了?給師妹帶回來了一個童養夫?”
“師姐,你你你,你說話怎麼如此難聽!”
【星:還真是童養媳,不過爻老闆是打算學習某位神秘裁縫女,親手把自己的夫君往外推嗎?】
【阿格萊雅:小嘴巴,閉起來。】
【爻光:我們這還沒結婚呢,而且我現在只是開玩笑的,正常人都不會當真吧。】
而一旁的竟天,則是面色微變。
或許是因為這兩姐妹天賦奇高的願意,自己一向十分縱容她們,外加兩人被視為玉闕未來的接班人,大部分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尤其是爻光,性格有時惡劣的甚至讓人有些不適。
對於美麗的女士,大多數人還是願意給予一些寬容的,但這位看起來很和善的狐人未必。
他一身氣息內斂,但那場風雪可不簡單,能夠孤身一人,滅殺妖星羅睺的人會是好相與之人嗎?
一位站在銀河寰宇最頂尖的令使,精通戰鬥和卜算,他若是因此想害爻光或者符玄,也是手拿把掐的事。
“爻光,快給他道歉,我不想重複第二遍。”旋即,竟天轉過頭來,看向陸清,語氣焦急:
“閣下,我管教不周,見諒了。”
“無妨。”陸清那直勾勾的眼神一下子就放到了爻光的精緻臉蛋上。
爻光不傻,幾乎一瞬間就知道眼前之人不是一個可以開玩笑的存在。
老師可是玉闕的太卜,就連他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身份幾乎呼之欲出了。
爻光有點後悔了,但屬於少女的驕傲還是讓她梗著脖子,站在原地不說話。
“你稱呼我一聲陸老闆就是了,我倒是還沒到和一個女娃子斤斤計較的地步。”
竟天急忙再次接過了話茬。
“爻光,我的好徒弟,你能放尊重點嗎?這位陸清先生乃是巡獵的令使,令使,懂嗎?”
“是陸老闆啊~”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外加陸清已經給了爻光一個臺階下,她終於很是殷切的開口了。
“陸老闆不會和小女子一般見識吧~”
“小女子嗎?看起來口氣倒是不小啊。”
“如果陸老闆想要摸摸看的話,爻光就晚就洗白白來找老闆一起玩哦~用以表達爻光對於令使大人的一絲歉意。”
一旁的竟天,則是頭疼的捂住了臉。
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麼張口就是魔丸降世。
他還想讓陸清收兩人為徒呢,這糟糕的初印象和爭鋒相對。
不過他沒有放棄他的計劃。
於是乎,他尷尬搓了搓手,看向眼前的陸清。
“陸清閣下,兩女雖然頑劣,但實則率性天真,只要稍加打磨,實則是兩塊美玉而非璞玉。”
爻光瞬間察覺了不對,委屈起來:
“老師,是爻光個師妹哪裡做的不好嗎?不願意擔任我和師妹的老師了嗎?”
“倒也不是,只是陸清閣下的占卜之術和武力都在我之上,就算有一天老師我走了,你們也能在庇護下繼續成長。”
“老師你的壽命還很長吧?怎麼會走呢?請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符玄很不開心的說道。
陸清用餘光打量了一下那幾乎滿是絕望的渾濁眼珠。
怪不得,原來是打算託孤了嗎?
人之初,性本善。
有同情心很正常。
陸清對於竟天這個人,其實算的上認可。
對於學生來說,這是一位很負責的老師。
但生活不是信的開頭,詩的內容,童話的結尾。
在前行的道路上,遺憾才是常態,或者說主旋律,即使是擁有極強力量的自己,也不敢說一路上都沒有遺憾。
一旁的符玄則是感覺隱隱察覺有些不對。
老師一向樂觀,怎麼會突然說這麼傷感的話。
不合理便說明了異常,異常則說明……
老師或許沒有開玩笑!!!
在此之前,竟天三令五申不允許自己和爻光窺探他人的命運,今日她倒是有些手癢了,悄咪咪的睜開法眼,就看向了自己的老師竟天。
只是,她的推演並沒有成功,因為一旁的陸清,宛如一座山嶽一般,不自覺的便吸引了自己的注視。
她只看到了一片虛無。
待符玄回過神來,卻發現眼前狐耳少年模樣的樣子凝視著自己。
他發現了?果然,他的占卜能力如老師所說,是一位占卜領域的高手,而他禁止自己觀測竟天老師的原因。
也顯而易見了。
他不想讓我看見老師走向那個破敗的結局。
老師,將來不久後會死!!!!
不不不,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我想錯了!
只能找機會私下問問吧,不知道他肯不肯說。
就在符玄正在思索的時候。
爻光已經發起了自己的攻勢。
“你這狐人,長的相貌堂堂,貴為巡獵令使,就一定要搶我們老師的位置嗎?就因為我和師妹天資聰慧?”
陸清此時,不由得想起了某位仙舟太后的一句話。
“所以,擇徒,一定要看天分嗎?你或許覺得我是依靠優秀的徒弟來出名的沽名釣譽之輩吧?我說的可對?”
“不錯。”爻光絲毫不畏懼,看向眼前的陸清。
不得不說,爻老闆年輕的時候確實衝動不少,性格還有點野蠻,不過陸清還是很喜歡,性格惡劣的大小姐,成為我的弟子嗎?
所以還有必要解釋一下。
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話。
“我想你可能理解錯了,我是你們老師請來的,而不是逼迫他讓自己成為你們倆的老師。”
爻光只覺得不可思議,她用視線看向一旁的竟天,只見他苦笑著點了點。
難不成,是自己誤會了……
一想到自己剛剛的咄咄逼人,她的氣勢一瞬間就軟了下來。
“呱,還能和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