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舒服的定義,在陸清眼中和賽飛兒眼中明顯是不一樣的。
陸清眼中對於貓咪認為的最舒適的地方莫過於暖和的毛毯,火紅的壁爐,甚至於一位厚衣服的下面。
這才是最適合小貓咪休憩的地方。
但對於賽飛兒來說,自己那朝思暮想的老大,就躺在眼前這逼仄房間的方寸之地之上。
這和過年的時候,把小魚乾和豬皮凍和自己放到同一個地方有甚麼區別。
該怎麼做,賽飛兒再清楚不過了。
但往日種種,賽飛兒歷歷在目,這也是她透過這種方式靠近老大的原因。
因為她知道,陸清對於自己的感情,多半還處於主僕之間,而非男女之情。
想要跨越這一步,必須用一個新的身份靠近他,攻略他,然後逼迫他和自己戀愛。
雲在青天水在瓶,敵在明處我在暗,此番輪迴,優勢在我!
【阿格萊雅:敗犬宣言嗎?有點意思。】
【流螢:有沒有可能,這是得吃宣言。】
【花火:不信,上一個優秀在我的已經被困垓下了。】
當然,攻略老大是之後的事,現在的自己,還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貓咪,小貓咪能有甚麼壞心思呢?
她不再猶豫,用絨毛乎乎的爪子,輕輕撥開厚重的蠶絲被,然後朝著那朝思暮想的地方,如同一隻蠕動的貓貓蟲一般蠕動。
熟悉的氣息直衝天靈,貓兒打算先試探一下主人的熟睡程度。
先是蠕動到陸清的下巴處,用爪子拍了拍魅魔般的容顏。
毫無反應。
不過她卻嗅到陸清身上奇特的香氣,簡直就和貓薄荷一樣上頭。
家人們,誰懂啊。
【三月七:不懂就問這是為甚麼?】
【星:模擬天賦動物親和發力了。】
【阿格萊雅:沒出息的東西!】
【賽飛兒:就你還笑話我呢?也不怕把牙齒笑掉了。】
【花火:喂喂喂,新號別搞!申鶴星神無處不在。】
察覺到陸清已經陷入毫無反應的狀態,賽飛兒猶豫起來了。
按理來說,想要攻略老大,應該先接觸,再提升好感度,最後送禮物,表明心意,打出甜甜的戀愛cg。
這才是一場攻略的正常流程。
這就好比於做官,先從士兵當起,然後伍長,什長,百夫長,將軍,元帥,最後黃袍加身一般,講究一個循序漸進。
【刻律德菈:等等,這完全不是正常接班流程吧?】
但現在,放在賽飛兒眼前的,有一條捷徑中的捷徑,跳過中途的努力,直接跳躍至最後。
成為老大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在今天。
【阿格萊雅:這想法不對勁!】
【賽飛兒:對的對的,慢慢解鎖勝利cg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不如直接一步……】
【黑塔:先住手,有話好好說。】
【阮梅:偷腥貓!給我住手!】
賽飛兒深知一個道理,現在不努力,最後的最後,自己恐怕只能聽反方向的鐘了。
這樣的結局,我不接受。
白光一閃而過,賽飛兒幻化出半個人形。
精緻的臉蛋上,是微微晃動的尖耳朵。
小虎牙死死的咬著厚實的嘴唇。
超短的皮裙之下,是白皙如同象牙般的修長美腿和毛絨絨的肉墊爪子。
脊椎末端有些靈活的尾巴在她的精準操縱之下,微微晃動。
她舔了舔唇,不過倒也不敢更進一步。
以免將陸清弄醒,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猶豫是賭徒的大忌,梭哈是凡人的美德。
事實證明,她贏了,還贏得盤滿缽滿。
◇
陸清正在做夢,夢總是光怪陸離的。
他夢到自己在地下室,黑塔,阮梅,阿格萊雅,賽飛兒,遐蝶,波呂茜亞,海瑟音,刻律德菈包圍住了自己。
每一個都在口口聲聲的說最喜歡自己了問自己喜歡哪一個。
等等,這裡是地獄嗎?
陸清只能說一個意料之外的答覆。
“我也喜歡自己,那我們是不是情敵?”陸清有些疑惑的問道。
然後那個byd的黑塔拿起自己的錘子就朝自己的臉上砸來。
“情敵給我死!”
“救命啊!”
說是遲那是快,踩著反重力皮靴的賽飛兒一把就將自己撈出來,帶著自己飛速遁逃。
貓貓神速這一塊,怪不得能叫捷足爵。
只是貓貓的尾巴,不經意之間,繞過自己的腰間,宛如一條鎖鏈,一圈圈又一圈,讓他有些窒息的感覺。
“你要幹甚麼?賽飛兒。”夢裡的陸清大聲質問。
“這是懲罰!”
好憋屈,完全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享受了。
再然後,陸清醒了。
一切都和睡著之前一模一樣,黑貓趴在一邊已然入夢。
居然做夢了,古怪的很。
但陸清倒是不疑有她,總不能身邊的小貓咪是賽飛兒吧,開甚麼玩笑,這是絕對不可能事件。
◇
“好險,差點沒反應過來。”小小的貓咪任由額頭上汗滴淌下,不敢動彈。